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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张学良的红颜知已赵四小姐-第3章

小说: 张学良的红颜知已赵四小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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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浪发出震耳欲聋的喧响。天色越来越昏黑了,远方可见座落在山岗和林莽中的一幢幢小别墅,大都亮起了簇簇灯火。赵一荻默然无语,她感到张学良说的话难以接受,这与从小就在她心灵深处留下的固有印象恰好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但是,她不想正面反驳他,虽然她从理念上难以接受,可她从感情上多么希望张学良说一些他父亲的善良和质朴。因为这样一来,对她彻底改变对张学良,特别是对张家的印象颇有益处。    
      “绮霞,我可以明确对你说,我和我父亲有着特别的关系。我出生的时候,我父亲头一次打了个胜杖。可以说他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来的。我父亲特别喜欢我,对于我父亲来说,我是个贵子!”张学良见赵一荻沉默不语,忽然转了个话题,说:“你也许对我父亲有恶感,但我不强求于你因为结识了我,而改变对他的看法。我相信你将来如果真有机会见到我父亲,你也许会感到他并不是个可恶的坏人!”    
    


第一卷 春第一章 哀乐童年(6)

    赵一荻哑然失笑,但她仍不肯在张学良面前说违心话,更不能恭维她从心里厌恶的东北军阀。她说:“汉卿将军,我们不能谈一点其它的话题吗?比如有人说你在东三省讲堂读炮兵科的时候,就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此事可是当真吗?”    
      “是的,”张学良在大海边忽然驻足,在越渐昏黑的暮霭中他深情地望着她,说:“我小的时候很顽皮。简单地说,没上讲武堂的时候我读的是私塾。我的老师曾对我父亲说:你      
    这个儿子要不得了!你就知道我顽皮到什么程度?当时,大家都叫我花花公子,这是真的。可是,我这个花花公子决不是你想像的那么花心。我从不嫖娼,我的花花公子,是因为顽皮才出了名的。”    
      “哦,”一荻恍悟,她目光中似乎仍有些迷惘。    
      张学良牵着她的手,将她引向海边一块大礁石上坐定。从这里可以远望暮色中的滔滔大海,几乎所有海浪都在灰黑中停止了喧嚣,那蔚蓝色的大海忽然变成了一块硕大的黑色地毯,在闪着繁星的巨大天幕下起起伏伏。    
      涛声依旧。张学良独自站在大礁石下,仰望坐在礁石上的赵一荻说:“我在讲武堂念书,当年不是我怎么聪明。我不能说这句话。讲武堂那时大多数都是些出身行武的军人,我当时才19岁,是个学生。我进讲武堂,头一月就考了个第一。第二个月又考了个第一。第三个月也是个第一。期考又考了个第一。学校里就好像刮了台风一样,同学们说教师好像和我勾结上了,因为父亲的关系嘛。某一天,学校教育长忽然到我的那个教室,他没有说干什么,他让我们把座位调换一下,他当堂出了四道题考我们。这四道题在我们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答对了。他当时就在课堂上宣布说:‘你们看,你们谁也没答全。只有他一个人答全了。又怎能说张汉卿的考试成绩是和老师勾结的呢?’绮霞,这说明我从前根本没有作弊。因此我在讲武堂就有了名气。我说这些的用意在于向你说明,我当年决不是仅靠我父亲的势力起来的。”    
      夜幕越来越沉了。海浪仍在她们身边喧嚣。赵一荻的双腿已被从大海上涌来的浪花溅湿了。她在张学良说话的时候,心里深深受到了感染。她知道站在对面的这位青年将军,是想消除她心灵深处的猜测和轻蔑。她也以深情的眼神在夜色朦胧中凝视他,半晌点点头说:“这些……我都理解,也都相信是真的。可是,外界能这么看你张汉卿吗?”    
      “你是说,有人看我是靠父亲势力才爬到军团长位置的?”张学良从赵一荻的话中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不怒不恼,继续他的倾吐:“是非由人。我不介意外界对我有什么非议。但是我需要你对我有个正确的理解,我有今天的地位,当然不可能与父亲一点关系也没有。那样你也不会相信。可是,真正的情况是,张作相将军听说我在讲武堂的名望后,他就特别地提拔了我。当时我很年轻,别人让我干什么,我是很高兴的。我在进讲武堂之后,就担任我父亲的卫队长。不过卫队长只是个虚衔,张作相却在我还没有从讲武堂毕业时,就让我担任第三混成旅的第二团长了。这就是我在奉军里的起步,决非外界传说的那样,张作霖靠手中权力把一个少不更事的儿子捧上了台!”    
      “汉卿将军,”赵一荻在黑暗里感受了他对她的真诚,她没想到他会将她心里的秘密一眼洞穿,又以平等的姿态向自己表白心迹。她开始走近他的时候,是以一个普通女子接近高不可及青年将军的心理,可是如今她已走进了对方的心灵。赵一荻没想到张学良同样会以平等的姿态对待她。当双方心中的秘密都通过语言得到沟通后,赵一荻忽然感到张学良不但外表潇洒英俊,而且更喜欢他纯正的品性与高尚的灵魂。话说到这个份上,她从大礁石上跳下来,双手紧紧拉住他递上来的大手,亮闪闪的眸子里流露出真诚的光芒,良久,她说:“我……相信你!……”    
      从那天晚上开始,她与他的心挨得更近了。在以后的几天里,张学良又为赵四安排了许多让她心情愉悦的活动。出席张学良在北戴河海滨举行的周末消夏晚会、听从北京来的京戏名伶在南戴河戏楼演出的堂会、出席各种舞会和鸡尾酒会。赵一荻虽然出席了上述各种公开的活动,但由于老父赵庆华及姆妈等人都在北戴河,她的行迹一直处于相当低调的状态。即便去了那冠盖如云的场合,她也远远避开张学良。她担心由于自己的出现,而引起在北戴河消夏的达官贵人的注目。赵一荻十分清醒地知道,她与少帅之间只能是朋友关系。她所以有这先入为主的理念,不仅因为张学良已有原配夫人于凤至和一位随军夫人谷瑞玉,更主要的原因,是她知道老父对张氏父子持有的固执态度。作为一个大户人家的女儿,赵一荻知道她即便想和张学良走得更近,也是根本不可能的。    
      在盛夏即将过去的9月初,本来张学良与赵一荻还有几次接触机会。可是,赵一荻万没有想到,就在9月4日那天傍晚,她正在张学良的海边别墅听谭海刚从北京拿来的京戏唱片,张学良忽然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他向赵一荻扬了扬手里的一封电报,说:“绮霞,真让你失望了,明天下午,本来还想向你请教英文的,可是,我明天早晨必须离开这里了!”    
      “你要离开北戴河?”她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顿时有种若有所失之感。她在北戴河期间,几乎成了张学良的英语老师。她记得那是一次海滨舞会结束后,在别墅吃夜宵的时候,赵一荻从拎包里拣出一册刚出版的《北洋画报》。那是大姐夫冯武樾从天津寄给她的。赵一荻对张莞尔一笑:“真看不出你一个军人,居然也会用英文写诗?”张学良有些不好意思地去夺她手里的画册,说:“我哪会作诗?这都是你姐夫给逼的。谁让我俩是从小的好朋友呢?可是,那英文诗本来是要化名毅庵来发表的,谁知冯武樾还是用了汉卿这个名字。”    
    


