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 第6期 - 人与自然沈石溪我是因为看不惯残忍的杀戮,才出手救了麻子猴王。那天清晨,我和藏族向导强巴划着一条独木舟,在怒江边游弋,想找几只江鸥蛋改善生活。突然,江边一座名叫猿岭的山崖上,传来呦呦呀呀的猴子的惊叫尖啸声,透出让人心悸的恐怖,一听就知道发生了不同寻常的事。我赶紧让强巴将独木舟停下来,举起随身携带的望远镜,哦,就是我已经跟踪观察了半个月的那群滇金丝猴,聚集在陡岩上。一只我给它起名叫黑披风的雄猴,正搂住褐尾巴雌猴的腰,强行调笑。褐尾巴雌猴拼命挣扎,发出凄厉的呼救声。坐在二十米开外一块巨大的蛤蟆形磐石上的猴王毛发竖起,龇牙咧嘴,大声咆哮。滇金丝猴俗称反鼻猴、仰鼻猴、黑猴,生活在高黎贡山靠近雪线的针叶林带,是我国特有的珍稀动物,喜群居,每群百只左右。我野外考察的重点科研项目之一,就是想揭开金丝猴社会结构之谜。我几乎每天都用望远镜对这群金丝猴进行长时间的观察,...
作者:潘海天□作者 大角日暮时分,他们看见了那座塔。纯白色的塔很高,又尖又长,甚至高出了那些山的暗影。它在西斜的三个太阳的余辉里,在四围浓厚的暗黛山色里,像是一根又细又长的亮线。他们仰望亮线,仿佛仰望一个沉默的希望,没有人想过他们会全体毙命于斯。为了到达此地,他们已经不停不休地走了两个星期。他们穿过了整个沙漠,一路上扔下掉队者和体力不支死去的人,扔掉被太阳晒得神经错乱者,而狰狞兽则掠去了他们中间最肥美最可口的队员,剩下的人全都筋疲力尽,严重营养不良,宛若行尸走肉。两周前,他们的飞船坠毁在沙漠里,当时就死了一半的人。飞行员很幸运地当场毙命,变成一团辨认不清形状的肉泥,否则在随后而来的绝望日子里他可能被愤怒的幸存者施以说不出口的酷刑。从沾满血和残肉的机械残骸中爬出来后,从20000尺高空像大铅锤一样直坠着地的震惊和歇斯底里中复苏过来后,从哀悼死者和赞美上帝对自己的仁慈中回...
漫游杀手 柳文扬 我多想告诉你们,我如狮如虎的心并不渴盼杀戮。他边走边想:为了掩盖我恐怖的身份,为了能够和你们这些可怜虫近些再近些,我藏起利爪巨齿,沉默了我的咆哮,故意打扮成一个小人物。这使我高兴!当一个牺牲品在血泊中,在我冷漠的目光中垂死挣扎时,想必会哭泣着记起他对我的种种不尊重。然而,这却并不是我手持屠刀的目的,只有金钱,才能使我大开杀戒。因为我是一个使人人都闻风丧胆的漫游杀手。 是的,他自顾把一个微笑凝结在嘴角;我不怜悯,我也不宽恕。我象命运一般不可抗拒。因为我是一个漫游杀手。 他按照网址走进号称近东最大牌戏赌场的赌博站。没有人能记得他的相貌,从来没有。 两分钟后,他悄然退场。应该尽可能地缩短每次工作的时间。酬金过一会儿再领,现在有不少人还眼巴巴等着他的服务呢。...
何宏伟无尽的宇宙扑面而来,满天恒星在这种跃迁式的相对运动下连接成了浑宏的亮带,再也看不出清晰的颗粒。“移越光速!”吴明的声音里浸透了紧张,“倒计时开始。”红色的数字亮起:六零、五九……我狠狠抓住身旁的迁速杆,等待着命运裁决的那一霎。现在我们已达到0.9C的准光速态,下一步,将是个质变的历程。如果成功,那将给科学界带来一场革命。当然,如果失败,我的小命也就立即“革”掉了。照传统的观点,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作超越光速的运动,而我的老师肯卡教授却是传统的挑战者,他坚持认为有超光速的快子世界存在。不幸的是,他没能扳过传统——在三年前的银河系学术大会上,他被众多攻击者撕破了脸皮,而后便当场跳下大楼,摔破了一向令他自豪的脑袋瓜子。我和吴明算是肯卡教授的死党了(在他死后还在硬撑呢),忠心耿耿却没得好报。生活穷愁潦倒不说,还欠了一屁股债务来建造这艘跃迁飞船——从这点考虑,不成功便成仁,...
