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环,字叔循。其先庐陵人[1],传父一元游宦江东[2],遂家金陵[3]。一元固善士[4],所与交皆四方名士[5]。环尤好学[6],工书[7],谨伤[8],重然诺[9],好周人急[10]。 父友兵部主事常允恭死于九江[11],家破。其母张氏,年六十余,哭九江城下,无所归。有识允恭者,怜其老,告之曰:“今安庆守谭敬先[12],非允恭友乎?盍往依之[13]?彼见母,念允恭故[14],必不遗弃母。”母如其言[15],附舟诣谭[16]。谭谢不纳[17]。母大困[18],念允恭尝仕金陵[19],亲戚交友或有存者[20],庶万一可冀[21]。复哀泣从人至金陵[22],问一二人,无存者。因访一元家所在,问:“一无今无恙否[23]?”道上人对以[24]:“一元死已久,惟于环存。其家直鹭洲坊中[25],门内有双桔,可辨识。” 母服破衣[26],雨行至环家[27]。环方对客坐见母,大惊,颇若尝见其面者[28]。因问曰:“母非常夫人乎?何为而至于此[29]?”母泣告以故[30]环亦泣,...
【醉春风】你休把外人攀,则将兄弟指。我敢向云阳市里挺着脖子,替哥哥死、死。俺哥哥将你恩上施恩,你两个待告呵便告,毕竟的是那不是。(柳云)人命关天,分甚么首从?我和你告官去来。(胡云)隆卿哥,只等他抬出三千两银子来,便饶了他罢。(同下)(外扮孤领祗从上,诗云)正直公廉不爱财,掌管西槽御史台。讼庭无事清如水,单把负屈衔冤放入来。小官姓王名翛然,在这南衙开封府做个府尹。方今大宋仁宗即位,小官西延边才赏军回来,今日升厅坐早衙。祗侯人那里?与我喝撺厢者!(一行人上跪科)(孤云)那个是原告,那个是被告?为甚么争桑竞土、分家私不平?你慢慢的说与我听咱。(柳云)相公,小的是原告,这个是孙员外,他是个巨富的长者,与小人两个结义做兄弟,一日酒醉回家去,使酒撒泼杀了一个人,叫小的替他背出去。小的每畏法并不曾背。所告是实。(孤云)这厮可也无礼。清平世界,怎敢便杀人?(孙大云)小人不敢。因吃酒回家去,见后...
陈应松 一 以下的故事有些我知道,有些我并不知道。不知道的事情都是我哥哥梦中告诉我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我与我哥哥有某种灵犀,仿佛是一个人似的,谁叫我们是孪生兄弟呢。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是这样的: 三年前,母亲死了。母亲在田里干活,一块石头砸下来,死了。当时还请了山下很好的老中医来看过,喝了大粪和童子尿,母亲还睁开了一下眼看了我们哥俩,后来就死了。母亲死后,爹疯了一阵子,把田里的庄稼全拔了。我跟哥哥商量着就准备出去打工。我们山谷有不少人在河南挖煤,我们也准备加入那个队伍。给爹说了,爹那时候吃了些药,病情控制住了,点点头算是表示同意和给我们送行。我们从羊家村出发,沿着落羊溪河岸,跟在一群光屁股的纤夫后头,一直走到十堰,再坐火车到了河南挖煤的地方。 走的时候,鲍家姊妹一人给我们绣了一条汗巾,说是擦汗的,上面绣了些喜鹊梅花的图案。当然也像是樱桃。每到春...
0 片头出片名:茉莉花开画面渐黑。1 汇隆照相馆,外,黄昏(1937年3月,董香茉,1918年9月生人,母董淑芝40岁)1 特-近-小全,摇臂,降摇自二楼窗口(茉母手)伸出一只晾衣杆,上挂女人的小物件,物件上有水滴滴落。(降摇,依次出)窗口边绿色爬山虎,汇隆照相馆店名招牌,橱窗里陈列的照片——着时装、礼服的单人青年男女;扮成水兵的少年;携儿带女的白种人家庭,印有汉弗雷-鲍嘉(Humphrey Bogart)、琼-克劳馥(Joan Crawford)英文字样的美国电影明星头像等(镜头移降过程中出主创、主演名单)。(镜头横移至门脚)门开,一双穿着女学生搭襻布鞋的脚轻盈走出,(跟摇成)茉背影(小全)。(画外音)茉母叫唤:“阿茉头。”2 近茉回头望去。3 全,仰阳台上,茉母(戴眼镜)温和中透出严厉:“做什么去?”4 近...
