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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王明道传--又四十年-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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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有时在聚会前去指挥扫院子; 而母亲觉得应当在不妨碍工作的原则下保持清洁; 父亲讲道时常注重信徒的生活; 而母亲觉得这不过是头痛医头; 脚痛医脚的办法; 主张着重人灵力的增长; 在这方面用功夫; 父亲喜欢看书报; 而母亲也许一个星期ΔΔ甚至还久ΔΔ读不上一张报一本书。诸如此类; 不一而足。最初; 我父亲觉得这两种性格纵使不算冰炭; 但至少也难称水乳。但后来渐渐觉得这样正是以其所长补其所短; 怨声也就渐渐减少。最近甚至抄几句箴言三十一章上的话从外面寄回来给母亲看; 不过我母亲仍然不变作风; 对这感不到太大的兴趣。 
“从前我父亲常因为母亲不喜欢看书而说她孤陋寡闻; 但后来发现母亲的智力实在有些为父亲所不能及的地方。有一次父亲对母亲说:‘我比较有知识; 而你却比较有智慧。’这自然迹近标榜; 但至少也可从此看出识人之不易来。” 
一九五五年王先生夫妇进监以前; 他们中间曾发生过类似的事; 从中我们也的确看出王太太属灵的智慧和信心: 
大概是在一九五二至五三年时; 基督徒会堂小堂的后面有一口大水缸; 是为接雨水用的。因为雨水洗白色的衣服可以保持它的洁白。每年到天冷的时候必须把缸里的雨水舀出倒掉; 以免把缸冻裂。这年王太太因为事多; 就把这缸水给忘了。到了冬天快要上冻的时候; 王先生就说: 
“文哪; 那缸水要冻了。你要用; 就把它用掉; 不用; 就把它倒掉。不然缸要冻坏了。” 
“唉; 唉”她答应得蛮好; 可就是没行动; 一直等到缸都冻上了。这下王先生着急了; 拿起斧头就去砸缸; 边走边说:“反正这缸冻也是冻裂; 不如让我砸了它!” 
这时王太太心里默默地祷告说:“天父啊; 你看这缸要是砸了的好; 就让他砸; 否则那就不关我的事。”她的意念这么一转; 只听见‘当’的一声; 斧头真的砸下去了; 但是随后就没声了; 王先生把斧头扔在那里走了。 
事过以后; 王太太对一位常到会堂帮忙的弟兄说: 
“当时我是去拉他好呢; 还是靠神好呢? 我越去拉; 他火就越大; 结果非砸了不可。你交托给主; 让他去砸; 他就没砸成。”她乐呵呵地说;“你看; 还是靠神的好!” 
* * * * * 
王太太的心里时刻装着信徒们的需要。一位弟兄初生的婴儿满月了; 妻子去上班; 他得在家里喂孩子。他没有开奶粉罐头的小刀; 只好拿起菜刀用力砍; 一刀砍下去; 奶粉四面乱喷。他无可奈何; 就放下菜刀; 出门去打水。刚走到街口; 正遇见王太太骑着自行车从西边过来; 往他手里塞了一样东西; 一句话也没说; 就骑着车走了。他低头一看; 原来是一把开奶粉罐头的小刀。这位弟兄深受感动; 无限感慨地说:“主啊; 你真是知道我的需要。我也愿意这样把工作作到有需要的人身上。” 
* * * * * 
有人说王先生一生的成就; 百分之八十应归功于王太太。这话听来虽然有些过分; 但王太太在教会中所作的爱心的工作; 特别是在接待客旅的事上; 实在帮助了不少的人。有一天; 一位姓余的弟兄从远方来。他患有梅毒病; 和别人一同吃住不太方便。接待不接待呢? 王太太凭着爱心接待了; 安排他单吃单住; 碗筷都分开洗; 还让一位弟兄专门伺候他。这位客人走了以后; 用毛笔写了一封很长的信; 不是感谢人家接待他的厚意; 而是大发牢骚; 说给他单吃单住是瞧不起他; 并说这样接待他; 比不信的人还不如。王太太看了以后; 乐呵呵地对曾服事过那位客人的弟兄说: 
“来; 来; 我给你看看这封信。” 
这位弟兄接过信来; 愈看愈生气。王太太问他说: 
“你气什么呀?” 
