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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龙战在野-第2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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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场队的有策有略,战意如虹,敲响各人心中的警号。
  龙鹰暗赞杨清仁,确是聪明的家伙,不过任他智慧齐天,因不晓得面对的是“龙鹰”,故而不晓得面对的是什么,在猜测上出现落差。纵然知他是龙鹰,相信他是“邪帝”又如何,杨清仁永远不明白“道心种魔大法”。
  他们聚首商议的位置在南场的西界处,离龙鹰逾九十丈,兼之整个草窝子不论男女老幼,莫不情绪高涨,议论纷纷,怎想得到有人可于这样喧闹的情况里,在近百丈处听个一句不漏。
  宇文愚甫抵两人马前,立即道:“可否留至取得此局余下两筹后,方让回他们一筹?”
  宇文朔和杨清仁该想过同一的问题,就是立即狠狠打击,压下牧场队的气势,但都没说出口来,怕的是赢得比赛,输了风度。且不可像上仗对岭南队般摆明车马的去送礼,须输得无痕无迹,免致李裹儿察觉所得之筹是对方故意相赠。
  牧场队输得有多么好,他们至少要输得同样漂亮,在此事上双方是通力合作。
  乾舜到了,插口道:“范轻舟的智谋不容少觑,完全掌握了我们的破绽弱点,牧场队也实在打得好,第三筹我们是不容有失。”
  宇文朔、杨清仁点头同意。
  乾舜这么说,等若否定宇文愚的提议,只在没直接反对,保着宇文愚的颜面。包括宇文愚在内,谁都晓得礼尚往来,必须在接着的一局回赠,方合乎礼节。
  乾舜最后一句道出了各人最大的忧虑,就是第三筹绝不可失,输掉首局。
  情况异常微妙。
  依赛规,球队只能于局与局间换人。
  换过不是安乐郡主李裹儿,宇文朔要换便换,换入的是更合适者便成,不会有人怪责他。但李裹儿并非一般人,如在失掉一局的情况下换走她,令她感到自己乃此局致败的原因,老羞成怒下,不对宇文朔恨之入骨方不合理。谁不清楚她是纵坏了的刁蛮郡主。
  所以惟有在赢得首局的美好形势下,才可让她光光荣荣地急流勇退。
  令关中队头痛的问题随之而来。
  李裹儿正是他们无从补救的破绽弱点,兼之牧场队不久前和她在准决赛碰头交手,深悉刁蛮郡主的虚实,只要顶得住关中队首轮狂攻猛打,可打开李裹儿这个缺口,全面反击,此筹花落谁家,谁敢作出定论。
  如输掉此筹,至少须让李裹儿多打一局,也被她将整队的实力扯低了,双方的强弱之势更趋接近。
  不论战争或比赛,士气高低为胜败关键,如今是彼长我消,令本是信心十足的关中队,遇上难题。
  龙鹰轻描淡写,看似随意的一着,顿令关中队陷入困境。他的灵机来自宇文朔让岭南队先取头筹的妙着,以彼之道,还治其身,却因李裹儿的特殊情况,发挥更大的效果。
  “当!”
  美丽的场主敲响唱筹台上的大铜钟,着双方人马继续下一筹的争夺战。
  龙鹰此时来到唱等台下侧,惹得在看台上的老家伙们和霜荞等人,注意力集中到他身上去,偏无可奈何,因他仍穿着蓝色球衣背心,是有资格下场比赛的后备员,可像其他工作人员般留在草坡和赛场间的位置。
  如他真的是“范轻舟”,又不晓得“宋问”是商月令,他现在借机接近动人的场主,是“欲彰弥盖”,最合情理。
  正是在这样的情势下,龙鹰掌握机会,在离开牧场前公然和场主“暗通款曲”,爽至极点。
  龙鹰施礼后约束声音道:“都凤有说小弟的是非吗?”
  杨清仁、独孤倩然和李裹儿三人的目光朝他们投来,杨清仁肯定在心里咯血。
  商月令回复了场主慵懒自若的形态,漫不经意地瞥他一眼,颔首为礼,无可无不可地道:“给吓了一跳,想不通呵!现在终于明白。夫君确有鬼神莫测之机。没时间哩!”
