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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珍珑.无双局-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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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里笑意越发重了。
  “京城太小,事实上我有个朋友长得也极英俊,不输许三公子和谭解元。”穆澜吃得高兴,想起了林一川,顺嘴说道。
  “哦?能得穆公子如此推崇,能压过那二位,必是位美男子了。”他突然想到刚才穆澜也这样赞过自己,不由失笑,换了话题,“这些点心外面买不到。回头我嘱人送两匣子给你。”
  “不用不用。过犹不及。”穆澜心想若让母亲看见,定又要刨根问底。不过这豌豆黄实在太香了,她可以偷两块带回去让核桃尝尝。
  他并不勉强。吃过一块就不再吃,很贴心地替穆澜续着茶水。
  两人说话间,公侯府的家仆人多武力强,秋风扫落叶般将举子们打得抱头鼠窜。这会儿已是打扫战场的尾声。
  这时,外面又一阵喧哗声传来。穆澜从窗户望出去,奇道:“怎么来的不是京畿衙门的人?竟然是东厂番子?”
  他往外看了眼,眉心轻蹙了下又散了开。公侯家的公子们叫来了家仆,潭弈也能叫来东厂番子帮忙。理所当然的事。
  穆澜就看了一眼,转过身继续喝茶。现在不是出去的好时机,她还是赖在这里好了。
  “对了,得了公子赏银,吃了您的茶点,还未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天下事,他需要学的太多。他略一思索便道:“我字无涯。我与许三公子是亲戚。”
  “怪不得。我总觉得看无涯公子面善,似在哪儿见过。”和皎月般的许三郎是亲戚,难怪她见他时有种熟悉感。
  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看了眼,脸色大变。几个东厂番子朝着亭阁奔了过来。
  ……………………………………
  我家绿衫儿是早有名字的。


第50章 缘份
  “东厂的人要搜绿音阁。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穆澜有些奇怪地望着他道:“士子们和名门贵公子群殴关咱们什么事?看无涯公子的打扮,家世定也不凡。东厂不会贸然为难。东厂再厉害,也得讲道理吧?随意大肆抓人,他家大牢住得下么?放心吧,也就是过来瞧一瞧,盘问几句就走了。”
  问题是他不能让东厂的番子看见自己。也许认不出他来。但也可能会被人认出来。无涯蹙紧了眉道:“你可有办法拦住他们?”
  “我?”穆澜指着自己的鼻子惊呆了,“我只会走索玩杂耍。带你跳窗翻墙出去还行,拦东厂的人,我可没那胆子。”
  “好,那就跳窗翻墙!”
  穆澜呆滞地望着他,喃喃说道:“你该不是被东厂缉拿的钦犯吧?”
  听到脚步声更近。无涯顾不得许多,起身一把将穆澜拉了起来,大步走到后窗处,推开了窗户。
  后窗外不远就是围墙。可是她凭什么要显露轻功带他离开绿音阁?东厂的人不过是搜搜而己,自己一个看热闹的,不能把自己怎样。无涯公子为何这样害怕东厂的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奔上了台阶。
  无涯后悔不己。看着两边打起来,他吩咐春来让京畿衙门出面。本以为留在绿音阁再无危险,没想到东厂的人竟会搜到此处。此时更不能发信号叫秦刚露面。
  “我知道你会功夫,不是普通的走杂耍的功夫。你说,要怎样才肯带我离开这里?”
  他怎么会知道?虽然他拉着她胳膊的手很有力,明显和习武之人不同。穆澜想起了他身边那个大块头秦刚。
  看起来家世不凡……穆澜从不肯做亏本生意,竖起一根手指:“不能透露我会功夫的事。”
  “好。”
  穆澜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你欠我一个人情,将来得还我两个!”
  “行!”
