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濟之第六十四 未濟。志慢未習,單酒糗脯。數至神前,欲求所願,反得大患。坎爲志、爲酒。單,盡也,厚也。坎爲糗脯,言厚備酒糗脯也。坎爲願、爲患。○志,宋元本作忠。願,宋本作顧,依汲古。 乾。旦生夕死,名曰嬰鬼,不可得祀。詳《小畜》之《升》。 坤。大步上車,南到喜家。送我狐裘,與主俱來。詳《大過》之《困》。到,汲古作至,依宋本。 屯。西多小星,三五在東。早夜晨興,勞苦无功。詳《大過》之《夬》。興,各本多作行,依《大過》之《夬》校。 蒙。北陸藏冰,君子心悲。困於粒食,鬼驚我門。坎爲北陸,《左傳》日在北陸而藏冰。坎爲冰,坤爲藏。艮爲君子,坎爲心、爲悲、爲困。震爲粒、爲食,故曰困於粒食。坤爲鬼、爲門,震驚,故曰鬼驚我門。 需。山水暴怒,壞梁折柱。稽難行旅,流連愁苦。詳《咸》之《豫》。...
战场,每个战士最向往却也最恐惧的地方。没有鸟语花香,没有温娱软床;只有擦过耳边的子弹和漫天弥散的硝烟。想在这里生存下去,不但要有猎豹般的敏锐,还要有猛虎般的无畏。无畏者无敌,只有真正的勇士,才能走出无尽的黑暗,才能走出无尽的硝烟。当我们的祖国遭遇危难的时候,是谁冲进了炮火之中,又是谁,最终走出硝烟之外——硝烟终将散尽……太白文艺出版社出版 作者:退色的子弹一 楔子 南满铁路在沈阳城北柳条湖划了一道弧线。寂静的夜色下,日军中尉河本末守的心就像那天上的弯月一般黯淡消沉。他的双眼死死盯着八百米外的北大营,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河本桑的确是一位优秀的帝国军人。”何本身边的松冈军曹心中赞叹道,“无论在什么时候,他总是保持着镇静!” 面色凝重的河本末守没有注意到部下对他崇拜的目光。他谨慎地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是晚间十点十九分。“东北军会不会迅速做出反应?”河...
第一章 最后一片落叶 在初起的秋风中 别无选择地 拥抱 自身裸露着的 根 1 机身在跑道间掠起一片呼啸后,戛然停下了。那刚才还是虚无飘渺的、闪烁不定的遍地灯火就在这一瞬间包围了这些从天而降的人们,让他把随云飘摇的心仓皇地紧收起来。 国内航班到达厅的出口处照例堆积着一簇簇期待的目光,在惨白的灯光下,闪映着激情与倦怠。看一眼那些迎候亲朋者手中高擎着的厚重的冬衣,他立了立本不很高的单薄的风衣领子,跨出门去,眼前立刻泛起一团白色的凛冽。 这是北国的冬。 出租车跑得飞快。机场高速路路旁的松墙上的积着厚重的雪。 他把脸贴近了车窗,把感觉的触角尽量地伸向这久违的氛围中去。 “第一次来北京?” 百无聊赖的司机又大大地打了一个哈欠,终于耐不住寂寞。 “不,我是本地人。”...
竹花 竹子的花漂浮在片片断断的雾气中。木桥蹲着,枯萎的腿映在平静的水面上。悄无声息的河水,从结着天蓝色纽扣般果子的草丛中绕行而过。浑然不知母亲患上了什么病的男孩,手持药瓶和竹竿,比试着谁更透明通亮。竹马声从竹花中咯吱咯吱传来,他抬起头,眼中放出明锐的光芒,突然一溜烟地朝竹花中奔去。穿过竹林,波动着的蒿蓬下,沉重的石臼在旋转。石臼旁,刀豆荚状烟管的黯然微光,叩击着炉沿。男孩从路边朝炉灶瞅去,手里感觉到了底下炉灰里滴溜溜滚出的山芋的温热。继续穿行竹林,他的草鞋又弄响了竹箬。簇生的竹花擦过他娇嫩的脖颈,摇晃起来。在泛着光亮的竹节的簇拥中,男孩琢磨着唱支什么样的歌,但在挑定歌子之前,他却迅捷跃起,抱住了一大串垂下的竹花。竹花坠弯下来,将他的身体悬挂起来,又掷回到了地上。他和竹花格斗着,涨红着脸,气鼓鼓的。药水在竹花中泛着泡沫膨胀起来。男孩就像一只蝗虫,逗留在竹子上...
