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都市言情电子书 > 江山薄幸 >

第36章

江山薄幸-第36章

小说: 江山薄幸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好,才主动牵过她的手,将一副冰冷的东西放在她手里:“在找这个么?”
  薄媚摸出来那正是她的目望见,不过……少了一片。比在眼上试了试,右眼总算能勉强看清了,眼前的人,正是方才为慕广韵画眉的女子。近看还真是妩媚多姿,要死不死的声音还很温柔。薄媚想说谢,可不知怎的又别扭起来,死活不愿对这女人说谢。
  装模作样对着天空看了看晶石有无残缺,其实是在寻找慕广韵的身影。他已经在二楼软席上呼呼大睡了。薄媚叹惋一声:“你看看你看看,好好的一个目望见,今早我才仔细擦洗过的,这就摔了。可惜了了可惜了了,做的什么孽……”
  说着一边戴好目望见,一边回了车上。吩咐侍从开动车子,先去楚衣宫歇息。
  楚衣宫里有些空。已经是黄昏了,雨还未歇,显得屋里屋外都很阴冷。
  躺在床上想了半宿,才想明白为什么会感觉空——因为这里没有音乐。是了,从前的从前,执古宫也是这样空洞沉闷的,不过自从她着手操办礼乐司,复兴乐律,在宫内搞得热火朝天,就再也不觉得冷清了。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相国大人胥梁也变得像他弟弟胥康一样老不正经,下了早朝总要跑来礼乐司鼓弄鼓弄新斫好的琴瑟,最近还一不小心即兴创作了首姑洗小调,洋洋得意非要执笔乐师给他记下谱子,说改天修整修整就可以编进《苍慕谱统》了。
  对此薄媚想说……相国大人,别,真的,真的,很,难听。
  是了,问题就出在这里。于是薄媚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等闲暇下来,一定要给白歌也建立一套完善的乐府机制。对了,改日要去拜访的那位于役国世外高人,若能收编,不如就留在这楚衣宫中吧,也能跟慕广韵切磋切磋琴艺。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慕广韵回来已经是第二天。
  慕广韵是被抬回来的。
  一大清早就听到宫门方向传来公玉侯王气沉丹田的呐喊:“来人呐!来搬猪肉了!快点快点!”然后就听见一队侍卫跑步经过院门。
  薄媚正在洗漱,殿门敞开着。心想,今日入春么?要祭祀牺牲?转念又想,堂堂大国,祭祀该用牛羊啊,哪有用猪肉的道理。还有……公玉侯王在白歌的职位是采买猪肉的?
  不一会儿听到脚步声又经过门外,是返程,慢了些。薄媚毕竟按捺不住好奇,叫人打开院门,戴上只剩了一半的目望见,远远看去。
  ……侍卫们的确是扛着一坨肉。不过不是猪肉,是慕广韵。
  白衣服已经沾满了酒污,斑驳得像是百衲衣。
  薄媚一愣,第一个想法是——他死了?当下便有些心慌,快步走上前去。走了一半却看到慕广韵嘴巴动了动,半悬的心顿时放了下来。慢慢收住步子。可还是没忍住,问了句:“他怎么了?”
  抬慕广韵的侍卫里有个年龄很小的,正专注脚下的步子,没注意旁边有人,被突然出声的薄媚吓了一跳,手一滑慕广韵的半边身子就掉下来了。慕广韵哼哼两声,惊醒过来。半睁开眼睛,看了看薄媚,又闭上。口里嘟囔一句:“媚媚啊,桌角的黄金叫你偷偷抠下来,抠下来了吗?”
  薄媚听他这样称呼自己,还是颇为感动的。于是上前让他扶着自己的肩膀站稳,问说:“什么黄金?”
  后面有人小跑过来,从她肩上扒开慕广韵的手,放在自己肩上,笑说:“你看看你看看,闹误会了。叫我呢他这是。我叫‘梦寐’,公子唤我‘寐寐’。”
  薄媚愣一下,看清楚眼前的正是昨夜为慕广韵画眉的女子。她叫“梦寐”,简称“寐寐”?当下不知道说什么好。站在那里,眼睁睁看着梦寐架着慕广韵离开。然后孟寒非经过,跟她行了个礼。公玉侯王经过,也行个礼。
