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艺术的故乡探索之路 因为犯了大逆不道之罪,为父母所遗弃,孤身一人来到幅员辽阔,象征科学、民主和自由的美国的少年卡尔,在这块陌生的土地上,开始了他漫长的精神求索之路。在这个过程中,一种强大的势力不容反抗地使他逐渐失掉了他从古老的家乡带来的一切:他的行李箱,雨伞,身上的衣服,以及种种纯朴的美德,沦落为一个身份不明、身无分文、声名狼藉、寄人篱下的乞丐,一个警察要追捕的嫌疑罪犯。他仍然怀有良好的愿望,但是愿望,尤其是那种根本不能实现的愿望又算得了什么呢?谁也不理解,他也无法表现出来,所以等于零。他越反抗,越要坚持自己的人格,就陷得越深,越卑下,越没有任何人相信他的操守。我们跟随他踏上这无尽头的苦旅,与他一道遭受了那些野蛮的掠夺之后,不由得隐约感到:他身上原有的某种东西仍然保存着。丢掉的是看得见,说得出的东西:职位,名誉,身分和品格——一切对他进行外部规定的东西。...
王小波 出门在外,遇上劫匪是最不愉快的经历。匹兹堡虽然是一座比较安全的城市,但也有些不学好的男孩子,所以常能在报上看到抢劫的消息。奇怪的是我们在那里留学的头两年,从来没听说过中国人遭劫。根据可靠消息,我们都在李小龙的庇护之下。这位仁兄虽然死去好几年了,但是他的功夫片仍然在演。谁都能看出李小龙的厉害之处——在银幕上开打之前,他总是怪叫一声,然后猛然飞出一腿。那些意图行劫的坏蛋看到了,就暗暗咬指道:我的妈!遇上这么一腿,手里有枪也不管用。外国人看我们,就像我们看他们一样,只能看出是黑是白是黄,细微的差别一时不能体会。所以在他们看来,我们个个都像李小龙。这种情形很快就发生了变化,起因是1984年的国庆招待会。那一天我们中国留学生全体出动,占住了学校的大厅,做了饺子、春卷等等食品来招待美国人。吃完了饭,人家又热烈欢迎我们表演节目。工学院的一个小伙子就自告奋勇,跳上台去表...
我的朋友顾城,他怎么知道,一切没有诉说的语言,其实已经存在于我们的生活。你的名字,像一只被森林遗忘的鸟,始终在这片屋顶上飞翔——题记我不能对你描述我出生的那个秋天,而其实它只是一个早晨,也不能对你讲起我出生的那个小镇,而其实它只是一个村庄。因为它们的名字自此以后永不更改,所以我后续才会一遍遍重复,这已经够美丽的了,而我的朋友顾城说:在你醒来时,一切已经改变,一切微小得令人吃惊……我的妈妈是个优秀的裁缝,但她为我缝制的衣服总不合适,从一年级穿到六年级,仍还有些大。而我的要求不在这上面,每个星期一要穿干净的衣服,否则就会哭。如此的倔犟,已成为一种习惯,甚至在更小一些的时候,为了一个小小的愿望,我哭着哭着就停止了呼吸,而我的妈妈说:有时那样的瞬间漫长如一个世纪……...
楔子 5 月27日 阿尔拜特空军机场汹涌的人潮不断涌进狭小的机场。这地方原本仅供军用机起飞降落使用,但是现在却不是为军机起降而开启,是为了搭载数量庞大的难民潮。 惊慌失措的人们带着家人、提着仓皇收拾的行李不断涌进机场,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眼光四下搜寻任何可能逃生的机会! 孩子惶恐的哭声、老人们喘息挣扎的沉重呼吸,与无数男男女女惶惶然交谈的声音,交错成一个紧张无比的空间。许多没有资格逃离这个地方的人们正在机场外面高声呼喊着,他们也想要自由、也想逃离这个充满了血腥暴力的地方,但他们却做不到。 眼前的一切像是电影情节,只是这场电影没有人有资格提前离席;他们就像是被上帝遗忘的臣民,孤孤单单地活在这片狼烟四起的土地上。 炸药爆炸后的烟硝充斥在空气中,那是令人心生恐惧的杀戮之气!...