作者:杰恩·沃尔夫她起床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数她的钱。太阳还没有升起,空气中透着一股清冽和热带地区特有的清新。她感觉这股清新的空气也许正在对她说:“尽力深呼吸一口我吧。”还剩3087联合国元,它们都在那儿。她穿上那条洋红色的衬裤,这是唯一一条既适合她在科塔·金纳巴布穿的,又能够藏钱的裤子,象她头一天一样。她仍穿着昨天的裤子和罩衫。在到达港口之前,除了把衣服洗净晾干以外,她没有机会再做别的什么了。她估摸着:这笔钱实在太珍贵、太少了;不过,这次她却想错了。有了这笔钱,她本来可以在一家上层社会的家庭里搭伙,休息休息享受洗衣服务,和几顿精美的饭菜,在她预订到赞波尼加的船票之前。噢达尔文。脱掉鞋子,她朝甲板走去。他突然的出现,使她猜测他可能一直都竖着耳朵,注意她房里的一举一动。她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他却答道:“象从遥远中国传来的隐隐雷声一样,黎明悄悄降临了,——这是我能想得...
□ 阿瑟·克拉克[英]阿瑟 克拉克 著朱丽 译这是一桩不能归咎于任何人的意外事故。为了读取温度计读数,确定液氦的超低温没有透过绝缘保温层扩散,理查德`奈尔森已经进出过发电机芯十几次了。这是世界上第一台应用超导原理的发电机。巨大的线圈浸在液氦池里,导线有几英里长,但其电阻以微小到用人类已知的方法都测不出了。奈尔森满意的看到,温度并未低出正常值。绝热外罩运转良好,如果在把发电机的转子放进机芯里就更好了。这个重达一千吨的擎天巨柱现在正悬在距奈尔森头顶五十英尺高的地方,像个随时会一屁股坐下来的猛犸象的尊臀。等到它被放下来安在轴承上并牢牢固定在涡轮机的杆上,奈尔森和电站的其他人就能长吁一口气了。内尔森受起记录簿,向梯子走去。就在这个巨穴的几何中心,他遭遇了命中注定的那个时刻——...
一年前在七日导街附近还有一家看上去非常胜的小店,招牌上写着“C·凯伍,博物学家与古董经销商”的字样,经过风吹雨打字都已经发黄了。橱窗里陈列着一些稀奇古怪五花八门的东西,有象牙,一副不全的象棋、念珠和武器,一盒眼珠,两个老虎头骨,一个人头骨,几个被虫蛀的猴子标本(其中有一个拿着一盏灯),一个老式的箱子。一只长满蛆的鸵鸟蛋,一些钓鱼用具,还有一个脏兮兮的空玻璃鱼缸。在这个故事发生的时候那儿还有一大块水晶,加工成鸡蛋的形状,表面被打磨得闪闪发光。橱窗外站着的那两个人就在看这个水晶蛋,其中一个又高又瘦,是个牧师,另一个是个长着黑胡子的年轻人,面色黝黑,穿着倒并不引人注目。这个面色黝黑的年轻人说话时手势很多,似乎是在急于说服他的同伴买下这个东西。正在这时凯伍先生走了进来,吃茶点时路上的面包屑和奶油还在他的胡子上晃悠着。当他看到这两个人和他们正在观察的目标时,他的脸色...
坦白说 我有缺陷。 虽然想起来会让人有点吃惊,不过,这些缺陷是我烦恼的种子。 妈妈说,要解决问题的话,就将事物整理好。如果将我的缺陷一个一个整理的话能解决吗? 首先,第一,我是自然人。 这是生出来就是的,怎么也已经改变不了。如果自己能在出生前选择就好了,不过现实幷没有变成那样。 第二,是女人。 这也是生出来的时候就既定了的,也没有本人选择的自由。嘿,是女人这一点,虽然觉得是缺陷,不过幷不是十分讨厌,还可以忍耐。 第三,是孩子 从诞生于这个世界已经六年了。我自己认为,虽然精神上我比实际的年龄要成熟,不过肉体上,还是与其它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既没有力量,也因为身材短小而无法操纵机器(脚踩不到踏板!)。 孩子这一点,说不定时间能解决,不过,我可没有耐心等下去。...
