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男友总是缠着我-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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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相府邸足足待了七八天,江亚才终于回到了皇宫,轿辇悠悠晃晃停在了藏燕宫的门口,侍从掀开帘子,搀扶着他走进宫。
刚走到院落,蜷缩在他常坐处的钟弦听见声响后立即抬头,惊喜的冲了过来。
“燕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江亚漫不经心的拢了拢毛茸茸的狐裘,吩咐道:“都下去吧。”
侍从们依言退下。
他看也没看面容憔悴的钟弦一眼,径直推开宫门走了进去。
钟弦一僵,快步跟了过去,小心翼翼拽着他的衣角,委屈道:“燕哥哥,你怎么都不理弦儿了。”
江亚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淡道:“藏燕宫被下了禁令,殿下还是快些回去吧。”
钟弦很伤心的说:“燕哥哥,你怎待弦儿这般疏离,弦儿很快就会成为皇帝了,燕哥哥难道不开心吗?”
江亚轻轻摇了摇瓷杯,专注凝视淡色的茶水。
“燕儿自然是恭喜殿下。”
钟弦欣喜的跑到他身边,高兴道:“燕哥哥别担心,等弦儿当上了皇帝,就把藏燕宫的禁令解除,这样燕哥哥就能一直陪着弦儿了。”
江亚轻笑,似是嘲讽。
“弦儿真以为当上了皇帝,便能为所欲为吗。”
“你说,一个傀儡,又会有多少权力?”
钟弦一愣,无措的搓着衣角,底气不足的解释:“弦儿、弦儿再怎么说也是皇帝,女相她……”
“皇帝?”
江亚蓦然凑近,笑起来的容颜惊艳到令人心脏狂跳,然而笑容里渗出的蔑视与奚落却像长着倒刺的毒香,扎得人心痛难忍,血肉模糊。
“根本没有大臣承认的皇帝?只能眼睁睁看着女相带走自己喜欢的人的皇帝?弦儿,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可知,我为何受尽女相的凌/辱也心甘情愿,因为她是这凤国最有权势之人,而你。”
“什么都不是。”
喉咙被洒下了一把粗粝的沙子,磨得每个字都钝痛分裂,哗啦哗啦跌落在被揉捏的碎烂的心上,狼藉遍野。
“……不、燕哥哥……你不是……不是这样的人……”
钟弦捂着嘴哭了出来,大颗大颗的眼泪坠落成窒息的云雾。
我的燕哥哥怎么会是这般爱权慕势,贪婪可憎之人,怎么会!
江亚视若无睹,将凉了的茶水倾到在地上,清润的嗓音冷漠到心寒。
“毫无用处的你对我的喜欢,真是很烦。女相已经答应了我,明日早朝后,你便必须即刻动身去北境督察战事。”
“啧啧,你看看你,又胆小又软弱,一到战场怕是会立马吓得尿裤子吧。”
江亚陡然失去兴趣般,召来了侍从。
“还不快送殿下回宫。”
他噙着笑意看着神色惨然的钟弦,语气温和。
“燕儿便不送了,恭送殿下。”
第17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7)
被侍从关上的屋子充斥着安然的静谧,袅袅的熏香闻得人慵暖甜醉。
江亚渐觉得闷热,便将玄狐裘解了下来。
淡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弦儿这般怯懦,要想成为君王是远远不够的。”
送她去北疆见识一番血腥狠厉的场面,是期望她能被刺激出意图压制女相的决心。安全问题自然是不必担忧的,江亚早就打点好了一切。
他昂起头,抵着身后人的胸膛,笑嘻嘻的从道袍里一摸,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瓷瓶。
“我说……这药真的有用吗?”