作者:毕淑敏前陆军少将、集团军军长沈三山,愁肠百结地蹲在地上。那个最大的西红柿红了,早上还是趣青一团,象新枪烤蓝似的绿得发黑。中午便象被人猛击一掌,变得惨白。下午就露出了缕缕网络般的红晕,天还未黑,便火烧云似地红成一片了。沈三山曾希望它一直长下去,直至成为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人见过的西红柿王。然而现在,它开始红了。红了的西红柿不会再长大。腰痛得厉害。那里嵌着一块同瘦肉颜色差不多的日本原装弹片,沈三山的肉皮很随和,当年宽宏大量地接纳了这块金属弃物,用血脉筋络象包饺子一样,把它裹得严丝合缝。以至于解放后医生认为,把它取出来的危险比搁在里头还大。医生说完这话时,紧张地盯着年富力强的少壮军官,生怕他非要动刀,出了事不好交待。其实医生想错了。沈三山是乡下人,最懂得尊重医生。于是弹片与他和平共处,友好睦...
小過之第六十二 小過。初雖驚惶,後乃无傷。受其福慶,永永其祥。震爲驚、爲後、爲福慶。 乾。積德累仁,靈佑順信,福祉日增。乾爲仁德、爲信、爲福,順行純乾,故曰積、曰累。 坤。謹慎重言,不幸遭患。周召述職,脫免牢門。此用《小過》象。艮爲謹慎,震爲言,正反震故曰重言。互大坎爲患。震爲周、爲召,坎爲牢獄,艮爲門,震出在外,故曰脫免。○門,宋元本作開,依汲古。 屯。鳥飛鼓翼,喜樂堯德。虞夏美功,要荒賓服。艮爲鳥,震爲翼、爲鼓、爲飛、爲帝,故曰堯,故曰虞夏。坤爲要荒。 蒙。牙孽生齒,室堂啓戶。幽人利貞,鼓翼起舞。詳《臨》之《姤》。 需。使伯采桑,拒不肯行。與叔爭訟,更相毀傷。依《離》之《明夷》校。采桑,各本皆訛東求。 訟。手足易處,頭尾顛倒。公爲雌嫗,亂其蠶織。詳《夬》之《蹇》。惟此用《小過》象。艮爲手,在下,震爲足,在上,故曰易處。艮爲頭,在下,覆艮爲尾,...
我是真的热爱你第一章 第一章 那是一个混沌的夜晚,一个模糊的夜晚,一个没有清晰记忆的夜晚,一个没有真切感觉的夜晚。然而冷红知道,那样的夜晚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所以,无论那个夜晚是多么不堪回首的朦胧和怎样不能言喻的暧昧,她都不可能忘记那个夜晚。 那个夜晚。是的,那是个夜晚。 冷红是美雅洗浴中心的售票员。 来到这里之前,冷红已经在星苑市换过三种工作了。 在一千多口人的大青庄,冷家不仅是姓氏听起来最冷的一户人家,同时也是人丁最冷的一户人家。——这里的人丁当然指的只是男人。合村人只要一说起冷家,几乎从来没有人喊过名字。“老冷”“冷叔”“冷婶”“冷家那大闺女”“冷家那小闺女”“冷家那双胞胎”………这样粗略地指认全凭着冷家在大青庄独一无二的姓氏而不用担心出错,以致于很长时间里没有人准确地知道他们一家四口的名字。这种状况因冷红和冷紫上学之后的出色表现而...
人们把金桥所在的工厂称作屠宰厂,那是出于某种懒惰的因循守旧的语言习惯。当我在这里讲述金桥的故事时,我首先想替他澄清一个事实,金桥不在屠宰厂工作,金桥是东风肉联厂屠宰车间的工人。金桥确实与杀猪这门职业有关,但天天与生猪打交道并不证明他就是个杀猪的,况且金桥从走进肉联厂的第一天起就开始盘算怎样离开这个油腻的令人反胃的地方。春天的太阳照耀在肉联厂的红色厂房和露天清洗槽上。这是生猪的丰收季节,从厂房的各个窗口传来机器切割猪肉的欢快的声音,冷库的女工们穿着臃肿的棉袄从金桥身后突然冒出来,她们倚靠在清洗槽上扯下口罩,一些粗俗的脏话纷乱地倾泻在金桥的耳朵里。女工们在咒骂一个人:猪头、下水、尿泡,她们在用一种职业术语咒骂一个人。金桥觉得很有趣,他不知道那些女工在骂谁,反正不会是骂他。金桥放下手里的刷子,关上水龙头,停止了刚洗衣服上那块污渍的动作,他回过头朝女工们笑了笑,他说...
