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精选散文集谈酒这个年头儿,喝酒倒是很有意思的。我虽是京兆人,却生长在东南的海边,是出产酒的有名地方。我的舅父和姑父家里时常做几缸自用的酒,但我终于不知道酒是怎么做法,只觉得所用的大约是糯米,因为儿歌里说,“老酒糯米做,吃得变nionio”末一字是本地叫猪的俗语,做酒的方法与器具似乎都很简单,只有煮的时候的手法极不容易,非有经验的工人不办,平常做酒的人家大抵聘请一个人来,俗称“酒头工”,以自己不能喝酒者为最上,叫他专管鉴定煮酒的时节。有一个远房亲戚,我们叫他“七斤公公”,--他是我舅父的族叔,但是在他家里做短工,所以舅母只叫他作“七斤老”,有时也听见她叫“老七斤”,是这样的酒头工,每年去帮人家做酒,他喜吸旱烟,说玩话,打马将,但是不大喝酒(海边的人喝一两碗是不算能喝,照市价计算也不值十文钱的酒,)...
我和我的朋友坐在树荫下。六月的黄金色的阳光照耀着。在我们眼前,在苍翠的山岩和一片有灰瓦屋顶的屋舍之间,流着浩浩荡荡东去的扬子江。我们居高临下。这地方从前叫西山,但自从有了一点人工的装饰,一个运动场,一些花木和假山石和铺道,便成了公园。而且在这凉风时至的岩边有了茶座。 我们就坐在茶座间。一颗枝叶四出的巨大的常绿树荫蔽着。这种有椭圆形叶子的乔木在我们家乡名黄桷树,常生长在岩边岭上,给行路人休憩时以清凉。当我留滞在沙漠似的北方我是多么想念它啊,我以不知道它在植物学上的名字深为遗憾,直到在一本地理书上读到描写我们家乡的文字,在土壤肥沃之后接上一句榕荫四垂,才猜想它一定是那生长在热带的榕树的变种。 现在我就坐在它的树荫下。 而且身边是我常常想念的别了四五年的朋友。 我将怎样称呼我这位朋友呢?我曾在诗中说他常有温和的沉默。有人称他...
游行关键词:游行游荡游思广场神说:那么多人闹闹嚷嚷都到广场上来干什么?人日:游行就是满足广场对旗杆的渴望。林格觉得无论怎样她都走不出这个广场了。广场很大,大到可以和天接壤。地平线就在前方,在她视觉的盲点上,伸手可触而又遥遥无望。她虽然是在一步一步向前挪动着,可分明又像是逆行在自动上升的扶梯上,无论如何也到达不了她想要落下的地方。她就这样悬浮着,飘荡着,徒劳无益地做着向前迈步的挣扎。黑戊和许多观光旅游的平头百姓一起,挤在戒备森严的广场东侧的铁栅栏外,遥遥注视着他的情人正在穿越三月的广场,一步一摇蹒跚地向他走来。平日里喧闹嘈杂的偌大的广场,如今却变得无比的寂寥空旷。兵丁们站得笔直把守住四角周围每一寸地方,防暴车潜伏在隐蔽的角落里,随时都准备箭一般地冲将出去。一面正...
放下电话总算松了口气,想到兰姐如此的关心我,真是让我感动。从前的我是个苦命的孩子,没人疼没人爱。现在呢?我遇到了许多关心我,爱护我的人,她们用一颗真诚的心来温暖我,感化我,虽然没有人承认过,但在我的思想里已经深深的意识到了,这不是施舍,是人间最伟大的情谊。正在我回味与感慨之际张红怒气冲冲的走过来。“刚才接电话的是谁啊?”我从她的问话里听出极大的愤慨,不敢隐瞒说道“……哦!是我房东!”“房东?是不是女人呀?”完了!被她知道了,之前一直没有跟她提起我现在正与三个女人同住一间屋子,一是怕她误会,二是自己也不好开口说。这下麻烦了,搞不好今天我跟她就会感情分裂的。“恩!是女的!对不起张红!之前我没有跟你说!”说话的同时我低下了头,感觉对不起张红。“你……这回全交代了吧?哼!说你跟几个女人一起住的?我刚才分明听到不是一个女人!”...
