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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恶犬天下-第6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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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物件早就备好,操作之人的动作也十分麻利,所以换马在极快的速度下完成。片刻以后,厉虎就已经重新驾着马车驶上了大街。
  “顺着标记走,便可以出城。”厉虎驾车出院时,孟欢对他说道。
  这驾红漆马车车厢宽大,只能在大道上行驶,城里的小巷和胡同都无法通过,而今日又是端阳佳节,街上的行人车马皆是不少,如若无人指引开路,厉虎要想驾着这辆马车顺利出城定是不可能的。
  然而这一切也早就在计算之中。华不石为厉虎安排的出城道路,并非从距天桥大街最近的永定门,而是向东而行,通过较小的左安门。这其中的原因,一是永定门最近,是以通往此门的街道也最可能被阻截,二是永定门守卫的兵士较多,不易强行冲过。
  周密布置之下,在每处街口都画有引路标记,而要经过的十余条街道,全都安排人手清畅路径,以确保马车能一路疾驶不用停顿。在左安门的城门口,更是安排了三百头肥猪进城的大场面,以拖延城门关闭的时间。
  肥猪公子王南,正是“万金堂”里那位文武双全的熊大公子熊天南,而那些赶猪的乡民,则是从熊家大罴部里挑选出来的弟子。
  出了城门之后,厉虎驾着马车转向东行,一直疾驶了四十里地,眼见后方并没有追兵,而拉车的两匹马脚力已竭,实在难以跑得动了,才放缓了前行的速度。
  此处早已到了京城的郊外,四下皆是荒野和树林,人烟不多,道路旁偶尔可见到一些农田,田里的高梁已长得有一人多高。
  在一个水塘前,厉虎拉缰绳停下了马车。
  他用刀柄重重敲了几下车厢的侧壁,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叫道:“喂!里面的人听着,如果不想死,就快点开门!”
  自从天桥大街突袭,厉虎劫持了这驾马车,到这一路疾驶出城,车厢内的人都未发出一声,而车厢的门也一直从内锁闭,连两侧的车窗也被里面拉上的锦帘掩住,从外面全瞧不见车厢内的情形。
  此时面对厉虎的敲击叫喊,车厢之内依然没有动静。
  厉虎又叫道:“喂,你不出声可是聋了么?还是哑了?”
  里面仍无应答。
  停了片刻,厉虎忽然咧嘴一笑,道:“你躲在这乌龟壳似的马车厢里不出来,就以为本大爷没有办法,可是大错特错啦!我不管你是聋了还是哑了,现在只数三下,你若再不开门,本大爷就把这车厢赶进池塘里,我倒想要看看你是不是当真有乌龟的本事,在水里也不会死!”
  这驾马车是用精钢所铸成,坚固无比,两旁车窗上亦有细密的雕花格栏,想用刀剑兵器强行砍开是决计不能的,只可惜车厢却并不防水,而且颇为沉重,如果掉进池塘里立时就会沉底,车内的人非淹死不可。
  “一、二……”
  厉虎尚未数至“三”,却只听得“喀嗒”一声脆响,却是车厢门后的栓锁被拉去,门也缓缓地开启。
  门后垂着一道绣着龙纹的锦帘,仍然瞧不到车内的情形。
  厉虎笑了,“你果然不聋,也没有当乌龟的本事。”
  他伸手拉开锦帘,准备把车厢里的人抓出来,却在此时,变故突生!
  厉虎拉帘的手忽被刁住,对方两指分别按向了他腕脉之上大陵,内关两穴,同时衣袂带风,却是对方的另一手并指点出,朝他肘上曲池穴袭来!
  大陵、内关、曲池皆是要穴,如果被人点中,立时就会全身酸麻,失去反抗之能。先前施青竹说过,此番刺杀目标的三驾马车里,所乘座的人皆不会武功,可是这分明是上乘的分筋错骨手法!
  难道是“天诛”的情报有误,在这驾马车之内竟然藏着一位武功高手么?
  厉虎心中大惊,费了这么大的气力,拼上老命才把马车劫出城来,若是在这里反被劫来的人质制住,那可才真叫做在阴沟里翻船了!