许中子看到马路对过的柳腊梅,手里拿着一条用火煨过的紫藤,歪着嘴压着腰在箍牛鼻犋。紫藤是一种硬藤,箍牛鼻犋的时候,双头往下锁,要用子母铆锁死,紫藤韧而硬,干后,收得紧。箍牛鼻犋,等牛老死了,牛鼻犋还是牛鼻犋,许中子心里清楚。而柳腊梅干这事绝不求人,求人要落人情,欠情如欠债,她也清楚。柳腊梅弄不妥帖那条牛鼻犋,挂在胸前的两条长辫子,左甩一下,右撩一下,两腿夹着紫藤,上下舞弄得情趣盎然。许中子觉得有意思了,是那两条辫子生动得有意思了,就喊了一声“腊梅哎”。柳腊梅抬起了头,不知道是谁喊她,四下里望,村落里少有人踪,到了夏秋两忙时节,外出的外出,下煤窑的下煤窑,闲天忙月,日头像湿了水的布,照人的时候放不开心情,白天短得想要做什么,什么都还没有做,就到了吃饭的时候了。树丛中有斑鸠生出,叫了两声,她无意抬手的刹那看到了小洋楼前的许中子。看了一眼,低下了头,这个人不可能叫她。黄...
十神诗诀正财1.年上正财祖业传,富贵荣华守田园;若提财官来相助,品格高尚职升迁;男女婚姻皆如意,丈夫兴旺妻子贤;身旺财旺更为福,年纪轻轻攒大钱。2.月上正财要占先,全凭正印来生年;财逢官食更有利,衣食丰足名望显;财逢生旺或遇禄,又有财帛又有权;日干不受月干克,穿金戴银守庄园。3.日带正财自己财,夫贵妻贤两相爱;初年要把学堂入,不得功名也发财;正财喜把食神见,前程命运好安排;财坐长生又逢库,高官厚禄福自来。4.时上正财命最强,不受刑冲有福享;财帛丰厚多富贵,堂前主有好儿郎;若得禄旺来相伴,稳坐高堂福寿长;时干正财头胎子,时坐长生孙满堂。偏财1.年上偏财福禄高,日干旺相是英豪;后来走了偏财运,脱去布衣穿紫袍;日弱遇财反为祸,刑祖克父受煎熬;若是年时再逢劫,先贫后富自颠倒。...
1950年8月,父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满怀亲情地走进了沈阳城,身后是警卫员小伍子,以及源源不断的队伍。此时,父亲走在沈阳城著名的中街上,他的眼前是数百人组成的欢迎解放军进城的秧歌队,背景音乐是数人用数只嗦呐吹奏出的《解放区的天>曲调欢快而又明亮,扭秧歌的人们,个个喜气洋佯。 父亲本想打马扬鞭在欢迎的人群中穿过,当他举起马花正准备策马疾驰时,他的目光在偶然中落在了琴的脸上。那一年,琴凤华正茂,刚满二十岁,一条鲜红的绸中被她舞弄得上下们飞,一条又粗又长的大辫子,在她的身后欢蹦乱跳。青春的红晕拴懦了她的眼角眉梢,她正在和姐妹们真心实意、欢天喜地地迎接解放军的又一次进城。三年前,辽沈战役之后,国民党溃退了,那时的解放军就进城了,很快又南下了。这次解放军又回来了,和已往不同,他们要在这里长久地住下去,守卫着新中国的北大门。于是,沈阳城里的百姓,真心实意地走出家门,来欢迎亲...
一套由20个集子组成的《沈从文别集》(以下简称“别集”),作为珍藏品放进了我的书橱,凝视着这套虽谈不上豪华考究,却也典雅大方的别集,不由得如释重负般地吁了一口气,心里暗自庆幸:“幸甚!幸甚!险些愧对地下的沈老先生。”我所庆幸的是,这套还未出版即已为海内外瞩目,然而历经磨难、险遭夭折的别集,最终还是冲破阻力,战胜愚昧与无知,与读者见面了。尽管印数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数字,但总算没让翘首以待的文坛耆宿和广大的文学青年们失望,这倒又免除了我的第二个愧疚。 沈从文先生在解放后的文坛寂寞了几十年,只是因沈学的“西学东渐”,才逐渐为国人所认识、所景仰,他的作品也一下子热了起来,各种版本的沈集也相继问世。对这种突然间的身价被“哄抬”,沈先生当时有何感想,已不得而知,但沈先生晚年对自己的作品,也确乎有过一种愿望:“想把自己的作品好好选一下,印一套袖珍小册子,不在于如何精美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