2000 第3期 - 每期一星陈南夜幕刚一降临,城市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就迫不及待地疯狂闪烁起来。一个年轻人站在路边,若有所思地盯着马路对面一个巨大的灯箱广告:一个风情万种的女郎,端着一杯葡萄酒,向着匆匆而过的行人露出魅力十足的微笑。女郎身边是几个大字:梦幻葡萄酒。但是他的眼光并没有投在女郎美丽的面容上,却只是专注地盯着女郎手中那一杯琥珀色的美酒。良久,他轻轻垂下头叹了一声:“什么酒能比得上教授的美酒呢?”然后他掏出移动电话,拨通后说:“江冲,我是杨滔……能出来一趟吗?我有事需要你帮忙……我现在在五大道那个大广告牌对面,想找个地方喝点什么……”杨滔一直有点忧郁的脸上突然露出顽皮的笑意,“找不着?别想蒙我,有你的‘小狗鼻子’,我藏在哪里你都能把我揪出来……快来,晚了可就不等了。”...
1997 第5期 - 每期一星刑大勇“我这儿有一个购物单,都是实验急需的,你抓紧时间,争取两天内就把它们买齐!”吴为像吩咐下人一样,除了带有一些激动和急躁外,不含有任何商量的口吻,就好像我那些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是属于他的一样。看着他来回微晃的大头和努力向上翻着的一对牛眼,我真想过去一拳让他满地找牙。可是我却使劲挤出笑,口气中透出的肯定令他又一次感到处于被崇拜地位的人居高临下的称心如意:“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办事您还不放心?保证又快又好!”我麻利地小心谨慎地把那张不知从哪里撕下来的皱皱巴巴的破纸如同收藏名家真迹般仔细叠好,放在我贴身的衬衣兜里,脸上始终带着热情而又自信的笑。看情形吴为还要发表一番感慨,给我来一次知识再教育。我忙借口要立即着手准备,表现出我对其实验成功的迫不及待的心情,顿使他感到我不愧为有事业心的年轻人。他表示赞许地摇着头,似乎觉得孺子可教,说了几句无关痛痒...
1国际机场戒备森严。手持对讲机的警察比比皆是。车顶闪烁着警灯的警车一辆挨一辆。出入航空港的旅客们猜测,今天准有外国国家元首的专机降落。懂行的却感到蹊跷:停机坪旁没有一辆外交部的轿车。文化部的汽车却足足开来了8辆,它们一字排开停在阳光下。一架身上涂着耀眼航徽的巨型喷气式专机降落在跑道上,它的机身在克服了强大的惯性后缓缓朝停机坪驶来,活像一艘巡洋舰进港。警察们的表情立即进入紧张状态,他们的眼珠四处乱转,恨不能看穿机场上每一位旅客的衣服。专机刚刚停稳,手持杀伤武器的士兵呼拉一下就将飞机包围了。他们一个挨一个地背朝飞机平端着自动武器围成圆圈儿。5辆装甲运输车开到专机旁。文化部官员来到舷梯旁同从专机上下来的外国人寒暄。...
第二十六章当天晚上,有7位同学的家长发现他们的孩子在写作业时偷偷玩玩具。尤其是当家长发现孩子玩的不是一般的玩具而是价格昂贵的速变魔王时,其吃惊程度剧增。"哪儿来的?"7位家长几乎说了同一句话。"借。.....借。.....的。"7位同学不知所措。"借的?"家长们像是把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在怀疑之水里腌了半年。"......"孩子们不敢轻易说话,生怕触犯了家长的"望子成龙神经"。凡有这根神经的家长,大都以剥夺亲骨肉的童年幸福为乐事。"偷钱买的?"家长们心中升起恐惧的疑云。他们立即翻看自己的现款检查自己的钱包直至抽查藏在沙发里旧鞋里过期杂志里以及一切不会引起小偷注意的地方里的银行存折。均安然无恙。"直接偷玩具?!"家长们产生了这个判断后头都快炸了,小偷和他们梦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