余里有李生,世业儒。一日,家事零替。余往见之,墙角破筐中有古文数册,其间有《赵后别传》,虽编次脱落,尚可观览。余就李生乞其文以归,补正编次以成传,传诸好事者。 赵后腰骨纤细,善蹈步行,若人手执花枝,颤颤然,他人莫可学也。在主家时,号为飞燕。入宫,复引援其妹,得宠,为昭仪。昭仪尤善笑语,肌骨秀滑。二人皆称天下第一,色倾后宫。自昭仪入宫,帝亦稀幸东宫。昭仪居西宫,太后居中宫。 后日夜欲求子,为自固久远计,多以小犊车载少年子与通。帝一日惟从三四人往后宫,后方与人乱,不知。左右急报,后惊,遽出迎帝。后冠发散乱,言语失度,帝亦疑焉。帝坐未久,复闻壁衣中有人嗽声,帝乃出。由是帝有害后意,以昭仪隐忍未发。一日,帝与昭仪方饮,帝忽攘袖瞋目,直视昭仪,怒气佛然不可犯。昭仪遽起,避席伏地,谢曰:"臣妾族孤寒,下无强近之亲,一旦得备后庭驱使之列,不意独承幸御,浓被圣私,立于众...
茑萝行 (本篇于一九三六年收入美国著名作家和记者埃德加·斯诺编的英文版现代中弁》中:“茑与女萝,施于松柏”的诗句,作品开头有“不幸的妇人”的称呼。英文的原文如下: WISTARIA AND DODDER The wistaria and dodder Cling to the pines ccypresses THE SHI CHINC UNHAPPY WOMAN。——编者注) 同居的人全出外去后的这沉寂的午后的空气中独坐着的我,表面上虽则同春天的海面似的平静,然而我胸中的寂寥,我脑里的愁思,什么人能够推想得出来?现在是三点三十分了。外面的马路上大约有和暖的阳光夹着了春风,在那里助长青年男女的游春的兴致;但我这房里的透明的空气,何以会这样的沉重呢?龙华附近的桃林草地上,大约有许多穿着时式花样的轻绸绣缎的恋爱者在那里对着苍空发愉乐...
女儿心一 武昌竖起革命的旗帜已经一个多月了。在广州城里的驻防旗人个个都心惊胆战,因为杀满州人的谣言到处都可以听得见。这年的夏天,一个正要到任的将军又在离码头不远的地方被革命党炸死,所以在这满伏着革命党的城市,更显得人心惶惶。报章上传来的消息都是民军胜利,“反正”的省分一天多过一天。本城的官僚多半预备挂冠归田;有些还能很骄傲地说:“腰间三尺带是我殉国之具。”商人也在观望着,把财产都保了险或移到安全的地方——香港或澳门,听说一两日间民军便要进城,住在城里的旗人更吓得手足无措,他们真怕汉人屠杀他们。 在那些不幸的旗人中,有一个人,每天为他自己思维,却想不出一个避免目前的大难的方法。他本是北京一个世袭一等轻车都尉,隶属正红旗下,同时也曾中过...