  穆澜伸出了手。无涯深吸口气,他竟看错这少年了:“你还有几个要求……”
  腰身一紧,穆澜揽住了他,手一撑窗台跃了出去。
  猝不及防间,一声惊呼便要脱口而出。穆澜不知从哪摸出一块豌豆黄塞进了他嘴里,噎得他顿时呼吸不畅。
  他的手情不自禁地挥动,穆澜的手却极有力地揽紧了他的腰。视线一空,他看到了围墙近在眼前。
  不偏不斜地落在围墙上。无涯还没回过神,穆澜已带着他轻盈地跳了下去。
  两人跳下围墙的瞬间,身后传来亭阁隔扇门被大力踹开的声音。
  “走!”穆澜低喝了声,拉着无涯沿着院墙朝巷子里跑去。
  “唔!”无涯还没来得及掏出嘴里的豌豆黄,就被她扯了个趔趄。不由自主地踉跄着脚步跟着她跑。
  拐进一处安静的小巷。穆澜停了下来。
  无涯卟地将豌豆黄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嗽。白玉般的脸涨得通红,嘴边沾满了黄色的碎屑。狼狈不堪。
  “噗嗤!”穆澜喷笑出声。她做的事自然不好再笑下去,努力地忍着,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掩饰不住。
  笑容灿烂得令人眩目。无涯也跟着笑了。他似乎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
  他抬起手想擦试一番,突然想起自己没有随身带帕子的习惯。他抬起了袖子。
  “哎哎,等下。”穆澜迟疑了下,拿出了一方手帕给他,“用这个吧。别弄脏了这么贵的衣裳。”那么贵的锦袍袖子用来擦豌豆黄碎屑,太可惜了。
  无涯愣了愣。想起穆澜曾说过走索是她的饭碗。贵人一件衣,贫家一年粮。这件锦缎皮袍真染上了碗豆黄,也许会被扔掉不会再穿了。他得记下这件事:“我嘱人洗干净还能再穿。”
  穆澜笑着将帕子塞进了他手中:“新的,没用过。”
  素色的普通青缎,角落上绣着两枚圆滚滚地核桃。很别致的花样。他道了声谢,擦了嘴,见黄色的痕迹染在青色缎面上极为醒目,随手放进了袖中:“我另还你一摞新的。”
  “这可不行。你给我,我自己洗干净就好。”这是核桃绣给她的生辰礼,穆澜可舍不得扔了。
  无涯便道:“洗净后还你。这样我过意不去。”
  穆澜爽快地说道:“行!天色不早,我也要回穆家班了。再见。”
  不知为何,无涯听到她说再见,心里有些不舍。大概是缘份吧,他很难得认识这样一个少年,话脱口而出:“那三天后,我们在会熙楼再见。我请你吃饭。”
  她说再见的意思是这个吗?穆澜有点迟疑。
  “会熙楼的主厨是前御厨告老后开的馆子。他手艺极好。我早定了席面。独自一人不如请穆公子作陪,顺便还你帕子。别无他意。若穆公子不方便,那便作罢。”似看出她的犹豫,无涯温言解释道。
  “多谢您宴请,我准到。”穆澜也不是拖泥带水的人,揖首告辞,寻了穆家班下塌的方向去了。
  夕阳的橙光将她的背影拉得极长。真是个有趣的少年。今天,也是极有趣的一天。无涯望着她的背影,心情愉悦之极。
  地上渐渐多了几个影子。他站着没有理会。
  “皇上,您没事吧?!”春来屁滚尿流地从马上滚下来,匆匆跑到他面前,上下左右细细打量着。
  他一巴掌拍开了春来的脑袋,笑骂道:“等到朕有事,你还能好好站在这里?秦刚,依你看那位穆公子是有意还是误闯?”
  秦刚牵着马过来,想了想道:“卑职看得清楚,的确是误闯。卑职还查到一事。那位穆公子单名一个澜字。”
  “穆澜?”世嘉帝眼中闪过一道光,“杜之仙的关门弟子。朕下恩旨许萌恩入国子监的那个穆澜?”
  秦刚有些惭愧:“卑职也是在她闯入亭中后查到的。穆家班少班主姓穆单名一个澜字。她到过扬州,如果不是巧合,应该是同一人。”
  偶然遇到的杂耍班少班主,不仅有江湖门派的功夫,还是杜之仙的关门弟子。今天又意外闯进了他所在的亭阁。她言语中却没有半句提及自己进京城是奉恩旨进国子监。究竟是有意还是有缘?