“你看; 还有这么不讲理、不认识自己的人! 你有这种病; 就当自卑。人家因着主的爱接待你; 就当好好地感谢着领受才是; 怎么还能说别人瞧不起你呢? 这种人真是不知好歹!” 
王太太笑着说:“嗨; 这样才能得赏赐嘛!” 

    第 五 章 处 理 接 受 美 国 津 贴 的 会 议 

一九五一年四月十六至廿一日; 政务院文教委员会宗教事务处在北京西城教育部大礼堂召开了一个“处理接受美国津贴的基督教团体会议”。出席这次会议的有全国基督教各宗派、各团体代表共一百五十四人; 其中也包括一些与美国差会没有关系的教会领袖; 如基督徒聚会处领导人倪柝声先生、山东大汶口马庄耶稣家庭领导人敬奠瀛先生等。 
大会开始之前; 上海就已放出风声来; 说要召开这样一个会议。三月十四日北京基督徒聚会处负责人阎迦勒弟兄去看王先生。阎弟兄跟王先生的关系原来很不错; 只是从他加入聚会处以后就不来往了。这是他到北京后六年来第一次去看王先生。他对王先生说: 
“明道兄; 我听说政府要召开一个全国基督教的会议。” 
“你说的这个消息不确实。”王先生说;“政府不会召开这样的会; 因为政府尽量躲避这种事; 怕人家说它干涉教会。它一召集这样的会议; 不就明显说明政府要干涉教会吗? ” 
过了两天; 阎迦勒弟兄又来见王先生; 对他说: 
“这个消息确实。我从上海得知; 真的要召开这样一个会议。”他的意思是说从倪柝声先生那里得来的。然后他问王先生;“假如有这么一个会议; 请你参加; 你参加不参加? 不请你; 你要求不要求参加?” 
“不请我最好。请我; 我也不去。”王先生说;“政府是不过问教会的事的。如果政府召集教会的会; 那就是政府干涉宗教了; 我不参加。” 
阎弟兄表示希望王先生能参加。王先生问他: 
“为什么你希望我参加呢?” 
“参加这个会议的大多数都是新派人物ΔΔ不信派。”阎说;“如果他们在会议中作了决定; 什么道理可以传; 什么道理不可传; 我们再传他们不叫传的; 那我们不就是反抗政府; 成为反动的了吗? 所以我觉得你应当参加; 参加了就可以跟他们争。” 
“我是一个人;”王先生说;“人家是一百多人; 而且其中大多数都是新派。有些人虽然不是新派; 但也不敢得罪新派。我参加了; 就得接受大家通过的议案。我不参加; 就可以不接受; 他们不能干涉我。” 
“你说得对;”阎迦勒弟兄点点头说;“开这个会; 我也不参加。” 
可是过了没有多久; 倪柝声先生从上海到了北京; 参加这个“处理接受美国津贴的基督教团体会议”。他不但来了; 而且还拟了一个通知; 是由北京协和印刷局承印的; 通知聚会处的信徒都要拥护三自会。跟着; 阎迦勒弟兄的态度就变了。 
王先生对这件事有一段评论的话: 
“聚会处现在的举动跟他们平日所讲的完全不同。他们本来反对别的教会; 说凡是有组识、有名称的教会都是宗派; 并且说宗派都是罪恶; 人人都当从那里面出来。所以任何人一加入他们的团体; 就必须立时跟自己的教会脱离关系。可是今天; 倪先生似乎完全变了; 他能跟公会的牧师们; 甚至不信派; 坐在一起开会。更令人不解的是; 他没有接受外国津贴; 为什么要到北京来参加这个‘处理接受美国津贴的基督教团体会议’呢? ” 
这次大会邀请了各省市教会的重要领导人来参加。四月十三日王先生也收到一份请帖; 不是印的; 而是手写的; 并且派专人送到东城史家胡同基督徒会堂; 上面写着说: 
“本院文化教育委员会; 拟于四月十六日在京召开‘处理接受美国津贴的基督教团体会议’; 请台端参加。 
政务院文化教育委员会启” 
王先生接到这份请帖后; 立即回信说: 
“敝会堂从创立迄今; 向未接受外国津贴; 此项会议自不便参加。 
北京基督徒会堂” 
这封信是寄到政务院去的。但刘良模先生却在大会中放出风声来说: 
“王明道接到政府的请帖; 他不来参加; 这是什么思想? 这是反苏、反共!” 
