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道传--又四十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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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的第二步; 是先在各教堂、各团体举行控诉小组会。在小组会里; 尽量做到大家踊跃发言和控诉。从这里; 我们可以发现控诉最有力的几个人; 请他们参加控诉大会。
第三; 怎样才是一个成功的控诉? 卫理公会江长川会督在控诉教会败类陈文渊的时候说:‘我决定以大义灭亲的精神来整顿我们的教会; 对于陈文渊这样的分子; 有一个除一个; 有十个除十个; 一定要彻底加以清洗!’这样的控诉给人很大的感动。
第四; 在全城或全市教会控诉大会进行的时候; 会场空气要严肃; 避免哗笑。控诉者程序的排列很重要; 应该按照先紧张、后缓和、再紧张的程序来排列; 才能把控诉大会开好。在控诉到很激动人的阶段; 可以用鼓掌的方法来表示。
“在控诉大会整个筹备过程中; 我们应该请当地的宗教事务处、人民政府、民主党派或其它有关以及有经验的方面来辅导。精彩的控诉词应记下来交给当地报纸发表; 并寄到中国基督教抗美援朝三自革新运动委员会筹委会去。”
六月十日; 上海市各教会和基督教团体举行了一次空前的控诉大会。吴耀宗先生带头控诉说:
“美帝国主义派传教士到中国来传教; 其目的就是把基督教当作它侵略中国的政治工具; 使中国变成美国的殖民地。”吴先生以最初派来中国的传教士裨治文、伯驾和解放前的司徒雷登为例来说明。接着他又说:
“美国派遣传教士到中国来; 走遍全中国; 伪装传扬福音; 实际上他们是在进行情报间谍活动。”他以一九二二年来华的穆德和当时尚在中国的卓伟为例; 说他们假借传道为名; 进行间谍特务活动。然后他又控诉中国的传道人说:
“美帝国主义在基督教教会与团体中又豢养了一批所谓‘教会领袖’; 来作他们的忠实走狗; 像卫理公会的陈文渊、圣公会的朱友渔、青年会的梁小初; ‘属灵派’的赵世光、赵君影、顾仁恩等。这些美帝走狗以不同的方式与姿态在中国基督教教会与团体内; 替他们的美国主子进行危害祖国、危害人民的活动。”其次他又控诉说:
“美帝国主义把基督教当作对中国的文化侵略工具; 这个阴谋在中国起了更大的恶毒影响。美帝国主义利用了基督教内的‘属灵派’; 披上了极端神秘的宗教外衣; 歪曲圣经; 散布‘超政治’、反共、反苏、反人民的有毒素的思想; 企图挑拨离间全国千千万万虔诚的基督徒与我们的人民政府对立起来。”他举出已经被捕的顾仁恩和项军为例; 来说明美国利用‘属灵派’进行反人民、反革命活动的阴谋。此外他还控诉美国利用基督教文字事业作为文化侵略的重要工具; 特别提出美国“企图利用圣经作为麻醉人民、灌输奴化思想的工具”。最后他号召基督徒们“展开对美帝国主义的控诉运动”; 积极拥护和参加抗美援朝、土地改革和镇压反革命三大运动; 并且热烈响应抗美援朝总会的‘六一’号召; 努力捐献; 支援中朝战士。(注三)
除此以外; 在大会上尚有卫理公会会督江长川、中华基督教会全国总干事崔宪详等的控诉。最后大会通过了“庄严”的决议; 用行动来爱国爱教; 又一致通过了向毛主席与中国人民志愿军的致敬电。最后全场欢呼:“中国共产党万岁! 毛主席万岁!”