  先生,你这关门弟子机敏可爱,还与朕有缘。朕会护着她。世嘉帝望向穆澜离开的方向,微微一笑。
  春来看了眼天色急道:“皇上,时辰不早了,尽早回宫吧。万一……素公公也拦不住啊。”
  太阳挂在西边的城门楼上。城角鼓楼里咚咚响起了暮鼓雄浑沉重的声音。
  他叹息了声,接过缰绳翻身上了马又道:“去查一查,今天是何人赎了沈月。明天叫许三公子进宫。”吩咐完,便带着春来和侍卫们朝宫城赶去。
  ………………………
  这两天陪朋友玩,所以先单更着。


第51章 说棋
  暮色的橙光中,紫禁城的高大红墙越发显得厚重。东安门外的东缉事厂灯火通明。往内第二进的花厅中,一老一小,一坐一站。
  坐着的是司礼监大太监,东厂督主谭诚。站着的是换过一身黑色锦缎长袍的谭弈。
  光线已经很暗了。谭诚仍慢悠悠地下着棋。
  谭弈悄眼打量了下义父。谭诚的脸被暮色掩住,看不清喜怒。他已经站了一个时辰了,义父仍没有开口说话,谭弈心里有点发慌。多年的锻炼让他不由自主地想,今天他做错了吗?错在什么地方。
  花厅的门大敞着。谭诚突抬头朝东面望去。不远处的紫禁城已成一片黑色的暗影,像只伸开翅膀遮敞了日月光明的雄鹰。
  “掌灯。”
  终于听到义父开口说话,谭弈迅速地打燃火,点亮了花厅里的灯。刹那的灯火通明将花厅耀得如同白昼。
  谭诚的脸终于显露在谭弈面前。这是个四十来岁的壮年男子,两撇极长的眉,深陷的眼窝让他的双眼显得异常有神。他的嘴唇紧抿成一线,大概是常年难得一笑,嘴角两边抿出了两道明显的法令纹。让他的面容多了几分威严之感。
  他看了眼棋盘,拈起了枚白子落下,结束了整盘棋。
  “义父……”
  谭诚截断了他的话,指着棋坪道,“你来说说最近义父的安排。”
  谭弈想起了义父曾经下过的一盘棋。他认认真真的看着这坪棋,思路渐渐清楚明朗:“开春后,义父根据珍珑棋子出现之地,发现了对方沿大运河南下的线索。在扬州落下一子,布下埋伏,打劫的目标是刺客珍珑。”
  因而让十二飞鹰大档头朴银鹰护送负责内廷采办的薛公公去了扬州。然而薛公公无恙,朴银鹰却死在了刺客珍珑之手。锦衣卫和东厂争夺权利,斗得热火朝天。东厂大档头被杀了,却没捉到刺客。番子们只好密而不宣。这一次针对捉拿珍珑的局彻底失败。
  “依你看,这一局,为父是胜还是败?”
  谭弈愣了愣,言不由衷地说道:“虽然失败。但印证了义父对珍珑的判断。也可以说是胜了。”
  谭诚叹了口气,言语柔和起来:“阿弈。东厂有十二位飞鹰大档头。你觉得他们都是忠于为父的么?”
  十二飞鹰大档头在东厂位高权重。但是谭诚依然安排了人手,每个月收集各大档头的动向。谭弈情不自禁地背出了朴银鹰死前一个月的档案:“朴大档头在明时坊麻绳胡同新买下一座三进宅院。义父的意思是这笔钱来路有问题?”
  谭诚从多宝阁上取下一只紫檀木盒打开。三寸高的玉雕小马在灯光下栩栩如生,散发出属于极品翡翠的神秘色泽:“他买宅子之前去山东办案。在山东,他悄悄当了这只翡翠玉马。这是去岁云南总督进京述职时,悄悄献给皇上的。”
  皇上赐给了朴银鹰……谭弈脑中浮现出世嘉帝儒雅斯文的脸。
  “皇上亲政两年,已经二十岁了。赏赐一文钱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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