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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张学良的红颜知已赵四小姐-第2章

小说: 张学良的红颜知已赵四小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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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因此,我认为我们不必感到太陌生才好!”    
    


第一卷 春第一章 哀乐童年(3)

    赵一荻一怔。刚来时她甚至想,像张学良这样家族出身的人物,一定会在她面前摆一幅让人无法接近的阔少姿态,将她拒之于千里之外。可是当她真和张学良坐在一起时,才意外地发现大名鼎鼎的张学良,言谈举止竟是那么平易近人。赵一荻的心更加倾向于他,说:“其实我们早就相识了。因为我不断从外国报刊上见到对你的评论。有人说你从小就受西洋式的教育,又说你曾是奉天YMCA的信徒,不知可是当真?”    
         
      张学良爽朗一笑:“当然都是真的。我十几岁时从辽西乡下到奉天读书,不久就进了基督教会,也就是你说的YMCA。在那里我学了许多先进的东西,也学会了英语。我最崇敬的老师是英国人约瑟夫·普赖德。他教会了我的英文,同时也让我接受了许多西方先进的东西,当然,包括打网球。”    
      “您也会打网球?”赵一荻听到这里,忽然兴奋起来。看得出从小就喜欢打网球的赵一荻,忽然从这一小小的爱好上找到了对方心灵上的共鸣点。    
      “对对,我倒忘了,赵四小姐你也喜欢打网球的。去年冬天我在天津的时候,你大姐赵绮雪就曾经向我说起过你的爱好。”张学良恍然大悟地站起来,对赵一荻说:“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到外边去?咱们一边打球一边说话吧,那样总比坐在这里拘谨的对话好得多!”    
      赵一荻欣然起身,随张学良来到小楼外的阳光里,这里有座占地面积几百平方米的网球场。朱光沐和谭海等侍卫发现张学良和赵一荻双双出现在网球场上,赶忙取来了两付球拍和雪白的小球。说话之间,张学良隔着一层雪白的纱网,已经率先发球。他将球拍轻轻一挥,小球“唰”一声飞过网去。赵一荻在网的另一边不慌不忙的挥拍而上,只见她轻盈地一挥拍,眨眼间就将那猝不久防飞来的小球,击过网去。小球划了一条偌大的抛物线,出乎意料地回到张学良一方。赵一荻这手好球,让从前在奉天网球场上技挫群雄的少帅暗吃一惊。他万没想到生得天姿国色的赵一荻,竟也球技娴熟,她抛出的球让张学良心悦诚服。    
