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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前男友总是缠着我-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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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了心死也不肯放过他。
  遗诏多多少少经过了女相之手,而陛下的遗愿在某种程度上也满足了女相对江亚的恨骨之情。因此陛下刚逝世,江亚便被一列侍卫从藏燕宫里抓了出来,关到停放着陛下棺木的宫室里,女相存心要整他,美名其曰为表心诚,便不准侍从送食物给他,派人守在门口以防他逃走。
  等不及要杀他陪葬,这分明是要活活饿死他。
  屋子被重兵看守着,里面只有一副陛下的棺木,香烛幽幽,丧幡垂落,惨淡的白勾勒出阴恻恻的惊骇氛围。
  三日后,没有人来放他出去。
  似乎被遗忘了一样,只有冰冷的躯体逼他留在这毫无生灵的房间里,虚弱不堪的江亚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绝望的用尽全部力气捶打着沉重的门,却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他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了下去,整个人像是一片单薄的纸,伏在角落里摇摇欲坠,悄无声息的便要融化进地面棺木的影子中去。
  漫长的寂静里,忽然响起的吱呀声如陡然惊雷震颤,江亚的意识骤然紧绷起来,像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几乎喜极而泣,羸弱的身体却只是轻微的颤了颤。
  沉而重的脚步声一步步向他逼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迅速蔓延。
  江亚眼皮忽地一跳。
  紧接着,他的头发被用力扯起来,不得不昂起的头颅直面眼前微笑着的沐血少女。
  被几滴鲜血溅到的娇艳脸庞带着诡异的邪气。
  “燕哥哥,你还没死吧?”
  看着他憔悴瘦削的面容,少女嫌恶的啧了一声,紧握的长/枪贴住了江亚的侧脸。
  浸着鲜血的兵刃冰锐腥寒,江亚刹那间睁大了眼。
  他甚至感觉的到,长/枪上新鲜的血液顺着自己的脸颊滑了下来,黏稠,湿热。
  少女仿佛没看到他苍白惊惶的神色,继续轻声道:“燕哥哥没死真是太好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折磨折磨燕哥哥呢。”
  她歪歪头,表情天真,语气却不寒而栗。
  “燕哥哥没想到我会活着回来吧,嗤,女相也不想我活着回来,所以我把她杀了。”
  长/枪挪到江亚的唇边,深色的鲜血滴落在泛白的唇上,勾出惊悚的美感。
  江亚猛地一颤,弯腰捂着嘴,似乎不堪腥味想要呕吐出来。
  少女满是老茧的手抚上他细腻的肌肤,粗暴而缓慢的摩挲着,笑吟吟的声音裹着见惯战场杀戮的死沉与暴戾。
  “燕哥哥别怕,弦儿怎么舍得杀燕哥哥,弦儿最喜欢燕哥哥了。燕哥哥只会依附有权有势的人,现在弦儿是真正的皇帝,燕哥哥怎么不对弦儿笑了呢,像对母皇一样,像对女相一样。”
  江亚蓦然一把推开她,拼命向后退着,如避滔天巨怒的洪水猛兽。
  少女猛地抓住他纤美的脚踝,把瑟瑟发抖的人一点一点拖回来。
  如花的笑靥吐露出地狱般的厉语,似怨气横生终能索命的野鬼。
  “燕哥哥那么喜欢金银珠宝,不知道身体里能塞进多少个。弦儿这次从北疆回来,搜刮了不少异族的小玩意,木马,金环,刺青,我们一样一样来试好不好?”