第一卷 春第一章 哀乐童年(7)

    赵一荻笑说:“用真名有什么不好?让人们知道你是个文韬武略的将军,总比让人说你是草包司令好!再说,现在军队里会英文的人多吗?”    
      张学良说:“当然不多。可是,你大概忘记了,那次我在海边背诵一首雪莱的诗时,想不到是你听出了问题。还为我纠正过一个读音不准的英语单词呢。从这个意义上说,你是我的一字之师!”    
         
      赵一荻道:“那可不敢当。我也有时会将个普通英语单词读错的。”张学良却说:“绮霞,你毕竟是‘中西女中’的学生,又是英语科的翘楚。既然我们能在北戴河结识,就是缘份,你何不利用避暑的时间,给我当一回英语教师呢?”赵一荻笑道:“那就更不敢当了!我在‘中西女中’还没毕业,又怎么敢在你这大将军的面前班门弄斧?”张    
      学良郑重地说:“我是军人,军人无戏言。绮霞,既然我那么真诚地想将自己的英语再提高一步,你又那么博闻强记,何不就在海边教一教我?”    
      赵一荻虽然感到此事太难,可她见对方神态真诚,就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那以后她果真每天为他定时在海边上课。如今英语课刚刚开了个头,万没想到张学良竟要突然离她而去。    
      “是的,大帅从天津发来的特急电报,他让我必须马上回郸邯督师。绮霞,请理解我,那边恐怕马上就有战事。”张学良顾不得对她多作解释,就在匆忙地准备离开。那天晚上,她看见张学良在吩咐朱光沐和谭海准备次日黎明从北戴河启程时,脸色是那么难看。她知道张学良的心情和她一样,都对这匆匆见面又匆匆分手的海滨邂逅,充满着难言的离别之苦。但是军令如山,他只好与她忍痛辞别了。    
      海边分手的那天晚上,月色朦胧。    
      当赵一荻踏着斑斓月色,从张学良临海的别墅走向她家的小楼时,张学良破例屏退从人,独自相送。一路上,她和他谁也不说话。离愁别绪困扰着两个堕入情网的相恋者。虽然赵一荻心底奔涌着无尽的情潮,可她却不敢向他吐露心迹。她只是感到在北戴河一个月的时间,竟然过得那么快。想起在这里与张学良奇妙的邂逅,她从心里感谢那天在在大海里呛水的机缘。如果没有那个机缘,她到现在仍与张学良彼此相思,却难得一识。想到即将与张学良分手,赵一荻心里又愁肠百结。她知道张学良从此将奔赴战场,当然他也许很快就从战场上归来,也许从此一别,北战南征,天各一方。想到张学良此行的山高水低,赵一荻眼里不禁流露出一抹淡淡的离愁。    
      “绮霞,不必忧愁,军人出征寻常事嘛!也许再过几个月,我还会回到天津。到那时我会主动打电话给你。”张学良见赵家别墅已近在眼前,他急忙在月影下收住脚,紧紧握了一握赵一荻冰冷的小手,悄声说:“当然,我还可以给你写信。只是不清楚信该往哪里寄才好?”    
      “不不,不要写信!”不知为什么,赵一荻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她心里又想起了家里尚不知情的严厉老父,也许她担心张学良的信万一寄到“中西女中”,定会引起学友们不必要的猜测。那样一来就会给深闺里的赵一荻带来许多麻烦和不便。因为毕竟是很传统的女孩,她的家庭也不允许自己和一个已有家室的军人过于密切的交往。她的学校教规森严,更不会给一个尚未毕业的女生以与军界要人谈情说爱的机会。她想到张学良一旦通信可能产生的可怕后果,就急忙摇手说:“因为那样一来,就会……”    
      “也好!”张学良在如水的月影下看出她两难的窘迫,马上释然一笑,爽快地说:“绮霞,既然通信不便,也就不必勉强。好在不久我就可能回到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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