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仙奇缘-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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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供词上呈给了皇上之手,莫江离两人心中得意,跑去向庞来孝邀功。庞来孝听了他们所说,开始还有些疑惑,想了半晌,突然脸色一变,怒道:“你们这两个笨蛋,坏了我的大事。气死我了!”
莫江离两人不敢回嘴,又不知原因,被骂得愣了。
庞来孝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道:“你们这两个笨蛋,就不想想,朝上大半是本相的亲信,只有朱家一派勉强能跟我对抗,如今你们供词上把那一派的大臣都列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我在铲除异己啊!皇上那么精明,最善于平衡权术,怎么可能让我一家独大呢?本来这秽乱宫闱的罪名足够治朱传宗死罪,你们这样画蛇添足,事情反倒有变了。”
莫江离两人如梦方醒,后悔不迭,连连请罪。曾怀顺更是献媚道:“我们资质愚鲁,还是相爷智谋高超,相爷真是神机妙算啊!”莫江离也跟着大拍马屁。
庞来孝听了几句奉承,气也渐渐消了。这两人是自己心腹,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摆摆手道:“这也不全怪你们,这样的计谋,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朱家背后有高人啊!等皇上看了供词,本相再想办法周旋吧。”
庞来孝倒是没有猜错,这计策正是吴思远亲自谋划出来的。华采云偷偷见了朱传宗之后,找到了案子中的破绽,又请吴思远来商议。吴思远双得只这一个破绽还动摇不了皇上的决定,就干脆置之死地而后生,定下了这个以退为进的计策。
明宗看过供词之后,果然心中疑虑,不肯马上治朱传宗的罪,犹豫良久,派人去朱家请老太君进宫。
老太君进了宫来,也不行礼,直接问道:“皇上,我孙儿的案子可有进展了?能证明他的清白了?”
原来老太君是明宗皇帝的奶娘,明宗皇帝吃她的奶长大,名分上是她的乳儿。故而地位尊崇,而且也不用向皇上叩拜行礼。
明宗和颜悦色地道:“老太君,您口口声声说朱传宗是天阉,是被冤枉的。如今已经查明朱传宗身边的丫环都跟他有过鱼水之欢,可见朕并没有错。”
老太君拿过供词来一看,果然有暖云、小郁和四季几人的画押,都是供认与朱传宗有染。又有许多罪名,声称朱传宗勾连党羽,意图谋反。老太君冷笑一声,道:“皇上怀疑我们朱家不忠?那尽管将我们满门抄斩就是了,老身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明宗笑道:“朕怎么可能怀疑朱家呢?朱家的忠心,朕岂会不知?这只是朱传宗自己好色无德,不关朱家的事。我只治他的罪就是了,不会牵连旁人的。”
老太君摇头道:“谋反之罪,皇上要治就治。但是我孙子的私通之罪,我们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认的。”
明宗道:“供词在此,太君还有什么说的?”
老太君道:“牢狱中的龌龊事,老身清楚得很。几番大刑下来,天大的冤屈也只能招了,这供词我看也作不得数的。”
明宗皇帝沉下脸道:“朕曾再三言明不得用刑逼供,老太君这不是强词夺理吗?”
老太君道:“这些丫环与小厮们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破了身子也不稀奇。小郁却是我看着长大,最喜欢的,她一向洁身自爱,这供词明明是被用刑逼出来的。老身现在就跟皇上打个赌,小郁还是处子之身。如果她已经破了身了,别说我孙儿,抄了朱家满门老身也无话可说。”
明宗点头道:“一言为定。”
宫中自有查验女身的老宫女,明宗命人将小郁带上来,仔细查验。老宫女们看了多时,都判定小郁还是完璧。
明宗看着查验结果,一时也哑口无言了。
他见小郁楚楚可怜地在地上跪着,问道:“你既然跟朱传宗没有私情,干吗招供?你可知这是欺君之罪?”