  虽然猝不及防失掉了先手,厉虎的应变却是迅捷之极,身形不退反进,猛地朝着车内扑了过去!他的武功之道,所讲的就是一个险字,在厉虎看来,动手便是搏命,尤其是面对高手,想要搏掉对手的命,就得拿自己的命去赌!
  车内之人出手突袭,所使出的手法又如此精妙,若是勉强避闪,势必正好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所以他才倏然反进,虽是危险,却能令对方预备好的后招难做施展。
  这本是以险搏险的妙招!
  然而结果却再一次大出意料。
  厉虎扑入锦帘,身体顿时撞上了一个人,只听得“哎哟”一声,两个人一起滚倒在车厢之内,而厉虎骑压在对方的身上,左手按胸,右手所持的短刀锋刃已抵在了那人的脖颈之上!
  如果说刚才对方的一式分盘错骨拿穴之术十分精妙,这一下被撞之后的应对,却是拙劣之极,就象是不会武功一般。厉虎压在上面,也立时就发现对方的身体软绵绵的,不似寻常习武之人那般筋骨强健,而鼻间还闻到了一股幽香气息。
  这种感觉厉虎倒是一点儿也不陌生,只不过以往都不会是在拼杀格斗之时,而是发生在床上。


第七百九十四章 野蛮人
  厉虎骑在上面,立时就发现对方的身体软绵绵的,不似寻常习武之人那般筋骨强健,而鼻间还闻到了一股幽香气息。
  这种感觉厉虎一点儿也不陌生,只不过以往都不会是在拼杀格斗之时,而是发生在床上。
  由于锦帘遮挡了光线,车厢之内甚是阴暗,但厉虎的左手正好按在对方的胸前,立时能确知此人是一个女子,而且十分年轻。
  只有未满二十岁的女子,才有如此柔软的身体,也才能有这样的胸膛,对此厉虎倒是颇有经验。
  “大胆!你……你……你这个野蛮人,快下去,把手拿开!”虽是恼怒至极的喝斥,嗓音却如同银铃,果然是个少女。
  厉虎却并没有把手拿开的意思,身下的少女双手用力,想要把他推开,却完全推不动。
  一切都已明白了。刚才对方刁拿厉虎的手腕,所用的招式虽然上乘,其实却只是徒有其表,手上并无劲力,便是真地点中了穴道,也无效用,倒是把猝不及防的厉虎吓了一大跳。
  寒光一闪,厉虎手中的短刀划出,车门前的绣帘应手而断。光线射入,立时把车厢之内的情形照得清清楚楚。
  车厢里竟然有两个人,除了被厉虎压住的少女,还有一个十来岁的男孩。
  这个少女的年纪,大约比先前所估的还要小些,正当二八妙龄,眉目莹然,眸如黑钻,鸭蛋秀脸,乌溜溜的头发梳到头顶,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发髻。
  她穿一身白碾光绢的绣金挑线裙,腰间束着白玉镶翠的彩凤文龙带,一双绣鞋也是金缕银线,华贵难言。
  以容貌而论,这少女已可算是一个小美人,便是厉虎以往去过的妓馆之中,这样的人才也不多见。在此情形之下她虽然颇显狼狈,但在秀美之中透着雍荣骄傲的气质,却是任何青楼楚馆里的女子都不可能具有的。
  而那个十来岁的孩子,亦是唇红齿白,相貌端正,且头戴金冠,锦衣玉带,衣着极是华贵,只是体格瘦削,显得有些孱弱。此时他缩在车厢的一角,脸上露出惧怕的神色。
  相比而言,这少女一双大眼睛直瞪着厉虎,倒有几分倔强不服的气概。
  厉虎的目光扫过男孩,又落回到了少女的脸上,道:“本大爷还以为这马车里坐的是皇帝老儿呢,却原来只是两个小屁孩!”
  少女挣动身躯,怒道:“我才不是小屁孩!”