王先生听了这话以后就说:“这跟反苏、反共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接受外国津贴; 我有什么理由去参加‘接受外国津贴的基督教团体会议’? 不参加; 这不是很对吗?” 
这次会议是在四月十六日开始的。大会刚开始的时候; 王先生接到一个电话: 
“我是陈崇桂; 你在家么? 我想来看看你。” 
“来吧; 我在家等你。” 
一会儿他就来了。过去他们彼此之间很熟悉; 所以见面头一句话他就问王先生: 
“大会请你去参加了吗?” 
“请了。” 
“你去不去?” 
“我不去。”王先生说;“因为大会是为接受美国津贴的基督教团体; 我没有接受过美国津贴; 我没有理由参加。” 
“我原不知道这个会是什么意思;”陈牧师敷衍着说;“我到了飞机场临上飞机的时候; 他们才把这个通知给我; 说是处理接受美国津贴的会议。” 
王先生事后对人说:“陈崇桂这个话是谎言。他在重庆创立了一个重庆神学院。我说基督徒会堂是中国人办的; 他也说重庆神学院是中国人办的。既然是中国人办的; 你何必参加这个会呢? 其实重庆神学院不全是中国人办的; 也有外国人参加。在这种情况下; 他是不得不参加的。” 
开会的那几天; 还有好几个人都去看过王先生; 内中有徐州的王恒心; 长春的李荣如等。此外还有好几位认识王先生的人; 在参加大会的那个礼拜天都去王先生的教会聚会。 
大会开始的第一天; 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文化教育委员会陆定一副主任在会议上讲了话。首先他说明这个会议的目的; 是根据政务院上一年十二月廿九日的决定; 鼓励基督教的自治、自养、自传运动;处理接受美国津贴的基督教团体; 使之变成为中国教徒完全自办的团体。他讲到爱国主义; 也讲到美帝国主义利用基督教进行侵略的阴谋。最后他提出对基督教徒的期望; 即“站到反帝爱国的旗帜之下; 在伟大的共同纲领的基础之上; 与人民政府团结起来; 在人民政府的指导下; 共同努力建设新中国。现在全国有三大运动正在进行; 即抗美援朝、土地改革和镇压反革命。希望中国基督教徒积极拥护和参加这三大运动。”(注一) 一言以蔽之; 就是要教会和基督的信徒投身到政治运动中去。 
然后; 大会进行了“有重大意义”的控诉运动。首先控诉到中国来的西国传教士毕范宇、骆爱华等; 以及中国的传道人朱友渔、陈文渊、梁小初、顾仁恩等。 
重庆神学院院长陈崇桂牧师在大会上; 以《我控诉美帝利用宗教侵略中国》为题; 控诉了基督教传教士马礼逊、裨治文和伯驾; 以及司徒雷登等人与帝国主义的关系; 说帝国主义是利用传教士为它开辟侵略中国的道路。同时他也控诉了美国一些基督教牧师和传教士对以西结书三十八和三十九章等几处圣经的解释。但他在控诉词中也清楚说明; 这些解释在中国基督教会内传布得并不多。(注二) 
另一篇比较知名的控诉是中华基督教会全国总会总干事崔宪详对毕范宇的控诉; 控诉他在中华基督教会的活动; 主要是他与母会的关系。 
会上颇为引人瞩目的; 是一位从青岛来的姓王的代表。他控诉顾仁恩在青岛造谣和被捕的事。控诉完了; 就问听众: 
“这样的人; 该杀不该杀?” 
台下有一个人喊了一声:“该杀!” 第二天人民日报上就注销消息来说:“台下一片怒吼:‘该杀! 该杀!’” 
这些控诉实际上成了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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