小郁小嘴一撇,眼泪就像断线珠子般开始往下掉,抽泣道:“那些大官和当兵的根本不容我们讲话,那供词都是提前写好的,我们不招就对我们用刑。小女子受不过,只好认了。皇上给我们做主啊!”说着就持起袖子来,给皇帝看胳膊上的伤痕。
果然那粉藕一般的细嫩手臂上,全是伤痕,有鞭子抽的,有夹棍夹的,令人惨不忍睹。
老太君在旁边看着小郁声泪俱下的哭诉,越看越是满意,心道:『这小丫头真是伶俐,这一番说辞,比前天教她的说的还好,真是让人疼啊!又这么机灵,将来可得好好疼爱疼爱。嗯,就给我乖孙子做个小妾吧。就这么定了。』
老太君这边心里乐滋滋地给孙子挑媳妇,那边明宗可就坐不住了。君无戏言,他刚才还满口保证审查很公正,小郁这事就跟在他脸上打个嘴巴一样,于是命人把小郁带下去,又苦笑着看向太君,说不出话了。
老太君冷笑了一声,道:“果然是有人混淆黑白,一心想要毁了朱家。皇上,我们朱家对朝廷忠心耿耿,如今被人陷害,实在让人寒心。还请皇上做主。”说完就回府去了。
明宗皇帝呆了半晌,心里也有些怀疑了。心想:『难道果然是庞来孝趁机乱权,诬陷朱传宗的?』思来想去,就派人招庞来孝来,打算亲自查问一下。
庞来孝早就想好了对策,一进门就跪在地上,膝行到明宗身边,痛哭流涕道:“皇上,这个朱传宗奸猾无比啊,他收买黄天佑,把他问成造反叛逆之罪,好像似乎是我让人诬陷他,希图独霸大权,以此来转栘视线,让皇上饶了他,臣忠心耿耿,绝没有私心。皇上明鉴啊!”
庞来孝表面忠厚,又最会迎合明宗心意,明宗原本就一直当他是个大忠臣,现在一见他进门就认罪,疑虑顿时都消了。
他伸手把庞来孝扶起来,将小郁一事说了,道:“现在有了屈打成招的证据,朱家必定不服,朕想治朱传宗的罪,也无计可施了啊。”
庞来孝一愣,没想到连原本板上钉钉的朱传宗私通一事,也起了变化。不禁暗骂莫江离两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眼珠一转,又生一计,笑道:“皇上,臣还有个办法。您难道忘了,宫中还有一位绝世神医吗?只要她妙手一查,朱传宗假装天阉的事,不就水落石出了?”
明宗道:“你说的是常乐公主?她医术虽然高明,可是最不喜见外人。这么多年来,从来不出院门一步,给朕察看身体,都要朕亲自前去。她怎么肯见一个陌生男子呢?”
庞来孝笑道:“常乐公主是陛下的女儿,陛下的旨意,她还是要遵守的。只不过是举手之劳,陛下发了话,公主不会推辞的。”
明宗一拍龙案,叹道:“没错,事到如今,朕只好这么做了。”
第九章 再见紫纱
朱传宗在狱中忐忑了几日,每天得到朱家送进来的消息,知道“小郁事件”很成功,将供词推翻了,这才放下心来。
在狱中好吃好喝,朱传宗索性想开了。莫江离三人又提审了他一次,口气已经软了不少。莫江离也不大叫用刑了,曾怀顺也开始改口叫“朱大人”,朱传宗见他们都准备后路,就晓得事情变得越来越有利于他,心情更是大定。
他这些日子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一番惊天巨变,生死之间又几番辗转,心情大喜大悲,朱传宗回想起过往的经历,不由感叹人生无常。
过了三日,几名宫廷侍卫来带朱传宗进宫。朱传宗心中惊喜,暗想:『看来皇上相信我是冤枉的,要给我平反了。』只是进了宫却不去议事大殿,也不去御书房,直往小路上走。朱传宗常来与媚妃幽会,认识这是往后宫方向,不由奇怪起来,那几名侍卫不苟言笑地押着他走,他也不好相问。
七拐八绕,终于到了一处竹林环绕的院落。位置虽然偏僻,但是竹木清幽,流水潺潺,别有意境。
那领头的侍卫在院门前停下,禀告道:“启禀公主殿下,皇上派来的客人带到。”