  她迷恋的低头在江亚颈侧嗅着,呢喃道:“燕哥哥身上……还是那么香。”
  江亚怔怔的望着她,眼眸里满是惊惧,怯怯的拽住了她的衣角。
  “弦儿,弦儿……”
  “嘘。”
  钟弦抵住了他的唇,笑道:“燕哥哥再敢说话,弦儿就把燕哥哥的舌头剁了。”
  江亚浑身一僵。
  钟弦的手指按住他的喉咙,似叹息般。
  “这般好听的声音,留在床上叫就够了。”
  新帝登基之日,女相因大不敬罪而血溅皇宫,其族氏皆被满门抄斩。百臣惶惶时,新帝又将文武百官全部换了一番,重整朝纲,册立新政,手段凌厉肃断,与上一任陛下的作风截然不同。
  新政实施后,凤国竟呈现出日渐昌盛之势,原本不安的百姓们见此纷纷颂扬新帝的谋略,甚至作歌吟唱赞美。
  新帝并不迷信长生之术,登基后便下令拆除昔日专门炼制长生丹的长生宫,将里面的道人全部关押到天牢后斩杀殆尽,并肃清凤国,严禁丹药的流传。
  新帝登基三年后,国昌民富,政治清明,新帝美名广受传播。
  议事房内,新帝正与心腹女臣们商议要事。
  一名侍从轻轻推开门,从一侧快步上前,倾身附在新帝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新帝听后,面色不变,淡淡道:“朕有要事处理,改日再议。”
  女臣们面面相觑,恭恭敬敬的送新帝出了议事房。
  新帝大步向宫廷深处的小园林走去,昔日郁郁葱葱的林木不减,甚至扩增了一倍的林地,而小园林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华美的宫殿。
  小园林被下了禁令,只有一位聋哑的老妇负责向宫殿送入每日的膳食,孤零零的宫殿在刻意隔离的静谧中显得寂寥而冷清。
  新帝推开门,抬脚向殿内的床榻走过去。
  床榻上的青年手足被红色丝绸分别缚在四个方向的床头,紧阖着眼,下唇被咬出血痕,腹部微鼓,两条修长笔直的腿大开着,止不住的颤抖。
  他的身上满是斑驳的伤痕,新的旧的,在白皙柔嫩的肌肤上勾勒出一幅冲击力强烈的画。
  新帝坐在床边,怜爱的拨开青年额前被汗水浸湿的长发,语气温柔。
  “燕哥哥,莫怕,弦儿在这里呢。”
  青年置若罔闻,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紧蹙,露出几分脆弱。
  新帝探了探他的额头,无奈的叹口气。
  “果然又起热病了,燕哥哥,你总这般受不住,这可怎么好?”
  她想了想,刮了刮青年的鼻尖,宠溺道:“燕哥哥,这次我给你解开后,你要是再敢试图逃走,我可是不会轻饶了你的。”
  青年仿佛没有听到,眼睫毛湿漉漉的。
  新帝仔细端详了他一会,才伸手解开了他手足上的丝绸,然后把人搂在了怀里,像抱小孩似的轻轻拍着他光裸的背。
  “燕哥哥乖,这次不喝药,自己捱过去好不好?”
  江亚无力的倚在她怀里,像个精致的,失去魂魄的人偶。
  新帝很有耐心的继续哄着他,就算看着青年因为难受而蜷缩起来的可怜模样,也仍旧无动于衷,只是用怜爱又残忍的目光黏着他,紧紧抱着他。
  翌日,晨光熹微时刻,新帝才从小园林走出来。
  她想了想,吩咐身边的侍从,语气漠然。
  “让哑奴好好看着他,吃不下去饭的话,就灌进去。”
  侍从诚惶诚恐的应答。
  她回头看了一眼翠嫩的林叶间露出的一角灰色飞檐,眼眸泛着深不见底的冷意。
  

第19章 爱权势的高冷男宠(9)
  唯一的声响销声匿迹后,江亚晃了晃手上的链子。
  “可以解开了吧。”
  穆沙撑着下巴看着他,没说话。
  江亚啧啧一声,似笑非笑。
  “为了满足你变态的链子play,我已经够配合了哦。”
  说完,他忽然蹙眉,掩鼻道:“这次燃的是不是多了些?”
  那香味太甜腻,闻得人心慌。
  穆沙端着瓷碗走了过来,递给他,低头去解链子。
  江亚皱着眉头一饮而尽,才觉得胸口发闷的程度减轻了些。
  他垂眸盯着瓷碗里茶色的药渣,问:“你配的什么解药,才能在喝下后不产生幻觉?”
