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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3章

穿越者穿越了穿越者-第8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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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忽然一夜之间风云变幻,他和他的恩主全家,就成了所谓保皇维新的从龙附义功臣之一;作为新朝突击提拔的将官,他也得以奉命亲手抓捕和查抄了不少,过去高高在上得让人不敢仰望的门第和人家。
  那也是他最风光和得意的日子,看着那些显赫背景和家世的人等,在自己面前苦苦哀求的卑微姿态或又是涕泪横流的各种丑态;掌握这些人生死的权利和虚荣,让他几乎一度迷失在了其中而难以自拔。
  但现在这梦幻泡影般的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岭内杀回来的北伐大军轻而易举的,就粉碎了大多数人可以长期的据险相持,乃至负隅顽抗下去并且取得转机的侥幸和期许。
  他本来也是成为出兵迎战当中的一员,但是他恩主的一隅私心,却将他及其麾下的火铳手给截流了下来,作为保护自己身家性命财产的私家武装,与城中其他的势力继续争夺资源和地盘,也得以阴差阳错的见证到这抵抗到最后的一刻。
  但不管怎么说,在天南和安远等地转战过的经验和技艺,却还是较好的保留下来,现在却成为了他得以继续抵抗下去的保命之技。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他赖以投效恩主旗下,而操练出来的火器战技和经验的第一次出阵,就是用在对抗同属出身的大梁军队身上。
  然而,为了保护自己已经沦为万恶不赦叛党的家室和妻儿,他也只能将这场绝望而徒然的战斗给拼命坚持下去了。
  想到这儿,他不由抹了把脸上被敌人溅到和自己流出来的血,那是在他身先士卒与近身之敌的白刃战中所留下来的;而咸腥的味道充斥在口鼻当中,却是用力过猛导致这些地方都出现了绽裂;想必这时候自己的样子已经变得十分的可怖了吧。
  只是,为了妻子儿女在即将远去的航船上一个容身的位置,他只能用拼死来阻滞敌人以尽可能的拖延时间,并且一次次的用各种语言鼓励或者说欺骗这些,已经和自己一样被当作弃子的手下,继续坚持死战不退下去,而不是向对面的旧军投降。
  他们的命运都是一样的,只是为由他知情并且已经有所觉悟而已。
  不远处突然响起来的凄厉叫喊声,再次打断了他的短暂思绪。
  “第五营败了……”
  “旧军从背后掩杀过来了……”
  然后,一发飞射的炮子轰击在他身边,将一堵墙下几名躲闪不及的防军,连同砖石一起捣打得支离破碎,而将他掀翻在地顿然埋在废墟里而昏死过去。
  不久之后之后,满身血污的他用颤抖的手点燃了暗藏火药桶的引线,将一众包围过来的官军,给笼罩在了火光与烟尘之中。
  绽放而起的烟云彼方,一艘刚刚离岸的海船上,一名女子似有所觉的看向了,逐渐被弥漫的浓烟所笼罩起来的港区,禁不住的两行热泪滴落了下来。
  “这样我们又可以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
  随即,她就被强硬的揽紧进一个怀抱里。
  “真是好险啊……”
  “请不要这样,我的夫君还在岸上死战呢……”
  女人顿然有些慌乱的挣扎起来。
  “那又怎样,当初把你嫁出去,也不过是给这孩子找个名义上的爹而已……”
  那人毫不客气的揭穿道。
  “无论是为了你,还是为了这孩子着想……”
  “你还有什么理由,刻意为一个必死的人矫情呢……”
  “别忘了,这船上的位置可是谁给安排的……”
  这句话像是击中什么死穴,女人也不再挣扎只是低声的抽泣起来。
  “这就是他天生的命。”
  那人继续道。
  “本家给了他身家和前程,还有这如花似玉的娇妻和便宜儿子……”
  “合该他为此戳力赴死才对呢……”
  片刻之后,女人再度有些迷茫和呓语的道。
  “我们这是要去新洲或是大小澳么……”
  “或者还是东天竺之地……”
  “不会啦,我们去的地方其实并不远,并且早以及做好了……准备……”
  “自有一番新的际遇和前景的……”


第1049章 殇国(五)
  泰平四年。
  在岭内岭外交界的韶关,五岭群山中的谷道和雄关内外,已经被招展得华丽旗帜和仪仗所充斥着。
  对刚刚就地训斥和处置了臣下当中的不良苗头,处置和发派了一批明显溜须拍马,都给拍到马腿上的官员,而不得不多在路上耽搁两天行程,这才初步抵达韶州而言的大相国而言,也刚刚接到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
  好消息自然是以较少的代价和其他损失,那些平叛大军成功的轻取和光复了广府乃至畿内之地。坏消息是伪朝奉还内阁为首的那些叛党头脑们,还是在从逆水师的掩护和接应下渡海出逃了?