片刻院中走出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宫女来,上下打量了朱传宗几眼,向几名侍卫道:“人我带进去,你们在这里候着吧。”
朱传宗这才知道,原来要见的是常乐公主,所到的所在是紫竹院,常乐公主的居所。传说常乐公主脾气古怪,和什么人都不来往,一向也不留心的,如今要去见她,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跟着进去,心中不住疑惑:『怎么不是皇上见我,倒换常乐公主呢?难道不是皇上要给我平反吗?』
来到一间雅室,小宫女让朱传宗坐下候着,朱传宗见屋中的陈设别具一格,皱眉想道:『皇上让我见常乐公主作什么?』忽然想起传说她会一些奇术,一些稀奇古怪的法术她都会。据说有一次皇上开玩笑,说世上最难的就是让人说真话,常乐公主隔了几日就送他几粒药丸,说是“实话丸”,吃了就能让人说真话,皇上找了个太监一试,果然灵验无比。可是那太监说的真话太过恐怖,皇上听了很不高兴,也就不敢再试了,不过常乐公主的名声却传了出去。
这还不算,传说皇上如今六十多岁,身体还健康如同年轻人,就是常乐公主每天给他一粒丹药,因此神清气爽,如同年轻人。所以如果说皇上最宠爱的人,那么常乐公主无疑是最得宠的,也是皇上唯一离不开的人。只是常乐公主一向深居简出,不问世事,因此才没多少人见过她。
朱传宗想到这里,惊道:『莫非?莫非皇上请她鉴定我是不是说谎?糟糕……』朱传宗正在惊恐中,忽地听得远处屋中传出一阵荡人心魄的琴音,那琴音虚无飘渺,特别的动听,偏又特别的亲切,好像在哪里听过一样,朱传宗记忆的闸门忽然一下就被打开了。
朱传宗脑海中显现出过往的一幅画面,在云雾缭绕处,一个绝色的仙女在天河里洗浴,她肌肤如雪,容颜如花,俏丽无匹。朱传宗不由自主,随着那歌声唱道:“天清地旷浩茫茫,万象回薄话无方,瀚天荡荡望沧沧,乘桴轻漾着日旁,当其何至穷桑,心知何乐说未央。”
朱传宗边唱边随着琴音,斜穿竹径,曲绕回廊,转入一层堂内。
小宫女喊道:“好大的胆子,谁让你进来的?快出去,公主的居室你也敢闯?活得不耐烦了呀?”
朱传宗也不理会她,只自顾自盯着内室,这时一个美人儿挑开绣帘,从里面袅袅娜娜地走出,只见她晕雨桃花为貌,惊风杨柳成腰,行走间犹如弱柳扶风,娇娇怯怯,风姿绝世。
朱传宗不由自主,叫道:“紫纱仙子!天啊,茫茫人海,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紫纱仙子身子一颤,一瞬不瞬地盯着朱传宗,旁边的小宫女原来见有人冒失地闯了进来,正想呵斥,要叫护卫,可是见公主神色也是痴痴呆呆的,大是古怪,心知这里有缘故,不由呆了。
时间仿佛凝滞,朱传宗和紫纱仙子互相呆呆对望,朱传宗心想:『紫纱原来是常乐公主?是了,我既然能投胎到朱家成了朱传宗,她自然也能投胎皇家成为公主。』
他盯着紫纱仙子,见她虽然还保留着当年七八分的模样,但是多了一股娇弱柔美的气质,仿佛一个病美人般,少了出尘的仙气,不过更加的惹人怜爱。不禁道:“紫纱,你瘦了!”
紫纱仙子痴痴道:“为伊消得人憔悴。”
小宫女见两人说话都是莫名其妙,更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道:“公主,您怎么了?现在怎么办?”
紫纱仙子这才挥手让她退了出去,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紫纱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