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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变脸师爷-第27章

小说: 变脸师爷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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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了,等家属去认领,韦氏惊疑不定地前来,却发现死者之一正是自己的丈夫贾延午。
  沈白合上案宗,问一旁站着的陆元青,“元青,这贾延午的身份已经确定,可是另一具尸体却迟迟没有任何消息,难道他的家人还没发现他已经不见了多日吗?”
  陆元青略微思索,才道:“恐怕不是没发现,而是没法告知我等而已。”
  沈白不解道:“元青之意难道说这死者的家属也遇害了?”
  陆元青闻言一笑,“大人,其实我的意思是说或许这第二死者并非汴城人士,所以他就算长时间没有返乡,他的家人也会以为他是在外办事,没有及时返家。”
  沈白顺着陆元青的思路去想,“贾延午是本地人,而那身份不明的第二死者,如果像元青所推论的那般是个外乡人的话,那他二人又是怎么结识的?”
  陆元青走到沈白面前站定,才道:“大人注意到没有,这第一死者贾延午曾经参加过两个多月前的春闱会试。本朝的春闱之热更甚秋闱,所以今年拥进京城的各地应考之人,也应不在少数才是。”
  沈白点头道:“所以这贾延午和第二死者很有可能是在春闱会试中结识的。”
  陆元青闻言再笑道:“大人,我们也有可能已经走进了杀人者布好的死局之内。”
  沈白闻言一愣,“元青难道是说……”
  陆元青点头道:“是啊,大人难道没想过这两名死者虽然死在了一起,又被凶手摆成了同桌读书的亲密样子,更甚者读的都是同样内容的《风波鉴》,但是这一切极有可能是凶手故布疑阵,而其实二人根本就不认识,不过是恰巧同时做了凶手布局的死亡棋子罢了。”
  沈白闻言悚然一惊,“如此,这凶手到底是要做什么呢?”
  陆元青叹了一口气,“或许什么都不为。我总觉得这只是一个开始……”
  沈白不解,正要继续问下去,陆元青却又说道:“大人,胡二的验尸结果十分清楚,死者并无外伤,也无出血,甚至身上没有任何明显的伤痕,口中没有泥沙,颈上没有勒痕。虽然看起来极为荒谬,但是这二人确实很像是自然死去的,他们的脸上还有那样的笑容……”
  “不!”沈白冷静地打断道,“一定还有什么细节是我们忽略掉的,我不信这世上有这么不着痕迹的杀人手法。”
  陆元青却是一笑,“大人,怎么能说是不着痕迹呢?明明就有这么明显的痕迹摆在了我们面前啊。”
  沈白微微一想才道:“元青是说二人手中的《风波鉴》?”
  陆元青点头一笑,“《风波鉴》固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应该是《风波鉴》被二人所看到的那页内容——哪怕读到自己死去的那一日,也甘之如饴!大人,这二人无论怎么看都像是这么读着书,就突然死去了,再结合他们二人脸上那笑意,竟是和书上的描写如此相符。大人,你觉得这一切会仅仅是巧合吗?”
  沈白默然沉思片刻,问道:“元青是说凶手故意将死者弄成和书上描写的一模一样的那种死法,其实是想向我们揭示什么不成?”
  陆元青微微摇头,“或许是在向我们揭示什么,但是我却觉得大人正好说反了。”
  “哦?”沈白一惊,“元青觉得我说反了什么?”
  陆元青歉然一笑,“或许我的猜想实在不着边际,但我觉得那凶手并非故意将死者弄成和书上描写的一模一样的那种死法,而是根据书上所写的那种死法有序地杀人!”
  沈白慢慢站起身来,“什么?按照书上的方法去杀人?那么说,继死去的贾延午和不明身份者之后,这凶手还会继续按照《风波鉴》上描述的方法,再去杀死下一个人?”
  陆元青微微一叹道:“所以我刚刚才说,我觉得这其实只是一个开始。”
  沈白负手来回走了几步,又停下来道:“元青,必须尽快集齐《风波鉴》已出过的所有分册,我要看看那本怪书上还记录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杀人手法!”