予游五羊[2],取道英德[3],万山燥荡,雄傲狂誖,不相得。至禺峡而水忽泓聚,山忽秀,望之则廉贞聚讲,水火通明矣。亟问榜人[4],云此飞来寺也。发书考之,始得其颠末。是时二月雨甚,风驶湍悍,不及泊,一回首而舟已出峡矣。 清远朱惟四,峡主也,以五月入省,介黎美周缔交[5],始得其疏略。快哉!二禺之秦镜也[6]。惟四父子叔侄高隐,俱更韵,世表此峡,不惜累千金以续灵运之欢[7]。八月,予东还过清远,惟四踊跃,笑眉如画,拏一舠趣予入峡[8]。 见坊焉,题“十九福地”,见堂焉,题“涵碧”,予友李伯襄大宗伯所书也[9]。入圆通殿,礼大士竣[10],右之,登期云馆,随喜大雄殿[11],罗汉相甚古。稍下之,踏钓鲤台,陟振衣亭,已有千仞之势。一松百尺,虬舞翼然[12],而其本烁于火[13],则恶秃谋攻之[14],乃见梦于钱吉老者也[15]。石齿踽踽[16],见达摩石,曾一趺此[17]。寻御风台,历阮俞径,竹不多而缡褷若凤尾[...
善谋第九 齐桓公时,江国,黄国,小国也,在江淮之间.近楚,楚,大国也,数侵伐,欲灭取之;江人黄人患楚.齐桓公方存亡继绝,救危扶倾;尊周室,攘夷狄,为阳谷之会,贯泽之盟,与诸侯方伐楚.江人.黄人慕桓公之义,来会盟于贯泽.管仲曰:"江.黄远齐而近楚,楚为利之国也,若伐而不能救,无以宗诸侯,不可受也."桓公不听,遂与之盟.管仲死,楚人伐江灭黄,桓公不能救,君子闵之.是后桓公信坏德衰,诸侯不附,遂陵迟不能复兴.夫仁智之谋,即事有渐,力所不能救,未可以受其质,桓公之过也,管仲可谓善谋矣.诗云:"曾是莫听,大命以倾."此之谓也. 晋文公时,周襄王有弟太叔之难,出亡居于郑,不得入,使告难于鲁.于晋.于秦.其明年春,秦伯师入河上,将纳王.狐偃言于晋文公曰:"求诸侯,莫如勤王,且大义也,诸侯信之,继文之业,而信宣于诸侯,今为可矣."卜,偃卜之曰:"吉.遇黄帝战于阪泉之兆."公曰:"吾不堪也."对曰:"周礼未改,今之王,古之帝也."公曰:"筮之."筮之,遇大有之暌,...
【牧羊关】这马你看一丈长头至尾,八尺高蹄至鬃,但一嘶凡马皆空。比豹月乌别样精神,比忽雷驳争些徒勇。又不是五色毛斑点,浑则是一片玉玲珑。影见在白云底,声传在明月中。(唐僧云)不知性子如何?(木叉云)我说与你听者。【隔尾】白日莫摘青丝鞚,黑夜何须水草笼,料糟铡刷不须用。他要行呵紧促,要歇时放松,又不比十二天闲耍簇捧。(唐僧云)这马有长力远行么?(木叉唱)【牧羊关】他曾到三足金乌窟,四蹄玉兔宫,他有吃天河水草神通。晋支遁性命也似看承,周姬满心肝一般敬重。(唐僧云)请个价钱,要几多?(木叉唱)联城壁休言买,千金价岂相容?(唐僧云)恁的小僧买不成,那得许多钱来?(木叉云)我赊与你如何?载你权离此,驮经却向东。(唐僧云)素来不曾相识,如何赊与我?(木叉云)你认的我么?(唐僧云)不认得。(木叉云)我非凡人,乃观音佛上足徒弟木叉的便是。这马亦非凡马,乃南海火龙三太子,为行雨差迟,法当斩罪。我佛奏知玉帝...
【贺新郎】你道是他不合说与外人知,(先生云)打这厮口发虚言。(正旦唱)你打他口发虚言,你大古里脚踏着实地。(先生云)我踏罡步斗驱邪祟,仗着剑书符咒水。(正旦唱)则你那踏罡步斗驱邪祟,你杖剑书符也那咒水,休阿则你那不济事谎话儿休题。(先生云)跟我出家去呵,我着你全身无病疾,远害免灾危。(正旦唱)你着俺全身无病疾,远害免灾危,见如今拄着一条粗拐瘸着一条腿。那些个满川缚虎意,犹自说兵机!(先生云)哽,你先行,随后便来也。(牛员外云)师父,你见甚么来?(先生云)青衣童子,请贫道赴天斋哩。(牛员外云)哦、哦、哦,您见么?我也不见。(正旦云)牛员外还了俗者,信着你波。(唱)【尾声】你几时得瑶池宴罢踏金砌,你不着左右人扶怎下玉梯。好一会弱一会,连麻头,续麻尾,空着我念八阳金经啕到有一车气。(先生云)我与你做个师父,您与我做个徒弟。(正旦唱)做徒弟又执迷,做师父的滞殢,(云)休道是你。(唱)便跳出您那七代先灵...
