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早上,北京街头就会出现一些早点摊。有一天我起早了,走着走着感到有点饿,想到摊上吃一点。吃之前先绕到摊后看了一眼,看到一桶洗碗水,里面还泡着碗。坦白地说,与一桶泔水相似。我当时就下定决心,再不到小摊上吃饭。当然,我理解那些吃这种早点的人,因为我也当过工人。下了夜班,胃里难受,嘴里还有点血腥味,不吃点热东西实在没法睡;这么早又找不到别的地方吃饭,只好到摊上去吃。我不理解的是那些卖早点的人。既然人家到你这里吃东西,你为什么不弄干净一点? 我认识一个人,是从安徽出来打工的。学了点手艺,在个体餐馆里当厨师。后来得了肝炎,老板怕他传染顾客,把他辞掉了,他就自制熟肉到街上去卖。我觉得这很不好,有传染病的人不能卖熟食。你要问他为什么这么干,他就说:要赚钱。大家想想看,人怎么能这样待人呢。只有无赖才这样看问题。我实在为他们害羞,觉得他们抛弃了人的尊严。当然,这里说到的不...
他使劲张大了嘴,猛地一下闭上,牙齿嗒地一响。德伐日注意到他不愿意再张开嘴破坏效果,便说,“说下去,雅克。” “村子里的人,”补路工踮起脚压低嗓门说下去,“全都回去了,都在泉水边悄悄地说话,都睡了,都梦见了那个不幸的人锁在悬崖顶上监牢的铁栏杆里,除非上刑场,再也别想出来。早上我扛起工具,吃着黑面包去上工。我绕道去了一趟监狱,在那儿见到了他。他被关在一个很高的铁笼子里,跟昨天晚上一样满是血迹和沙土。他在往外看。他的手不自由,不能向我招手,只能像个死人一样望着我;我也不敢叫他。” 德伐日和三个人彼此阴沉地瞥了一眼。听着那乡下人的故事,他们脸色都很严厉、压抑、仇恨,样子尽管秘密,却也权威,有一种肃杀的法庭气氛。雅克一号和二号坐在铺了草荐的旧床上,下巴放在手上,眼睛盯着补路工。雅克三号在他们身后跪下了一条腿,神情也很专注,一只激动的手老在口鼻间的微细神经网络处抓挠...
第一章 欲望 卧室里空空的没有人,除了我和他。方政对我说,所有人晚上都不回来。我说,方政那我们看电影吧。他笑了笑。那是我和他相恋的第三个月的一个晚上,恰巧也是情人节,我答应去他住的宿舍里看电影,与他共度佳节。他打开影碟机拿出了一版叫“泰坦尼克号”的片子放了进去。他说,柯心,这个是很经典的片子。我说我还没有看过,于是他又笑,笑的真的很好看。 2000年我与方政相识,然后迅速恋爱。方政是我见过最体贴的男子,我就单纯的把全部的感情注入到这场爱情战争当中去了,直到最后输了这场战争也输掉我自己。爱的最热的时候,他是我的天我的地,我是他的心他的宝。可是,我是那样一种外表给人感觉开朗而内心传统的女子。而他是个热情的爱人,是个在爱中热血沸腾的男子,我一直都疏忽了这点。 再后来,我坐在他腿上看片的时候,看到露丝把自己脱的赤条条的时候,我听到他气嘘急促。他的心脏贴着我...
青烟 寂静的夏夜的空气里闲坐着的我,脑中不知有多少愁思,在这里汹涌。看看这同绿水似的由蓝纱罩里透出来的电灯光,听听窗外从静安寺路上传过来的同倦了似的汽车鸣声,我觉得自家又回到了青年忧郁病时代去的样子,我的比女人还不值钱的眼泪,又映在我的颊上了。 抬头起来,我便能见得那催人老去的日历,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但是我的事业,我的境遇,我的将来,啊啊,吃尽了千辛万苦,自家以为已有些物事被我把握住了,但是放开紧紧捏住的拳头来一看,我手里只有一溜青烟! 世俗所说的“成功”,于我原似浮云。无聊的时候偶尔写下来的几篇概念式的小说,虽则受人攻击,我心里倒也没有什么难过,物质上的困迫,只教我自家能咬紧牙齿,忍耐一下,也没有些微关系,但是自从我生出之后,直到如今二十余年的...
观望幻觉安妮宝贝安是公司里新来的同事。办公室已经习惯了上海女孩柔软糯甜的泸腔,第一次听到安突兀的普通话,大家都有些发愣。她说,我想喝水。没有人说话,我轻轻咳嗽了一下。走上去对她说,左边拐弯就是饮水机,简单杯子那边有。她低声说谢谢,然后转过身去,她的脸上并无笑容。我想她是与众不同的女孩,没有出处和来历,从不透露自己。夏天穿粗布裤子,宽大的厚棉圆领汗衫,光脚穿一双系带凉鞋,只在手腕上戴一只细细的银镯子。头发很浓郁,漆黑发亮,编成粗大的麻花辫,总是略显凌乱。非常地瘦,并且冷漠。她不和别人说话。开会的时候坐在最角落,拍照片的时候独自索然地站在众人背后,同事之间的聚会从不参加,当我们相约去酒吧喝酒的时候,她或者依然在电脑前边做功夫,或者背了包在前面等电梯。“Hi安,一起去喝一杯。”我叫她。她摇头,安静地看着我们,然后挥手说再见。...