  ……然后又有个年轻男子被侍卫扛着经过,也是烂醉如泥。没看清长相,反正穿得是贵气十足。
  薄媚:……什么个情况?
  日头西斜,慕广韵才转醒,派人来请公主去他殿里议事。但见他一身天青色袍衫,长冠束发,发梢微微卷曲,像是刚刚梳洗过。面上也是一派清爽,全然不见昨夜的靡烂。他在金丝软席上正襟危坐,脸上云淡风轻。白歌卿大夫们跪坐两侧,恭敬相候。望着轩丘使者走近,慕广韵才缓缓起身,恭恭敬敬行了个叠手礼。“公主殿下——”
  端的一副正人君子模样,仿佛昨夜烂醉的人根本不是他。薄媚心安理得受了他一拜,反正眼下他已不是一国世子。挑眉看着,很想问一句,怎么着?酒醒了?人模狗样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什么德行?
  “黄金呢?”行完礼,慕广韵直切主题。
  “……”薄媚命人抬上来,搁在殿前,“铜呢?”
  慕广韵拍拍手,也有人搬了两大箱东西上殿。薄媚叫随从搬去车上,却被慕广韵拦下:“黄金看着不够啊。”
  “……”薄媚瞪他,“说得好像你的铜够分量似的。”
  慕广韵撇撇嘴,收回手:“大家都是聪明人,你们损我黄金十分之九,我也扣留铜材十分之九。公平。拿走。”
  薄媚哼哼两声,命人去搬。心道,慕广韵啊慕广韵,说你什么好呢,自作聪明。老娘当初上报所需铜材量时写的就是真实数据的十倍,防的就是你们这对坑爹父子。哼哼谅你也想不到我会留一手吧。哼哼。
  不由得得意瞥他一眼。慕广韵却略带鄙夷回看她。薄媚:……
  “还有何事?”
  哟呵?下逐客令?薄媚道:“啊,没什么事了,你派人护送我的侍从们回轩丘,再借几只船给我。”
  “哦?春游还不是时候。”
  “不春游,我要去一趟于役国。听说要过一条小河。”
  “嗯,砌水,怀风河的支流。”慕广韵道,“好说好说,来人,替公主备船,最豪华最快的船,快去快去……哦对了,公主何时启程?”
  “这就走。”
  “连夜?”
  “对连夜。”
  “慢走不送。”
  “……别过。”
  掉头出了宫门,径直赶往码头。本来没想今天走的,可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不走岂不是很没面子?于是连行李也没来得及收拾。等船的空档里,才差侍从回楚衣宫取随身物品。
  已经入夜,河岸的风有些大。因这条支流方位靠南,气候要比怀风主河温暖,水面已经冰裂了,冰凌随水流下,看着都觉寒意侵骨。薄媚坐在渡口旁不夜的小茶楼里,临窗的位置,举目望着河岸星星点点的灯火。万家灯火,怎么也不暖人呢?
  约莫过了一刻,船只到了楼下。婢女扶她下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薄媚觉得城里隐约传来一种沉闷的声响,像是整齐划一的马蹄声,还有兵甲行军声。像是风雨欲来的暗流涌动。又看了一眼窗外,平静如初,灯火通明。不过……灯火似乎有点太通明了,连街道里都亮如白昼。
  奇了怪了,气氛不对啊。
  下楼时与一人擦肩而过,不知怎的心里一惊。那人罩着一身纯黑的斗篷,个头不比她高,身形也很瘦小。整张脸都隐在帽檐下,一双眼睛却绽出诡异的银芒,错身而过的瞬间里,始终直勾勾地盯着薄媚。
  正是这目光让薄媚感觉心惊,仿佛浸了毒的冷剑,要把人刺穿似的。下意识回头去看,那人却已上了楼去,只看到露出袖口的手,指节修长,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蓝紫色的血脉显而易见,指甲却是漆黑。看着有些吓人。
  其实最吓人的还是……这人看不出是男是女。
  薄媚好奇心盛,特别想回去看一眼那人到底有没有胸……不过还是忍住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上了船,离了岸。
  回望岸边,有寒光凛凛。
  