欢迎访问:情感的迷惘作者:斯蒂芬·茨威格 枢密顾问巴V.D的私人札记 但是,当我翻看这二百张勤奋凝成的书页,正视着我的思想的镜像时,我不禁笑了。这真是我的一生吗?我的生活真是在目标坚定的曲曲折折之中从第一刻起走到今天这一刻的吗?就像传记作家从纸堆里整理出来的这种样子?我感觉就像第~次从留声机里听到自己的声音一样:一开始我根本没有辨出它;这显然是我的声音,但是别人听到的那种声音,不是我自己仿佛通过我的血液,在我的存在的内核里听到的声音。我一生都致力于通过作家的作品来描绘他们的形象,抽取当时社会精神架构的本质,到头来却通过亲身经历体验到,每个命运的真正的本质核心就像一个生发所有生命的可塑的细胞一样,是永远也窥不透的。我们经历无数的分分秒秒,但总是只有一秒,唯一的一秒使我们整个的内心世界沸腾。在这一秒钟里(司汤达曾描写过它),心中那朵用各种汁液浇灌的花朵在刹那间结晶,...
我,凤菲菲,今年二十一岁。 红遍港台大陆、扫荡东南亚,即将震惊好莱坞的青春玉女明星。 不是我自夸,实在是长得漂亮,把我那长得还算顺眼的爸妈外貌上的全部优点吸干取尽,再发扬光大了十倍有余,要是这样还称不上绝色美女那这世上还会有美女吗? 我那风流成性的老爸和被牌友尊称为自动麻将机的老妈当年闹离婚时,为了争夺我的监护权,在法庭上几度大打出手,后来还上了社会版。 我还另外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凤琅,现在和我一起站在法庭上等候法官的最终判决。 我冷眼看可怜兮兮缩在一角啃指甲的弟弟,头大如斗,四肢幼细,完全不成比例。 头发枯黄干涩,一脸营养不良的样子。 这样的模样居然和我是双胞胎?上帝造人真是奇怪! 更重要的是——他的个性一点也不像凤家的人,像只小白兔般的好欺负,对人完全没有心防,善良得令人发指。...
行唐尚秉和節之撰悲哉。易之為書也。自東漢迄今。幾兩千年。總九經之注。不如易一經之多。而易義之晦自若也。誤解相承如故也。李剛主曰。易二千年在漆室中。真信心之言哉。蓋易之為書。義盡在經中。說皆在經外。如內外應予。卦位貴賤。陽升陰降。陽順陰逆。乾貞子。左行陽時六。坤貞未。右行陰時六等說。經傳皆不詳也。倘乾鑿度不言之。後人如何各大之。又如互卦。如乾南。倘左氏不言。可竟襄助其無矣。又如旁通。如覆象。左氏雖言之。乃至東漢。口傳一失。遂知之不真。並左氏而誤解矣。由是而推之。卦象如震車震旗震姬震射震威震殺艮言艮鳥坎眾等象。並見於左氏內外傳。後儒失其義。而竟疑此象矣。其餘所未言而象之遺失者。不知凡幾也。夫易說易象。解易之根本也。觀春秋人說易。無一字不本於象。其重可知。失其說,亡其象。而強詁之。不猶瞽者之辨黑白。聾者之聽音聲乎。必無當矣。今日之易說。東漢人之易說也。西漢所遺。皆零詞...
君子与小人不可以并处。君子与小人并处,非君子去小人,则小人必害君子。然自吾观之,自古及今,小人害君子,如善射者然[1],发十而中者八九;君子欲去小人,发矢者十,幸而中者一二而已。甚矣!小人之难除,而君子之易见伤也。 虽然,此何故也?君子持正,不能如小人之善悦其君;孤立无朋,不能如其多羽翼;临事则听命,无金帛货财赂要人而求辅助;直于言而刚于色,不能诡伪欺诈,宛转以求必胜。是数者,皆不及小人,而小人兼之。此胜负之所以不战而分已[2]。而吾以为犹不止此。天下之事,有道焉[3],有机焉[4]。非道也,无以得事之正;非机也,无以济事之成。自古君子于小人,平时则疾怒之状见于颜色,若不可与朝夕处。一旦欲攻击,则谋之他人,考其事实,迟濡隐忍[5],不能遽发。至于起而攻之,又必倡言于朝,细数其罪,若结讼而上[6],以待听断者。然吁吾谋未成[7],而彼也预防而为之地者[8],亦已久矣。若夫小人则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