  陆元青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大人,继全县征缴《风波鉴》一书已经过去了四日,敢问大人共征缴了多少本《风波鉴》呢?”
  沈白一窘,“据玉棠回报,不过几十本而已。”
  陆元青一笑,“几十本?这《风波鉴》如此被人们追捧,偌大的汴城县全县竟然只征来了这几十本?”
  “百姓不知此书的‘厉害’之处,花了银子买的书,又皆喜欢读,谁会乖乖交上来?难不成让我张贴官榜通告全县说,此书已为妖物,能害人性命不成?!莫说百姓不信这鬼话连篇,就算百姓信了,只怕会引起汴城县的一片恐慌,此举万万不可!”
  陆元青却是赞赏地一笑,“大人高见。要百姓出力,官府要恩威并施才行,一味软弱起不到震慑的效果,但是过于强横又会伤民,实在不好拿捏。”
  沈白却是一摊手笑道:“元青必是已有妙计,还不速速献上来。”
  风波鉴(6)恩威并施
  陆元青的法子与其说是妙计,不如说是一场闹剧……
  衙门里的打板子是有很多门道的,这些或许那些平头百姓不曾得知,但是沈白混迹官场多年又岂会不知?他比较好奇的是,陆元青为何也对此知之甚详。
  当陆元青将他的“妙计”附耳道来的时候,沈白就止不住自己唇角的笑意。
  “元青是说,明日一早在衙门口摆好一张长凳,外围一圈衙役围好,然后对那长凳上家中被搜出还藏匿有《风波鉴》一书之人,当街施以杖刑,以儆效尤?”
  陆元青缓缓点头,“正是。当然这只是做给那些围观的百姓看的,自然不是真打,我让外围站满一圈衙役的用意就在于,那样百姓自然不能靠得太近,但是他们会听得很清楚,而且百姓们从衙役们有限的空隙里看得不那么清楚,会更加起到震慑的效果。”
  沈白一笑接口道:“那样他们就会心内更加七上八下地猜测不止,不知道等轮到自己家中被搜出《风波鉴》的时候,会被处以什么惩戒?”
  陆元青含笑点头,“正如大人所说。如此一来,不仅省下了衙门内大量的搜查人力,而且效果必定比现在更显著。”
  沈白点头,“如此事半功倍之法自然是好,但是如此当街用刑,难道不会引起反效果?”
  陆元青谦和一笑,“大人初来汴城上任不久,正好可借此事立威。但是俗言有讲:恩威并施。凡事有了对比,才能显出效果。如果这厢不交出《风波鉴》的人在挨板子,而那厢主动交出《风波鉴》的人还能有赏,大人你说这样的法子还会失了民心吗?”
  沈白轻敲桌面,“元青奇思妙想甚多,让我不由得不想,如果有一日,你不是我的师爷了,我也不是你的大人了,你还会为我分忧吗?更有甚者,如果有一日,你我身份对立的话,又该是个什么情形?”
  陆元青微微一顿,静默半晌才悠然一笑,“以大人之文,宋护卫之武,寻常之辈根本近不得大人身前。而陆某只是一介平民书生罢了,有的那些小计谋小心眼,又怎么能瞒得过大人呢?”
  沈白面上一笑,心底却不可否认自己对陆元青的回答有些失望,他本希望他能回答:大人,永远不会有那一日的。可是他却顺势拍马屁避而不答。
  沈白压下心底的失望,点头一笑,“那挨板子的人选元青可已选好了?”
  陆元青微笑点头,“大人高明,人选已有,就是不知道大人是否愿意?”
  沈白闻言大笑,“元青莫非还在记恨玉棠之前的挑衅之举,非要让他挨上几板子才能消气?”