  余下那些附逆的各路武装也是群龙无首,而再也无心与官军作战,开始自发的抢劫和烧掠街市了。大多数人只是想着捞上最后一笔再躲起来,是以轻兵突入广府的数只前锋,在势如破竹之下就轻而易举的将他们一一击破当场了。
  而不好不坏的消息则是,虽然大部分城区都还算保持完好,但是用来泊船的码头和港区,却都被刻意放下的大火所笼罩着。
  由于那些叛党在出逃之前,就事先堆积泼洒了大量的柴薪油脂,因此就算是当地的官军想要救火,也无从救起而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广州开埠以来就沿用和经营了千百年的港市仓房码头栈桥,绝大多数都在蒸腾烈焰之中化作了灰烬和废墟。
  自此,就连派出人马海路追击的可能性也在短期内不复存在了;因为收复了广府的官军都是陆师,既没有足够的航船也没有足够操船的人手,而重新从东部沿海其他港邑调拨船只过来,却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此外,虽然上城和老城的宫室、居城、宅邸、园林和大多数署衙官邸,都还是保持原样而没有被在呢么放火烧掉或是拆毁,但是相应的宫廷器物、府库仓禀,都已经是空空如也而唯于鼠雀了。
  为此,预期颁给平叛诸军的犒赏和加饷,也由此出现了不小的缺口,更别说日后还都所需的花销;因此,只能继续通过默许他们就地“抄没”逆产,来进行变相的补偿和犒劳。
  不过令人聊以自慰的是作为一国之都,广府畿内的地产和物业还是可以作价不少的;这一次的叛乱牵涉甚广,又直接和间接的造就了许多无主的产业和权益;
  只消通过后续的发卖和处置,再加上征地方富商大户填移广府的政策,应该还可以为朝廷日渐拮据的财计,重新充盈起来不少的。所谓生聚不易的“广府梦”在国朝海陆八道,还是大有市场和人气的。
  此外,因为叛乱而空出来的官爵名位,也可以好好的运作上一番;既是作为酬功论赏恩结人心的名利手段,也是日后用来适当换取捐输助国和经营军伍,必不可少的重要资源。
  毕竟,这也是少府寺对口幕府的重要收益来源之一。但是在此事之上的实际运作和经营,就需要格外的斟酌具体人选了。
  他思来想去了好一会,又不断的否定掉了好几个名字和其他的可能性之后,最终还是将心思落到了,此刻正在江宁主持后方局面的,江宁留守兼司农卿,都度支转运使郑二官的身上。
  虽然此君有着喜欢排斥异己,护短和种种无法让人忽略的毛病,但在大是大非和关键事物上,却是忠心和可靠不二,并且深体上意而手腕老练稳妥的第一人选。
  这时候,又有几分新呈上的奏书被送到了他的面前。
  “论故天子失德请议另立疏……”
  他不由撇了撇嘴,又是一份跟风逢上的套路和大路货色,还有建议改元更新的,诸如此类的话题在近几天,他已经不知道留中了多少份了。
  但是随即看下去的另一份奏疏,却是让他不由咦的一声,脸色变得有些阴晴不定起来。因为上面的文字赫然写的是《奏国宗合流同一疏》。
  其中呈书的用意,却是在朝廷制度上让国族和宗室名正言顺的进行合流,将原本的宗室和国族两大亲贵体系,自此混同一体而别无他样。
  而背后引申出来的隐隐意味却是,既然天子一脉已经不堪扶持和继立了,那就干脆顺理成章的废除,祭由天子而戎专相国的二元幕政,而代之以唯一的外朝内廷和国宗源流。
  这可是一个极为大胆的谏言,或者说是对上位者心思和底限试探,乃至是一次搏出位的冒险政治投机行为了。
  不过,这件事情随即就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
  因为按照原定全盘计划中的一环,给那位统领淮镇五军的罗藩子,安排一位合适的近宗赐婚的事情,也到了不能再拖下去的时候。
  但是原来的人选却是出了状况,作为国族之首的四大公室之中,最受澄海公嫡亲女儿雯婷君,现在因为澄海公父子皆卷入叛乱而变得不再合适。
  毕竟,以一个罪眷之女去指婚国朝的重臣,那不再是恩遇简直是实质上的羞辱了。
  因此,按照一干谋臣的建议和策划,在初步收复了广府和畿内之后,现在就急切需要从近支宗室里,重新遴选出一个更加合适的赐婚对象来。
  并且那位宇文藩的幺女也不是等闲身份,虽年少近幼而手段相当了得;虽然远隔南北两地,却伉俪情深而弥久而坚,让那位罗藩子在多次场合中表示出“糟糠之妻不下堂”,“患难不弃”之类的坚决态度,而让别人无从下手。
  因此,这名被指婚宗室女,同样要有足够的觉悟和心意,来完成这个充分代表了国朝恩泽,又能发挥日常生活中的影响力,乃至最终渗透和掌握后宅的权利,来间接的维护和保证对方的基本立场和态度,不至于偏离太多的重要角色和身份。
  这样可选的对象就更是少之又少,再加上那位一向有喜好年幼小女的癖好,也是必须考虑到的条件和因素;这其中有利亦有弊,年龄的低幼以为这个更多的选择范围,但是同样的让过于天真不晓事的女孩儿,来承担着一切也是不现实的事情。
  而且为了日后的升迁和高调的安排,在身份规格上比原来公室出身的雯婷君,也只能高而不能低;不然不但不能压过那位宇文家颇有手段的女公子,还会给别人予以误导和错觉,而在现今这个微妙的局面上生出更多的是非来。
  毕竟,国朝好容易才完成了北伐中原的大业,又马不停蹄的南下镇乱荆湖,辗转平定岭内,无论是国力还是军力,或又是士气人心,也一次次差不多达到了极限了。
  等到朝廷中枢重新走上正轨之后,也就该轮到了解决淮镇的历史地位问题了;就像是对应当年的东南行司一般的手段,以征伐黄河以北为名,将这只镇防北地的最强武装,给变相的抽调和拆解开来。
  最终聪明能干实质上,变成更多个互不统辖的防镇和战区,而另委他人分领其责。在慢慢把对方调回到枢密院里来,反正因为这次广府之乱,战时的大本营和枢密院里也由此开缺甚多,需要有所军略的人选来绸缪和佐赞。
  而具体的安排他也有所腹案了,可以让对方以不足三十岁之年知枢密签事,而兼任京武学正,实领总务练兵大臣,而对国朝显存的军马进行革新汰弊的整顿和编练。
  这样,也不算辜负了他可能从梁公遗宝当中所获的那些学识和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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