  马球场风云再起。
  心甜如蜜,给她一声“夫君”唤至神酥意软下,龙鹰硬将心神移往赛场。
  ※※※
  第二筹一定赢,但如何赢,是对牧场队智慧和策略的大考验,更是下一筹能否致胜的关键。最恶劣的情况,是胜来轻松容易,双方就像没有比赛过般。
  穆飞没有令龙鹰失望。
  经龙鹰大大小小的多次“当头棒喝”,小子开窍了,明白谋略决定性的作用,特别在群体的比赛中,视界须放远。
  牧场队在穆飞领军下,采的是消耗战,此法对敌队最强的宇文朔、杨清仁、独孤倩然和乾舜不起丝毫作用,但对李裹儿和宇文愚非常有效,宇文愚好一点,李裹儿撑毕第二筹,已露出疲态,急需休息回气,不要以为坐在马背上很舒服,所须体力精神,比用脚跑来跑去吃力多了。
  穆飞一众像操演多过比赛,攻敌不攻门,还三次被对方夺球在手,“无奈下”反攻,当然最后将球还给牧场队。
  上一筹赛事全在北场发生,今筹绝大部分时间混战南场。
  商雄一、柳正、陶文楷和梁石中变为主攻者,穆飞和商豫故意隐藏实力,坠往后方压阵。他们窥破宇文愚不论球技马术,均次于宇文朔四人,亦及不上牧场队的穆飞、商豫和柳正,故此每趟攻门,均选他的防线进行突破,使宇文愚疲于奔命。
  第二筹的赛事用的时间比首筹长近三倍,双方以快打快,看得观者眼花缭乱,叫得山鸣谷应,气氛热烈。
  龙鹰旁观者清,心忖牧场的人以养马名传天下,人人在马背上长大,差未在马背上睡觉,确比关中队的外行人懂马。
  宇文朔四人气脉悠长,纵然在激烈的赛事中仍能生生不息,想影响他们的精神体力,怕要连续打十场多局这样的球赛才成。可是消耗他们赛马的体力,却是牧场队优而为之的事。
  穆飞和商豫的保留,主因就在这里。
  赛规容许无限次换马,惟须在局与局间进行,除非马儿受伤。所以在第三筹时,马儿的状态至为关键。
  轰天鼓声里,柳正送球入洞,结束了这场“苦战”。
  商月令唱筹后,龙鹰笑道:“今次错有错着,都凤见场主对我的负伤致不能上阵一无所知,教她更相信我们间没有私情。哈哈!”
  商月令撒嗲道:“月令早晚和你算此账,鹰爷何时下场呵?我爱看你打马球,因可想象你在战场上的威风。”
  龙鹰苦笑道:“战场何有威风可言,人人血流披面,身上大小伤口,看谁先倒下来。”
  商月令道:“你仍未答人家。”
  龙鹰道:“还看此筹!”
  “当!”