“恩。”
江亚揭开瓶塞,从里面倒出来一粒红色的药丸,轻轻一捏便碎在了掌心里。
“真是想不到居然会有这么神奇的药。”
碾碎成药粉撒在香炉中,氤氲而起的烟气便能将人拉扯进最向往的幻境里,沉醉不醒,信以为真。若不是在女相府亲眼看着女相怔忪而眠,幽幽醒来后脸上是一片通畅的快意,江亚是绝不会相信这般荒诞的事情的。
被关在女相府中七八日,每天看着女相以为幻觉成真的得意目光,江亚好几次差点要笑场。
女相以为自己一直被她肆意玩弄着,实际上,受害者却和小情郎在她家的大床上亲亲热热的滚床单。
卧槽这配角的设定有点逆天啊。
他将掌心里的粉末倾倒在地面上,飘飘荡荡的像是下着一场瑰丽的大雪。
“这药,对任何人都有效吗?”
穆沙覆住他的手,寻觅到指缝十指相扣。
“我能制出,自然也能识破,燕儿,别想在我身上耍什么花招。”
江亚毫无被戳破的慌张,摸摸鼻子咧嘴一笑。
“只是好奇而已,总不能你会是万能的吧,难道万能的你真的能炼出长生丹吗?”
“你希望我练的出,还是练不出?”
江亚没有正面回答。
纵使已同穆沙很熟稔,但江亚也没蠢到会把计划全盘供出,时刻都留有后路,这是他一贯的原则。
“陛下昨日又醒了几个时辰,嚷嚷着要见你,怕是早等不及了吧。”
穆沙抚摸着他的墨发,眼神半明半暗。
“且不说长生丹,其他丹药我还是可以制出的。”
江亚嗔怒的捶了他一拳,开玩笑的语气里夹杂着狡黠的认真。
“穆郎,其实想要孩子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不如你为我生一个,怎么样?”
穆沙的手滑到他纤美的脖颈,上面是这几日来自己留下的斑驳痕迹,鲜明而**。
嗓音不觉沙哑了些,缓缓道:“居然让你生出这种心思,看来我还是太心软了。”
江亚一僵,委屈巴巴的瘪嘴。
“穆郎,对我这么凶残的话,我可是会跑掉的哦。”
跑掉。
就和以前一样。
昨天还和自己亲密无间的少年不过一个昼夜便不见踪影,骤然消失的所有痕迹仿佛是一场早有预谋的欺骗,捎带着自己整颗热烈仓皇的心,逃匿到千里之外。
而被丢下的自己,守着一腔可笑的绵绵情意,悲伤而无助。
江亚敏感的察觉到他突然间异样的情绪,疑惑的回头看他。
“穆郎,怎么了?”
一瞬间汹涌喧腾的风暴被硬生生压入深海,穆沙波澜不惊道:“没什么。”
没什么。
只是不会允许你……再次逃走了。
钟弦的离开使女相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俨然成为了权倾朝野的一介霸臣,甚至还有民间传闻说,女相已在府邸中私自命人绣作龙袍,司马昭之心人人皆知。
而陛下的病情愈来愈重,鲜少有清醒的时候,药水不进,形消俱瘦,心照不宣的众人都知道,陛下这是大限将至了,熬的只是时日。
冬雪尽融后的初春终于迎来了几分暖意,明灿灿的日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江亚特别喜欢晒太阳,天天窝在院子的摇椅上不动弹,舒惬的很。
穆沙坐在一旁研磨草药,江亚看着他专心致志的侧脸,不怀好意的偷袭。
穆沙头也不抬的捉住他的手腕。
“明日起,我会调制晨饮的药膳。”
江亚瞪着眼强烈抗议。
“我才不要喝!真是苦死了!”
这具身体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身子娇贵的很,不小心受了风寒就连病了好多天。风寒好了后,穆沙便为他调制了每晚食用的药膳,用来增强江亚的体质。
不过江亚嫌苦,每次都想方设法的躲避。
因为自己的作死行为导致了更加黑暗的人生,江亚心塞的狠狠唾骂着自己,刚想卖个萌讨好一下穆沙,一个侍从忽然从宫外走了进来。
早已被穆沙收买的侍从垂着头,恭敬的语气有一丝惶恐。
“贵人,陛下醒了……说要见您。”
“陛下要见我?”