      “我年轻的时候就喜欢体育。那时奉天有个摩登俱乐部,里面都是外国人。惟一一个中国人就是我!”两人就在一群侍卫的围观下,左右开攻地操拍击球,一来一往打得十分痛快。张学良越打越起劲,而他和赵一荻之间的话题也越加广泛起来。他在休息时,对赵一荻又提起从前轻易不对外人言的往事:“我刚学打网球时才十七岁。那时候奉天的体育运动较少,落后而闭塞。运动场当然更少了,只有到基督教会去才能打,这样我就和西洋人的接触增多了。正是因为我喜好打球,所以才和基督教会越来越密切,我在那里不但打网球,而且还学会了乒乓球。四小姐,你也会打乒乓球吗?”    
      “不,我只喜欢网球。”赵一荻有些遗憾地苦笑。忽然,她想调整一下话题,就和他来到网球场旁的一棵大柳树下,赵一荻说:“我从日本刊物上看到一则旧闻,一个叫山田的记者说,你从前喜欢的并不是当兵,而是想当一个医生。可有此事?”    
      “不错,确有此事。”张学良和她谈得越来越投机,所以就知无不言:“四小姐,我为什么喜欢学医?就因为古人称:医乃仁术!当时,我确实很想当个医生,奉天有座南满洲医科大学,我有个朋友也是那所大学的学生。所以我就常到那里去玩。那时我真想报考南满医科大学,可是,我父亲他不允许!”    
      “你父亲?”赵一荻心里暗暗打了个顿,因为她不希望和他谈到张作霖。在她的心灵深处,始终对在张勋复辟期间率统东北军杀进天津的奉系军阀张作霖,存有某种固执的偏见。那是她从小受父亲的影响所至。现在她虽已和张学良结识,又谈得很融洽,可是一旦在她们的谈话中说起张作霖,她就感到很不自在。似乎有个可怕的阴影始终萦绕在她心头。    
      “对,是我父亲坚决反对我学医生。”张学良在她面前坦诚自己的过去,好像在和久违的老朋友谈心:“于是我就想逃到美国去。”    
      “逃到美国去做什么?”她大为困惑。    
      “去美国读大学呀。”他说:“我那时已经下了决心。连出走的路费都准备好了,美国朋友们希望我到美国去,有人还答应资助我。当时给我以影响的朋友中,一个叫陈英,他在德国留过学,担任过奉天测量学校的校长。我把我想去美国的计划都说给他听了,他对我说:‘你太不懂事了,你父亲不是希望你成为军人吗?你这样做,你父亲肯定会难过的。我教给你一个方法,向你父亲撒谎说,就是为了成为军人才想到美国去的。这样,你父亲肯定会赞成的。你到了美国,干什么都没关系了。’但是,后来仍没有成功。”    
      赵一荻茫然:“这又为什么?既然你去美国的计划已设想那么周全了,为什么没有走成?”    
      张学良叹息:“唉,你不知道我父亲是个多么机敏的人,他不但指挥军队智勇过人,就是身边有人想背叛他,他也会一眼看穿的。”    
      赵一荻心情有些沉重。与其说她为张学良当年赴美学医的计划落空而悲哀,不如说为这么英武杰出的将才有个胡匪父亲而暗感不平。半晌,她与他走到那薄薄的网球纱网前来,她说:“那么,你从此就屈服了吗?”    
    