·1· 一、娱乐城的重逢 这是2002年初夏的一个周末,天色阴沉沉,灰沉沉的暮霭正从N省省会乐都市的边缘,带着苍茫与迷离,向乐都市中心合围过来。压得很低的云层里隐隐滚动着令人悸动的雷声,热躁的风卷起街市上的尘埃,带着初夏的热气掀动着街市上少女的裙子。 都市在夜幕尚未降临之前,已提前展现了它丰富迷离充满魅力的夜礼服。位于乐都市天津路上的“王子娱乐城”更是华光四射、绚丽缤纷。衣着光鲜、坦胸露乳的女郎们在其中进进出出,衣冠楚楚、期望享受这都市规模最大的娱乐城的夜生活的男人们赶集一般地涌入灯火迷离的大门。出租车不停地、一辆接一辆地在娱乐城门口停下,一拔一拔的年轻女郎和年轻人从车中走了下来。保安们忙不迭地跑上前指引导着出租车和其它车辆的停靠;而一些锃亮豪华的小轿车则悄无声息地从娱乐城旁的侧门开进幽静的位于娱乐城后面附属于娱乐城的度假村。...
《皇帝、文臣和太监》作者:十年砍柴第一编 皇帝之专政 明朝的三只“蚂蚱” 文/韩晗 历史学家曹聚仁先生说,大学里有三种力量,教师,学生和行政,如果任意两方合作起来对付第三方,第三方就完蛋。另一位西方思想家哈贝玛斯说,在行政、司法与立法中,绝对不能出现二合一的局面,否则就会出现腐败。 作为一名明史爱好者,似乎一直在宫闱政变中沉浸,始终未能抬起头来。正是这位机智的兄台,让我从历史中幡然警醒,历史的规律就在于这么一个玄妙的关系当中。如果以西方盛行的政体,来观照中国古代的政治格局,或者可以看做是,皇帝立法,太监司法,大臣行政——由此三种力量构成政坛的基本因素。 这个比拟并不确切,因为太监的司法功能,在古代社会中更多是以擅权僭越来体现的。但此种三权分立并且监视依存的体系,却普遍地存在于各种权力场中,哪怕仅仅以潜规则的形式发挥作用。...
利斧之刃作者:中夙第01章第02章第03章第04章 第一章一个秘书从两千公里外的军区大楼里打来电话:是叫你苏副军长还是苏部长。对方强调说,他是第一时间里得知的消息,军委的任职命令目前还锁在保密室的大铁柜里……苏哨半天没回过神来:他将上任军区联勤部部长了。新官上任,他就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一大群黑色金属大鸟从海参崴方向飘摇而来,啸叫着,在库玛河谷地甩下了几百枚炸弹。顿时,烟雾像幔帐一样遮盖了天穹,天地间混沌起来。就在这时,苏哨的手机响了。电话是一个秘书从两千公里外的军区大楼里打来的,上来就说,怎么称呼你啊?是叫你苏副军长还是苏部长?苏哨怔了一下,很快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对方强调说,他是在第一时间里得知的消息,军委的任职命令目前还锁在保密室的大铁柜里,明...
****************第一部分***************有了爱,我们便有了一切 济州岛像一块温润的碧玉浸在大海中,沐浴在和煦的海风里。太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神奇的自然景观、济州先民生活智慧凝成的民俗文化以及许许多多灵异故事,使济州岛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风貌。这里的寸草寸土都充满了灵性,这里的居民淳朴而安详。-引言- 济州岛像一块温润的碧玉浸在大海中,沐浴在和煦的海风里。太古时代遗留下来的神奇的自然景观、济州先民生活智慧凝成的民俗文化以及许许多多灵异故事,使济州岛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风貌。这里的寸草寸土都充满了灵性,这里的居民淳朴而安详。 虽然济州岛成了旅游胜地,被外界誉为“韩国的夏威夷”,但这里的居民依然秉承着先民的遗风,与自然和谐地共存着。外来客并没有给这里带来多少深层影响——岛上依然没有小偷与乞丐,仍然看不到一扇大门。这里的人不设防,因为他们认为大门是隔绝人与自然鬼神联系的屏障。...
诗人简介抒情诗 洛钦伊珈 歌(1808) 想从前我们俩分手(1808) 在马耳他一本签名纪念册上的题词(1809) 雅典的女郎(1810) 只要再克制一下 她走在美的光彩中 我的心灵是阴沉的 我看过你哭 失眠人的太阳 在巴比伦的河边我们坐下来哭泣 给奥古斯达的诗章(1816) 书寄奥古斯达(1816) 咏锡雍(1816) 我们将不再徘徊(1817) 本国既没有自由可争取(1820)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 第一章 去国行 赠伊涅兹 第九二节 第二章 第二章(节选) 亲人的丧失 第三章 第三章(节选) 龙 岩 第四章 意大利的一个灿烂的黄昏 在无径可通的林丛唐 璜 第一章 寻找英雄人物 诗人自讽 第二章 海 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