江亚怔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
算算日子,这应该就是回光返照的时候了。
如今陛下声势微薄,抗旨不遵也无人能奈他何,只是见一面也好,有些事也该画上一个完整的句号了,总不能白白让陛下对自己用那么多见不得光的床上手段。
睚眦必报,君子之道。
御天宫还是一如既往的样子,金碧辉煌,奢华尊威,实际上却不过是个徒有虚表的空架子了。零星的侍从守在床榻边,看到江亚来后便都悄然退了出去。
当真是回光返照,孱弱不堪的陛下居然披衣坐了起来,凹下去的脸颊上浮着病态的青灰色,褪去浑浊的眼眸在望着江亚时陡然迸发出狂热的光,声音嘶哑如即将扯断的蜘蛛网。
“燕儿,快过来,来朕的身边。”
她急切的伸出手,似乎在克制自己维持着帝王最后的尊严。
江亚立在离她一米远的地方,似笑非笑,并不说话。
陛下眼里的光渐渐黯淡下来,脸色扭曲成怒气冲冲的模样,指着他恨声道:“燕儿,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我这般宠爱你,你居然还敢和别的男人妄图离开我?”
她捂着嘴急急咳嗽了两声,忍受着从胸腔深处裂开的痛楚。她蹙起眉头,脸色有些涨红,狠毒的语气却格外痛快,近乎咬牙切齿。
“可慕容已经死了,燕儿,他死了!你只能留在我身边!只能陪着我!”
激烈的情绪似是用尽枯朽身躯全部的力气,她继而重重咳嗽着,那嘶哑尖锐的声音听的人一阵心惊,半晌后,她才颤颤巍巍的松开手,目光落在被鲜红血液沾染的掌心,脸色霎时灰败了许多。
“呵……我知道我快死了,可恨直到现在,我也得不到那长生丹。”
她猝然暴躁起来,将手边的玉枕一把挥下床,癫狂的声音绝望而不甘。
“我定要下旨要你们陪葬!那道人骗我如此,我要一刀一刀活剐了他!而你,燕儿……”
她的声音蓦然温柔了许多,像是期盼的哄骗,又像是卑微的恳求。
“我要你与我同穴同寝,燕儿,我要你生生世世都陪着我。”
江亚脸上露出怜悯的神色,慢条斯理的语气却带着十足十的恶意。
“陛下,燕儿怕是不能陪您了。”
“陛下杀了慕容,杀便杀了,燕儿还有别的人。”
他轻轻扯下衣服,露出一边凝脂玉般的香肩,上面暧昧的痕迹令陛下瞳孔骤缩,脸色大变,暴怒的目光像是要将他撕碎。
江亚笑吟吟的火上浇油。
“陛下且放心,不论是卧病在床还是驾崩离世,燕儿都在被道长舒舒服服的照顾着呢。”
他将衣领拉好,理了理衣服后,佯装恍然想起来般,歪歪头,一脸无辜道:“燕儿有件事忘记告诉陛下了,这毒呢……”
他抿唇一笑,似乎有些害羞。
“真该谢谢陛下日日如此配合的喝完燕儿亲手熬的粥呢。”
不顾身后震怒的从床榻跌落下来的狼狈女人,江亚慢悠悠走到殿门,停了下来,清润好听的嗓音像淬毒的利刃,见血封喉,一招致命。
“对了,陛下还不知道吧,女相将陛下的子女们皆数斩杀,只留下了四殿下钟弦一人。可不论女相篡位还是扶持四殿下登基,陛下的江山终究还是亡了,因为四殿下……并不是陛下的亲生孩子呢。”
江亚浅笑着推开门走了出去,守在门口的侍从对里面崩溃的尖叫声置若罔闻,垂着头,将宫门重重关上。
第18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8)
没过几日,陛下便崩了。
遗诏只有两条内容。第一条是将四殿下钟弦立为新帝,第二条则是命江亚为其守灵三天,三天后须饮下鸠酒陪葬。
铁了心死也不肯放过他。
遗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