  既已知道车厢里的两人没有反抗之力,厉虎往后一个翻身站起,手掌也从少女的胸膛上拿开,忽然点头道:“你确实不是孩子了。”
  若只是孩子,就不会拥有这般挺拔的胸膛,少女自是能听得出厉虎言下之意,脸蛋上红霞顿起,咬着牙道:“我是堂堂的大明公主,你胆敢对我无礼,已经犯下抄家灭族的大罪,定是要被千刀万剐的!”
  厉虎饶有兴致地望着少女,道:“你说你是公主,可是真的?”
  少女道:“当然是真,我就是坤仪公主!”
  崇祯皇帝的子女并不算多,且有不少早夭而亡,坤仪公主朱徽婵,是其中最长的一个,乃是正宫周皇后所生。厉虎虽然对于皇家的事情所知不多,也还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大公主,却没想到就是眼前的这名十六七岁的少女。
  厉虎道:“好吧,就算你是公主,那他是谁?”
  厉虎所说的他,自是指缩在车厢一角的那个小男孩。
  朱徽婵眼眸一转,道:“他是我的一个贴身书童,只是一名下人,你抓了也是无用,不如把他放了吧。”
  厉虎盯着公主,忽然脸孔一沉,凶相毕露,道:“没有用的人,本大爷向来就不留,只一刀砍了了事!”
  说罢手里的短刃一振,便要上前杀人。
  朱徽婵大惊,失声叫道:“你不能杀他,他是太子!”
  若论耍心计,厉虎可比朱徽婵强得不少,只一眼便瞧出了这男孩衣冠华贵,定然不会只是个下人,所以才故意作势杀人,立时逼得朱徽婵说出了他的身份。
  这小男孩竟然就是当朝太子朱慈烺!
  若说公主朱徽婵的身份已是非同小可,太子朱慈烺却又更加重要十倍,难怪这驾马车被劫持,蓝浩辰和吕荣会如此紧张,丢失太子的罪,确是足以让他们脑袋落地。
  便是厉虎听到此言,也不由得盯着小男孩多瞧了几眼,希望能看出这位大明天下未来的继承者,到底有甚么特别之处。
  然而这朱慈烺除了穿着华贵,与普通的小男孩实在没有不同,在厉虎锐利的目光注视之下,直吓得脸色苍白,全身颤抖。
  “你乱看甚么,难道不知要守君臣之礼么!”还是朱徽婵瞧见弟弟受惊吓,出言喝斥。
  厉虎收回了目光,把手里的短刀一晃,道:“都下车来!”
  朱徽婵道:“你在和我们说话?”
  厉虎道:“废话!这里只有三人,我不和你们说话,难道在和鬼讲?”
  朱徽婵却将俏脸一扬,道:“我是公主,我弟弟是太子,你身为庶民,要与我们说话应当尊称千岁,而且先要跪下行叩拜之礼。”
  厉虎上下打量了朱徽婵几眼,咧嘴一笑,道:“很好,那本大爷就先给公主千岁行个大礼!”
  他话未说完,倏然身形欺进,刀柄疾出,敲中了朱徽婵的颈侧。公主不及提防,口中“哎呀”只叫出一半,便失去了知觉,身体软倒下去。
  厉虎走到车厢之内,一把拎起了太子朱慈烺的后领,随手一指,却是封住了他的穴道。
  ※※※
  朱徽婵恢复知觉时,俯面趴在泥土地上。
  脖颈上仍然好疼,那坏蛋是个野蛮人,甚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朱徽婵心中忽然又生出一阵惊惶,连忙垂目察看,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在时,才稍微放下了心。
  她想要爬起来,却全身酸麻,手足无力,就连翻个身都做不到。这就是穴道被封的感觉么?她知道武林中有封人穴道的功夫,甚至还学过几招精妙的点穴架式,只是平生从未真点过别人的穴道,自己当然亦是没有尝过被点穴滋味。
  这滋味实在并不太好,而且象这般俯趴在地上,身上的衣裙也全都弄脏了不说,满头满脸都沾着泥土。朱徽婵身为大公主,从出生起每一天都锦衣玉食,哪曾经过这等情形,就更令她感到难受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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