  ☆、又重逢了

  (第三十八章)
  回望岸边,有寒光凛凛。薄媚眼神不好,目望见又残损一半,看了半天看不清楚,问随行婢女岸上的是什么。婢女说,好像有将军骑马经过。
  将军?何事?起动乱了么?
  正想着,脚下船板却剧烈动荡起来,险些把她甩下水。扶着船桅站定了,又觉得大风呼啸,船篷都要被整个掀翻了。问船夫发生何事,船夫答说,砌水流向由南向北,每年二月上游解冻早于下游,难免发生凌汛。眼下河水上涨,又来了阵诡异的南风,船身撞上了北上的冰凌,十分危险。
  薄媚问,那么如何是好?
  船夫说,如何也不好,船帆断了,浆也断了,船走不了了。
  薄媚:……难道是要阴沟里翻船?堂堂岁Ч鳎赖梦疵庥械闾还獠省�
  船夫又安慰说,没事没事,公主您看,广韵公子在岸上等着呢,咱们要是落了水,很快就会被救起的,所以说,淹是肯定淹不死的,就怕水太凉冻死。
  “……”薄媚又看了看岸上,“那是慕广韵?”
  “是啊,想必是推算出砌水汛期将至,担心公主安危吧,才连夜赶来……”
  那不可能,薄媚心想。绝对不可能,一定是偶然。
  船又摇荡了一会儿,好歹大家各自抱紧柱子都没落水。少顷,风向稳定下来,船便晃晃悠悠向河岸荡回去。不出半刻就靠了岸,岸上高头大马,赤足白鬃,马上月白铠甲,巾幘束发,发带飘飞,鲜红的颜色。眉宇明朗,眼眸低垂,波澜不兴,果然是慕广韵。
  薄媚强忍着胸口翻涌的呕意,站直身子,若无其事:“那什么,是河心刮起一阵回旋妖风,船就回来了。”
  慕广韵看着她不说话。
  薄媚站在船头尴了个尬,不知该不该下去。
  “公主,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您要不先上岸等等?”船夫抛了锚子,请她下船。
  “哦,好。”薄媚由婢女搀着下船,又瞥了慕广韵一眼,“船家,我就在那边茶楼里等着,等风停了,你来唤我。”
  船夫也瞄一眼慕广韵,点头哈腰:“哎,好嘞。”
  慕广韵勒转马头,带着一队人离去。
  薄媚苦笑,你看看你看看,果然只是偶然经过吧。
  夜半,风小了,茶楼也空了。薄媚披了轻裘罩衫,又下楼去了岸边。其实人家茶楼早打算打烊来着,看她是大名鼎鼎的岁Ч鳎缓靡馑几纤O衷谒敖懦雒牛习搴蠼啪拖ǖ沏琶牛睾笤豪掀藕⒆印徊徊唬抢掀判℃瓤煌啡チ恕�
  薄媚其实只是坐久了下来看一看风景而已,船夫还没来。这下可好了,茶楼也回不去了。只好带着随侍婢女护卫迎风立着,夜半三更的,还真凉快。
  婢女可没有狐裘大衣,冻得嘴唇都发紫了,有个大胆的就说:“公主殿下,我们要不要……先回楚衣宫去?”
  “不不不,不回去……”人家又不欢迎,回去自讨什么没趣。转头看时,却终是于心不忍,想脱下大衣来给她们穿上,可衣服只有一件,这么多人分不过来。于是吩咐婢女去船坊里找船夫来,说要即刻启程。
  船夫来了,带着方才的两个小兵。显然美梦才做了一半,被人打搅,一脸的将就,看了看河上境况,还算风平浪静,才解了船请公主上去。
  正要上船,却猛地被人握住手腕。薄媚回身去看,万没想到会是慕广韵。一时愣怔,茫然看他。
  “公主这是……寻死?”慕广韵挑眉,目中满是不耐,“明知汛期将至,歪风也领略过一次了,还要一意孤行?”
  “……”
  “怎么?我白歌水深火热,留不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