王教授抓科研,王处长管行政。两家比邻而居,王教授住五○三,王处长住五○四,无论大人,无论孩子,彼此来往都很亲切。王教授虚怀若谷,王处长平易近人,是构成两家友好的基础。处长家的孩子管教授叫王伯伯,教授家的孩子管处长叫王叔叔。称呼起来,非常亲热的,五百年前是一家嘛!王处长管的事多,管的人也多。王教授只管一项科技攻关专题,领导两名助手,虽然也带几名研究生,上大课时阶梯教室坐满了学生,但并不归他管。王处长则不同了,从盖教学楼和家属楼的施工队,到教工食堂和学生食堂的炊事人员;从文书收发、教材印刷,到园艺绿化、门卫传达;从招待所到留学生宿舍,无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下,很忙,非常忙。相比之下,王教授可算享清福了,如果他不用在水槽里洗瓶瓶罐罐的话,他还能轻松一些。王处长当然很羡慕王教授,王教授也相当同情王处长。王处长不但在办公室里坐不住,...
廿年繁华梦黄世仲廿载繁华梦(又名《粤东繁华梦》)版本: 光绪乙巳(1905)年在香港《时事画报》连载,光绪三十三(1907)年出版单行本。四十回。作者:内容: 以广东海关库书周庸佑从发迹到败逃二十年为题材,描绘真人真事之作。序 第一回 就关书负担访姻亲 买职吏匿金欺舅父第二回 领年庚演说书吏 论妆奁义谏豪商第三回 返京城榷使殒中途 闹闺房邓娘归地府第四回 续琴弦马氏嫁豪商 谋差使联元宴书吏第五回 三水馆权作会阳台 十二绅同结谈瀛社第六回 贺姜酌周府庆宜男 建斋坛马娘哭主妇第七回 偷龙转凤巧计难成 打鸭惊鸳姻缘错配第八回 活填房李庆年迎妾 挡子班王春桂从良第九回 闹别宅马娘丧气 破红尘桂妹修斋第十回 闹谷埠李宗孔争钗 走香江周栋臣惧祸...
相关公告 重要公告:关于《泡妞》 希望得到各位朋友的支持, 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写作动力! 正一卷 酒醉心迷 第一章、青山街八号 青山街是五湖市的酒吧一条街,白天里街上人很少,但是一到晚上,当一家家酒吧的霓虹灯亮起来,青年们便会陆陆续续来到这里,整条街便开始热闹起来。 青山街八号则是这些热闹的酒吧中很有特色的一个。 “老张,知道为什么我喜欢来这里吗?”青山街八号酒吧的一个角落,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靠在沙发上,一边悠闲地听着酒吧的音响里播放的“California Hotel”一边看着半空中自己刚刚吐出的烟圈,问旁边的人。 “为什么?还用问吗?能吸引你来的除了MM,还能是什么原因?!”被叫做“老张”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他扶了扶鼻子上的金丝眼镜,笑道:“五湖市的小姑娘都快被你小子祸害光了。”“就是啊”坐在他另一边的一个穿蓝色长袖体恤的男子...
内容简介: 第一章 人小鬼大 1 长得不帅怪爹娘 曹操这小子并非历史上正点的英雄,所以他出生时分,他娘并没有梦见一条龙横空出世,或者看见霞光万丈等等征兆。这些征兆是给历史上偶像派的英雄准备的。 这小子长得貌不惊人,不但貌不惊人,而且长得相当坷碜,身材短小是不说了,相貌还相当委琐。凭这幅尊容,估计长大后当个流氓地痞的二把手比较合适。曹操自己也为这副尊容犯愁过,比如后来当了魏王,要接见匈奴的使者,想想自己是国家的真正一把手,样子与知名度太不匹配,恐怕镇不住外宾,而且还要被当成笑话呢。于是叫了一流的帅哥崔琰,冒充自己,自己捉把刀冒充侍卫,站在一边。接见完毕,又故意去派人去问匈奴使者,咱们魏王怎么样,长得不错吧?使者说,魏王很帅,可是旁边那个捉刀人,更酷,肯定是个大英雄。曹操一想,娘的,要是传到外边去,说曹操只不过是个帅哥,连他旁边的捉刀侍卫都比他更有英雄气质,...