第一卷 春第一章 哀乐童年(4)

    张学良望着远方涛声喧响的大海,似乎在回首那早已逝去了的往事。忽然,他激动地回转身来,面对着凝视他的赵一荻,动情地说:“世间一切事情都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四小姐,我的命该如此啊!我为什么会有今天呢?就因为我父亲他希望我能在政治或军事方面成为他的继承人。当时,我作梦也没想到去当军人,现在说起来是个笑话,我希望学医,成为救人的医生;结果却成了一个杀人的军人!”    
         
      张学良激昂的语音在空旷的网球场上激起嗡嗡的回响。赵一荻正是从他发自肺腑的悲愤之言中,真正体察到了他心中的痛苦。    
    


第一卷 春第一章 哀乐童年(5)

    北戴河的夏季是温馨的。    
      每当傍晚时分,大海涨潮了,几丈高的巨浪从远方向海岸涌来。一排排浊浪以排山之势,不断向着岸边的礁石猛地冲来。当浪击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过后,海浪被黑色的礁石      
    劈成了无数飞溅的雪白浪花,漫天飞舞。那时,伫立在海滩上的赵一荻,会面对浩淼的大海从心底发出一声:“太美了,浪花!”    
      在大海的潮涨潮落中,赵一荻亲身感受到这个盛夏,是她人生中过得最愉快的夏天。她感到心神怡然的,决非仅仅因为北戴河有可以让人消夏的大海、以及海上翩翩飞舞的白色海鸥,还有那建在丛丛绿荫里的一幢幢小洋楼。她对北戴河感到深情依依的是,在这里结识了让她心动的人东北军少帅张学良!    
      她此次随父母家人到北戴河来前,对张学良还曾产生过一丝戒意,甚至对张学良希望接近她心生反感。可是,当少女一旦近距离和这位来自东北的青年将军接触几次以后,她发觉自己已从心里深深地爱上了他!像赵一荻这样出身于南粤贵族之家的千金小姐,由于她的家庭,也由于她的品貌,在她身边当然会追逐着一批津门官宦的弟子。然而,赵一荻的心就像她那清纯的外貌一样,对那些凭祖上荫庇打发日子的豪门弟子历来敬而远之。对张学良是个例外,当然,她看重他的决不是家族与权势,她是通过和张学良的几次接触、真正地了解了他的人品。    
      自从赵一荻和张学良打网球以后,与他又有了几次海边的幽会。其中大多是张学良派秘书朱光沐与赵四取得了联糸。然后她们一起到大海里游泳,有时张学良还会在他    
      的别墅里设下便宴,请赵四小姐光临。当然,有时张学良会亲自驾驶汽车,带着赵一荻前往距海边别墅不远的山海关老龙口旅游。她和他去了天下第一关城楼,又去了长城的发源地老龙口。当赵四和张学良并肩站在长城起点的雄伟城堞上时,她面对着古朴的长城碟楼和老龙口下一望无垠的滔滔大海,心中所有的烦恼都会全然忘却。    
      今天晚上,赵一荻又一次来到北戴河海滨。她在落日的余晖中发现,大海宛若一片镶嵌在灰褐色天幕下的深蓝色宝石。赵一荻远远望见,大海是那么恬静,海滩在暮色将临时阒无人迹。只有张学良的几位贴身侍卫,沿着被暮色笼罩的海岸警戒着。赵一荻随秘书朱光沐来到那片静悄悄的海域,她发现还像以往几次那样,张学良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衫,倒剪着双手静静伫立在海边上。她远远注视着他的背影,越发感到那是个伟岸的背影。片刻,张学良回转身来,将热切的目光投向赵一荻,两人谁都不说话,在多日的接触中,她们彼此已经有了深深的默契。见面时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客套和拘谨。彼此可以用眼睛交流各自的感情。    
      “绮霞,我知道你对我的一些看法,都来自一些人对我父亲的偏见。其实,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我父亲了。”当赵一荻与张学良并肩而行,沿着不时飞溅起浪花的海岸漫步,向水天相接的前方走来时,张学良终于说出了赵一荻多日想问的话。那是他在与赵一荻的几次接触中发现的问题。他发现只要他一提及乃父,赵一荻定以缄默相待。张学良知道这风华正茂的纯情少女,纯正的心里是容不得半点污秽的。张学良在习习晚风中,与赵一荻边走边说:“我知道由于接连发生了两次奉直战争,特别是东北军进关后给华北百姓造成了一些苦难,所以,民间对我父亲的骂名是在所难免的。但是,我却非常尊重我的父亲。同时,我认为他是个有非凡才能的人,我也认为父亲待人是忠厚的。”    
      赵一荻吃惊地望着走在身边的张学良。她没想到他会对一个普通女孩的心里活动看得那么透,更没想到他会对自己直言其父的长处。想起童年时对张作霖这个奉系军阀的印象,还有老父赵庆华那些近乎于咒骂的指责,赵一荻一时难以接受张学良对其父的褒奖。    
      “绮霞,我看出你对我的话不以为然。我当然能够理解,因为在此之前你两只耳朵里,已经灌满了民间对一个奉系军阀的恚恨。”张学良真诚地说:“但是我仍然认为父亲不像百姓骂的那么奸险和诡诈。我说他厚道,可以举个例子。有个人想暗杀我父亲,那个人很混。后来被抓住了。我父亲问他:‘你为什么要杀我?’他回答说:‘听说你和张勋一起,企图复辟。’我父亲就笑了笑说:‘你弄错了,弄错了。牺牲了生命岂不是太可惜了吗?’那个行刺的人不信,我父亲又说:‘如果我真要和张勋一起复辟,你再回来把我杀掉也没关系。’然后就把刺客给放了。我父亲就是这样的人。因此,我非常尊重我父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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