  “独门配方。”
  穆沙微微一笑,没有打算告诉他。
  江亚轻哼了一声,耸耸肩跳下床。
  “不说算了,我才不稀罕。”
  他扒着门框眺望了小园林一会,摸摸下巴,回头看向穆沙。
  “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穆沙走过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蜜饯,不紧不慢的问:“你想去哪里?”
  江亚腮帮子鼓鼓的,没有回答。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要去哪里,钟弦陷入折磨江亚的幻觉中无法自拔,内心的阴暗与表面的明德像茂盛的双生花,攀附交缠,共同生存。
  江亚大可放任钟弦沉溺在幻觉里,可当幻觉殆尽后,钟弦会陷入什么样的情况,消沉颓废,嗜血暴虐,或是无动于衷,他都无法预料,钟弦身上的光还没完全点亮,他不能冒险,只能想个万全之策,唤回钟弦仅存的善意,使她成为一个明君。
  拯救恶人,真的是非常玛丽苏的走向啊。
  江亚倚着门框,歪头欣赏着缓缓下沉的落日,眼眸被映上一层红彤彤的柔软,似乎连神色都柔软真实了许多。
  “仔细想想,似乎也没有想去哪里。”
  他忽然眼睛一亮,兴致勃勃的建议。
  “不过呆在宫里太无聊了,过几天我们去宫外转转吧。”
  穆沙侧头看着他,神色明晦不分。
  “好。”
  仗着有穆沙逆天的丹药效力,江亚也不担心会被别人发现,拽着穆沙就往宫外跑去玩。
  民间的氛围欣欣向荣,集市上热闹非凡,各种小摊小贩热情的叫卖着自家的物什,江亚新奇的左顾右盼,瞧见喜欢的吃食便嚷嚷着要买,左手一串海棠果,右手一块素花糕,吃的不亦乐乎,身后的穆沙任劳任怨的拎满了东西,时刻给他补给。
  逛了一整天逛到天黑,集市上亮满了漂亮的灯盏,莹莹辉映,颇有“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蕴。
  江亚买了个凶神恶煞的鬼差面具戴着玩,欢快的身影像一阵风,倏忽便要消失在人群里。
  穆沙抓住他的手,嘱咐道:“不许松开,小心走丢。”
  “丢了你也会找到我的嘛。”
  江亚软言软语的撒娇,穆沙没说话,衣袍下遮盖的手却握的更紧。
  江亚偏头去看红灯笼,容色艳丽,唇边的笑意却极淡。
  夜色浓了些,穆沙买了一盏河灯,非要拉着江亚去河边放。江亚立在河岸踢着小石子,抱着手臂随口道:“又不是花灯节,干嘛要放花灯啊?”
  “祈愿罢了。”
  穆沙专注的在河灯上写了什么,然后扭头看向江亚,目光灼灼。
  “该你来写了。”
  江亚凑过去一看,发现他写了自己的名字。
  这算什么,互相写名字希望永远在一起的老套梗?
  嘻,反正苏燕又不是我。
  他爽快的接过毛笔,大笔一挥写下“穆沙”两个字,然后探头张望了一下深深的河水,皱起来鼻子嘟囔。
  “我怕掉下去,你自己放吧。”
  穆沙转过头,看他一蹦一跳的去不远处的小摊上买了个热腾腾的包子啃,眼眸里浮出一层奇异的水色。
  执着毛笔的手顿了一下,他在河灯的背面郑重其事的又写上两个名字,然后把河灯小心翼翼的放在河面上,静静看着那一点火光在漆黑的河面上越飘越远。
  他眼里只盛下了那一点火光,仿佛永不熄灭。
  江亚在小摊前吃足了两个大包子后抬头一看,穆沙还在河边立着,漫天寂然的河水错觉般的包裹住那一抹孤零零的身影,就像,他一直守候在河中央,专心的等待着某个满心牵念的未归人。
  一种呼之欲出的,似曾相识的细微痛感模模糊糊的擦过心跳的边缘,江亚微启唇,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向河边走了过去,扯了扯穆沙的衣角,热忱的小声道。
  “你要不要吃包子,还热着呢。”
  穆沙转过头去看他,浅色的眼眸里像是砌了一层璀璨的流沙,飞快的滑落在无人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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