苏青 我的桌上常放着四包豆酥糖,我想想不要吃,却又舍不得丢掉。 那豆酥糖,是和官哥上星期特地赶从爱而近路给我送过来的。他见了我,也不及寒暄,便小心地把豆酥糖递到我手里,说道:“这是大毛婆婆叫我带来给你的,我上个月刚到宁波去过,昨天才回来。”说完,便告辞~声,想回家去了,因为拉他来的黄包车还等在门口。 我死拖住他不放,一面叫佣人打发车子先走。于是他便坐了下来,告诉我关于故乡的一切。“这豆酥糖,”最后他的话又落到本题上来,‘提道地的山北货。有人送给你祖母,大毛婆婆她自己舍不得吃,一定要我带出来给你。她说:阿青顶爱吃豆酥糖。从小跟我一床睡时,半夜里醒来闹着要下床,我撮些豆酥糖屑未放在她嘴里,她便咕咕咽着不再响了…” 我听着有些难为情,就搭讪地插口进去问:“和官哥,我祖母近来身体还好吧?”...
英俊的红桃侍从和黑桃皇后 正阴沉地诉说着逝去的爱情 ——波特莱尔《恶之花》 第一部 她的记忆屏幕上,青春期是在立秋后的那场大 时拉开帷幕。她成长的年代有过许多场游行,但蝶来难以忘怀的是这个即将结束的夏天在它最后一号台风袭来前夕的一场游行。那是一场非同寻常的游行,游行队伍前的敞篷车上站立着某国亲王和公主,亲王的微笑比女性还柔润,而公主美艳惊人,因为她,铿锵激昂的红色集会转瞬间成了华丽的嘉年华会,那是蝶来生命中的重要片断,她十三岁了,秋天正在到来。 其实,关于季节转换蝶来是没有概念的,只因为那天晚上突然降温,风凉得萧瑟,裸露了一夏天的胳膊起了鸡皮疙瘩,树叶子飒飒响着就干枯起来,飘落了几片,就像从地上飞起的传单。绵绵无尽的酷暑刹那结束,喧闹的大街因为夏末第一阵凉风更加骚乱,这风更像是大游行的序曲,它扫荡了夏日的窒息和昏朦,天空更加清澈,情绪更加...
热血痕 闲煞英雄,销不尽,填胸块垒。徒惆怅:横流无楫,磨刀有水。侧注鹰瞵横太甚,沈酣狮睡呼难起。叹鲁阳、返日苦无戈,空切齿。 局中人,都如此,天下事,长已矣。且抽毫摅臆撰成野史。热血淋漓三斛墨,穷愁折叠千层纸。愿吾曹、一读一悲歌,思国耻。 ——调寄《满江红》第一回 作臣妾勾践权忍辱 舍妻儿陈音独寻亲 太史公曰:“怨毒之于人甚矣哉!”嫠妇衔仇,嘤嘤啜泣;匹夫饮恨,霍霍磨刀。人生不幸而为人所辱,辱我者我仇也,彼岂真有所恃,而敢于相辱?我实不克自立,而自取其辱。人将辱我,我不能预防之,是无谋;人方辱我,我不能抵制之,是无勇;人既辱我,我不能报复之,是无耻。无谋者愚,无勇者怯,无耻者鄙。一事辱我,事事相逼;一人辱我,人人效尤。迁延隐忍纷至沓来,不惟人不齿我于人类,即自问亦不堪以人类自待。酒阑灯灺,倚枕沉思:我之受辱始于何人?我之辱不胜辱,受无可受,始于何事?...
秦朗,一个深爱着油烟味,深爱着转角的男人,在遇到了上流名媛俞心蕾之后,终于开始有些明白了什么叫做“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了。两部车就这样无辜地相撞在一起。飞腾,双手张开,似乎是很好的演艺动作,但是当秦朗被连人带车撞到地上,与地面来个亲密接触之后,还要被告上个“谋杀”的罪名,那么是不是该感叹一下世态炎凉呢?骄傲的微笑,闪闪发亮得比钻石还要耀眼的高跟鞋,还有那个名牌的包包,如此尊贵的名媛,怎么可能有这么好的毅力跟我熬下去呢?更重要的是为什么她竟然为了一只狗而诬蔑我呢?难道今天的黄历牌里写明了不宜出行吗?“狗是从这边过来的,这家伙从这边撞上了我们的车!”司机指着黑白板上的那个图画,列举了这么一个事例,然后还一脸无奈地把眼神朝向了秦朗和俞心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