第一章 船到马赛 一八一五年二月二十四日,在避风堰了望塔上的了望员向人们发出了信号,告之三桅帆船法老号到了。它是从士麦拿出发经过的里雅斯特和那不勒斯来的。立刻一位领港员被派出去,绕过伊夫堡,在摩琴海岬和里翁岛之间登上了船。 圣·琪安海岛的平台上即刻挤满了看热闹的人。在马赛,一艘大船的进港终究是一件大事,尤其是象法老号这样的大船,船主是本地人,船又是在佛喜造船厂里建造装配的,因而就特别引人注目。 法老号渐渐驶近了,它已顺利通过了卡拉沙林岛和杰罗斯岛之间由几次火山爆发所造成的海峡,绕过波米琪岛,驶近了港口。尽管船上扯起了三张主桅帆,一张大三角帆和一张后桅帆,但它驶得非常缓慢,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以致岸上那些看热闹的人本能地预感到有什么不幸的事发生了,于是互相探问船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不过那些航海行家们一眼就看出,假如的确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情的话,那一定与船...
第一章[梁凤仪]父亲死了。利通银行行政总裁何耀基把电话接至加拿大给我时,我正在富德林银行温哥华分行的会议室内举行董事常务会议。父亲雄图大略,兼有远见,早于一九八三年注资成为富德林银行第二大股东。一九八○年我在哈佛大学念完工商管理学硕士之后,先拜在父亲的利通银行门下学习业务两年,就被派到加拿大来,在此继续实习。富德林银行总行在多伦多,全球一共有十八间分行与办事处,分布于温哥华、纽约、三藩市、芝加哥、伦敦、巴黎、阿姆斯特丹、马德里、法兰克福、曼谷、马尼拉、东京、汉城,新加坡等地。是北美有名的跨国银行,尤精于商业财务。我在总行各部门行走三年,就调至温哥华分行来。再三年,便让我独当一面,成为这儿的一把抓。这个训练历程是巧手安排。父亲说:...
——我的姑母 苏青 我有七个姑母,这里所要讲的是第五位。我的五姑母在十七岁上结婚,十九岁春天就死了丈夫。她的夫家还富有,可是婆婆却凶得厉害,因此我的祖父就向她家中要求,让她出来到M府文学堂里读书。她读书的时候学业成绩虽然平平,而缝刺烹饪等项却色色精巧。那时校长师母也住在校里,女学生们课余都竞相去找她闲谈拍马屁。她同我的五姑母最谈得来,一则因为她青年媒居的可怜身世很引起她的同情,二则因为她做得一手好针线,能够时常替她绣枕头花或代翻校长先生的丝棉袍子。直到五姑母毕业以后,校长师母还不忍放她离去,坚持要留她在校里当个女舍监。她当然也乐于答允,于是她便当舍监当到如今,虽然在名义上已改称为“女训育员”。 我的五姑母有着矮胖的身材,一双改组派小脚不时换穿最新式的鞋子。的确,她平日在装饰上总是力求其新,虽然在脑筋方面却始终不嫌其旧。我与她接触最多的时候是在M府女学堂改...
文/钟晓阳 话说李生,是个历史人物。在一间宽敞向阳的课室里,一张张书桌蜡亮晶莹,有着孩童的稚喜,阳光进门兜头一洒,彼此喧笑中把外面的春色整个搬进来了,这是李生的世界,前进光明的,他教我们历史像初春的奔放无尽意,搬弄春色般的搬弄历史的兴亡贵贱,千秋公论自在我们眼前分晓了,但我们亦可有自己的主张。 一上中学他就在,中四教我英文,而真正生起师生缘分的还是中五他当我班任导师那一年。中五前,或在廊上偶然碰见,或经过课室听见他流利的英语,或放学同路,然而总不认识;甚至中四上我的英文分数老是遥遥领前,他也知道有我这个人,然而照面还是不认识。午膳时间总见他伙同一群男老师浩浩荡荡的泡餐馆去,他最矮,但他带头,迈着小短腿三尺一步,永远在一种速战速决的战时气氛之中,如旋风的卷来急去,做什么都冲锋陷阵似,好叫人为他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