  陆元青闻言连连摆手,“不敢不敢,元青从来不记得宋护卫还有什么挑衅之举。宋护卫是保护大人安危之人,容不得有半点儿闪失,元青岂敢这般胡为。我指的不是他。”
  沈白微微惊讶道:“难道是邵捕头?”
  陆元青摇头一笑,“大人,此举虽说是做戏,但是邵捕头在汴城县是何等威名远播之人,他来受刑……恐有不妥!”
  沈白更加不解,“那元青所指何人?”
  “什么?”沈白一愣,“我妹妹笑儿?”
  陆元青一脸认真地笑,“是啊,就是沈小姐。”
  沈白道:“莫非近日笑儿缠得元青实在气恼,所以转变方法折腾她?”
  陆元青讨好一笑,“沈小姐愿意找在下相陪实在是在下的荣幸,这等艳福连宋护卫都羡慕得紧,元青岂敢不识好歹?我认为沈小姐是最佳的人选,只是因为她足够娇贵而已。大人,咱们不是真的打板子,不是吗?”
  沈白顿时会意,“元青是说,让笑儿装腔作势地哭闹一阵去唬人。的确,这样的事恐怕玉棠和邵鹰都是做不来的。”
  陆元青欣然点头道:“大人所言极是。”似是假想了一下宋玉棠和邵鹰挨板子后哭爹喊娘的情形,心底暗笑不已。
  沈白似是猜到陆元青的想法,也忍俊不禁道:“元青既然已经成竹在胸,我不把妹妹献出来也不行啰。不过我那个妹妹,元青是知道的……”
  陆元青神秘一笑,“大人放心,主意既然是我出的,人嘛,自然也是我负责去‘请’,大人不必心忧……”
  沈白摇头笑道:“元青的‘手段’我自是没有疑问,那就等元青的好消息吧。”
  陆元青微微一笑,“大人放心就是,一切无虞。”
  翌日一早,汴城县衙的石狮门前就挤满了黑压压的围观百姓,按照陆元青与沈白最初的设想,长凳、衙役,以及那“受刑”的沈大小姐已经一一就绪,万事俱备,只欠衙门义正词严的“公文”。
  只见那汴城县的另一位师爷余观尘极有风度地一捋长髯,极为淡定地一声轻咳,声音洪亮道:“本县知县沈大人几日之前的公榜中说得清楚明白,因《风波鉴》一书内容不雅、情节淫艳,故全县之内通缴《风波鉴》一书。这几日虽有人主动交出此书,可是却有一些人表面应承,实际上仍然暗自传阅此书,造成极坏的影响。为正视听,今将搜出暗藏《风波鉴》最多之人,受刑示众,以示本县沈大人查抄《风波鉴》一书的决心!”
  此话说得字正腔圆、铿锵有力,表面功夫和酸劲儿十足,看得陆元青在一旁暗自点头。
  一旁的宋玉棠见他摇头晃脑,忍不住讥讽道:“怎么?没轮到你上去讲这一段,不服气了?”
  陆元青却是像煞有介事地摆手道:“宋护卫此言差矣!这种事自然是余师爷做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人家经验老到嘛。再说了,他的表面看起来,是比我强不少。”说罢还点点头。
  宋玉棠见他受教,微微点头道:“你知道就好,就你那副呆样子,上去了也没有气势。”又微微一想才反驳道,“喂,陆书呆,你这话里又有话是不是?什么叫他的表面看起来,是比你强不少?”
  却听有人走近嗤笑道:“这陆小子的意思就是说那个余观尘酸师爷,比他会做表面功夫罢了,不像他虽然样子呆,却一肚子鬼主意是不是?”邵鹰一边走近陆元青,一边轻轻撞了撞陆元青的肩膀。
  陆元青慢吞吞地避开了邵鹰的“折磨”,又慢吞吞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叹口气道:“这位邵大侠,我只是个文弱书生罢了,你这么撞我……很痛。”
  邵鹰闻言却又恶意地撞了他几下,不怀好意道:“痛什么痛,细声细语唧唧歪歪像个娘们似的……”正要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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