  商月令敲响铜钟,宣告下一筹的开始,也是决定此局胜败的一筹。
  两边的红筹旗被拔去一根,遥遥相对的筹旗数目相等。
  ※※※
  李裹儿开出马球,交往后方的宇文朔。
  关键的时刻来临,气氛扯紧,看牧场队一方六骑全返后防守,知关中队不攻则已,发动起来必是雷在万钧之势。
  李裹儿居中,独孤倩然和杨清仁左右两边,沿东界和西界缓骑推进。
  宇文朔得球,没有交出去,在马背上推球过中线,直入敌境。
  宇文愚、乾舜一前一后,将后防移前,处在大后方的乾舜,离南球门有四十丈之远。
  一股无形的张力,压得人人呼吸不畅,透不过气来。
  蓦地宇文朔现出笑容,竟纵骑控球朝北门放蹄奔去,刹那间骑速提升至极限,迅如电闪。
  喝彩声起。


第十八章 大敌窥伺
  宇文朔的极速破中突入,出乎牧场队所有人料外,穆飞反应最快,立即催骑迎上,挥杖夺球。宇文朔显出功架,骑速不变,鞠杖将在草地上的球儿稍拖往后,以毫厘之差令穆飞挥在空处,继续控球前进,两骑错身而过,宇文朔离北球门已不到五十丈。
  杨清仁沿西界、独孤倩然走东边,同时朝北放骑疾走,既可牵制牧场队,又可呼应宇文朔,攻方登时气势陡盛。
  本来牧场队是由柳正和陶文楷看紧杨清仁,商雄一和梁石中负责独孤倩然,见状立即分出柳正和商雄一,从靠边的位置全力赶回来,左右方斜斜迎去,拦截过穆飞一关后变得气势如虹的宇文朔。他们的拦截大有学问,一先一后的赶至,时间拿捏精准,宇文朔过得一关,未必能过第二关,他们更封着宇文朔可传球的两条路线。
  穆飞勒马而起,就那么凭马儿后脚原地转身,掉头追去,威胁宇文朔,并不让他有机会将球送回已越中线而来的乾舜。
  梁石中和陶文楷分别将独孤倩然和杨清仁逼在边缘外档,压着不让两人抢往中间有利直接攻门的位置。
  关中队余下的两个成员,宇文愚位于乾舜后方,一时未能左右赛情的发展,李裹儿却是唯一没被缠着的队员,在宇文朔前面二十丈许处,离北球门不到三十丈。能伺候郡主的剩下商豫,她正从球门前三丈的位置策骑而来,封着李裹儿的前路。
  全场没人敢吭一声,实在刺激。
  宇文朔暗叹一口气,就在敌骑杀至前,鞠杖一挥,马球应杖疾滚二十多丈,来到李裹儿马旁。
  他是没有选择,在情在理,他都要将球送往没人敢开罪的郡主,如果对方不是李裹儿而是其他任何一人,他的做法都是正确的,此刻却变成冒险。
  李裹儿见球儿到,一时又没有敌员直接威胁她,后方的宇文朔继续奔来照应,芳心大定。
  此时宇文朔从柳正和商雄一两骑间通过,他们只能追在他左右后侧,几乎要扬声着刁蛮郡主将球反送回给他,但也知如此公然剥夺她攻门的机会,先不说她会否听他的话,可肯定的是后患无穷。
  李裹儿骤得显身手的机会,兴奋得俏脸泛红,沉住气先策骑追着仍在草地上滚动的球儿,到商豫逼至七、八丈,距球门不到二十丈的当儿,从马背弯往左,杖撞马球,使其改变方向,由原本朝北变成往西北走,同时改变马向。
  喝彩声起,人人晓得她射门洞在即,且是“艺高人胆大”,敢于离球门尚余百多步的远距离射门,眼力、马技、杖法各方面的严苛要求,缺一不可。
  当然也有人想到她是怕过不了商豫的一关,故于此距离行险一博,说得不好听点就是贪功。
  机会确在眼前,除商豫外,再没有其他阻障威胁。
  鞠杖“呼”的一声,命中球儿。
  马球受力后攀上高速,化为一团在草地上急遽转动的彩芒,笔直朝北场门洞贴地滚去。
  因改变了角度,马球到达商豫时,在离她逾丈的路线经过,是她手臂加上鞠杖的长度仍及不上的距离。
  眼力高明如龙鹰者,看出此一球认位准确,如商豫阻挡不了,真的能直投门洞,赢得此筹,实乃李裹儿超水平的一球。
  草窝子倏地静下来。
  商豫像早晓得李裹儿有此一着般,忽然勒马停定,不知她使了什么手段,竟连人带骑往右方倾侧,鞠杖可伸多远便多远,以杖端戳中流经的球儿,差一分便不及,险至极点,球儿应杖“噗”的一声,打横逸向西界。
  眼看商豫连人带马侧跌地上,人可没事,马儿肯定受重创,商豫猛一扭腰,身体朝另一边倾去,人、马奇迹地回复平衡。
  喝彩鼓掌声震天响爆,牧场人见商豫凭惊人马艺救得险球,个个喊破喉咙,情况热烈处,可以想象。
  龙鹰则师怀大慰,晓得她纯凭感觉,加上人马如一之术,挽狂澜于既倒。
  危机只是刚开始。
  球儿朝杨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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