六月廿一日《天风》周刊发表社论《我们要控诉!》; 提出六项控诉内容:
“(一) 我们要控诉: 美帝国主义利用大量的传教士; 像毕范宇这类帝国主义分子; 披了宗教外衣; 控制教会; 破坏三自 运动; 从事间谍情报工作来侵略中国。
(二) 我们要控诉: 美帝国主义利用中华全国基督教协进会作为它通过基督教侵略中国的大本营; 并破坏我们爱国爱 教的三自运动。
(三) 我们要控诉: 美帝国主义利用卫理公会等基督教大公会; 勾结蒋匪帮; 布置中外匪特分子如陈文渊、卓伟等在教 会里面来侵略中国。
(四) 我们要控诉: 美帝国主义利用广学会等基督教出版机关; 散布反共反苏、亲美崇美恐美毒素; 对中国进行文化侵 略。
(五) 我们要控诉: 美帝国主义利用基督教青年会、女青年会; 以‘民主自由’的开明面貌来散布改良主义、亲美崇 美恐美毒素进行文化侵略。
(六) 我们要控诉: 美帝国主义利用属灵派; 歪曲圣经; 散布‘超政治’和反共反苏的毒素; 离间信徒与政府间的团 结; 破坏三自运动。”(注四)
最后它号召全国的基督徒、教会和团体都来进行控诉。这是向全国教会发出的一纸要立即展开控诉运动的进军令。在此之后的三个月内; 全国各地都举行了类似的控诉大会; 其中以上海、南京和青岛等地举行的比较成功。
注一: 一九五一年五月十九日《天风》第十九期
注二: 一九五一年五月十九日《天风》第十九期
注三: 一九五一年六月廿一日《天风》第廿三期
注四: 一九五一年六月廿一日《天风》第廿三期
第 七 章 北 京 基 督 徒 会 堂
在全国一片控诉声中; 王明道先生主持的教会“北京基督徒会堂”文风不动; 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当全国的教会都摧枯拉朽般地倒下去时; 有一个地方能听到真理和神的话; 信徒们自然就往那里去。所以基督徒会堂聚会的人数空前增加。人们心中的恐惧; 因着听见神的话而得到力量和鼓舞; 软弱变为刚强; 争战显出勇敢。每个礼拜天聚会的时候; 堂里、堂外、乃至院子和小房间里都挤满了人; 一片兴旺气象。那时的基督徒会堂实在是黑暗中人的一盏指路明灯。
共产党很知道王先生的为人。要想一下子把他打倒; 恐怕还不那么容易。你说他是坏人; 人家接受不下去; 因为人人都知道王明道是好人; 就连大街上卖小菜的都知道王明道是好人; 怎么好轻易动他呢? 再者; 他这个教会也确是中国人自立的; 与外国差会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硬要给他扣上一顶“帝国主义走狗”的帽子; 一时也扣不上去。何况他还有沦陷时期与日本人斗争的光荣历史; 政府也不好一笔抹杀。反之; 如果能把这样一个人争取过来; 让他领导教会; 岂不是可以发挥很大的作用吗? 所以这一时期政府对他的政策是容忍和等待; 希望他改变态度。
顾仁恩先生在青岛被捕后; 政府和‘三自’方面的人也曾抬出王明道先生来; 因为知道王先生是不赞成顾仁恩的为人的。有人曾去拜访王先生; 请他发表谈话; 王先生拒而不答。后来有人问他这是什么缘故? 他说他不愿落井下石。平时人们吹捧顾仁恩、高举顾仁恩的时候; 他对顾仁恩在说话和行事上的那些不诚实之处确曾予以指责。但到了这个时候; 他就宁愿保持缄默了。
“处理接受美国津贴的基督教团体会议”以后; 北京基督教联合会主席、公理会牧师王梓仲曾托人去跟王明道先生接洽说:
“你们应该参加北京基督教联合会。”
“我们不参加;”王先生回答;“因为我们跟一般教会的信仰不相同。”
这位王梓仲牧师 (后来作了北京三自会的主席) 是一个根本不相信圣经的人。对于王梓仲牧师的信仰; 王先生曾经讲过这么一段小小的故事。他说:
“有一次一位姓宁的老先生去找王梓仲; 问到关乎圣经的问题。王梓仲说:‘你信圣经不要全信。要挑着信; 挑那些可信的信; 那些不可信的就不要信。’这番话可把这位宁先生给说糊涂了。后来他来问我; 我说:‘你去买字典; 如果卖书的人对你说:「先生; 这个字典你可要挑着信。」那你还买不买呀? 买字典就是因为有不认识的字。对字典要挑着信; 我怎么挑啊?’那人明白了; 以后就再也不到王梓仲那里去了。”
一九五一年; 北京基督徒聚会处负责人阎迦勒弟兄听了倪先生的话; 参加了‘三自’; 并且还发表了一份由十人署名的通函; 表示拥护三自会。王先生看了这份通函以后; 心中为之叹息; 同时也感到自己的处境颇为孤立。两天以后; 聚会处一位弟兄去见王先生; 讲到阎迦勒弟兄在聚会处发表的言论; 使他心里极其痛苦。到六月下旬; 聚会处的负责人又用诱劝和恐吓的办法对付他们教会中反对参加‘三自’的人; 并且嘱咐讲道的人; 今后不得再提“黑暗世界”、“撒但”以及“天国”等名词。在此情况下; 教会中不少弟兄姊妹就离开聚会处; 到基督徒会堂去了。
阎迦勒弟兄原想基督徒会堂不参加‘三自’; 大概是存在不下去了。谁知政府并没有干预; 而且王先生教会的人数越来越多; 而他的教会人数却越来越少。看看这个形势; 他想大概政府不会过问教会的事; 于是他又不参加‘三自’了。在这一时期; 不论是北京聚会处或是上海聚会处; 都不知道今后的路应该怎么走。
上海聚会处参加‘三自’以后; 一九五二年十月该教会长老张愚之弟兄到了北京。十月廿日由阎迦勒弟兄陪同去看王先生; 谈了大约两个半小时。他对王先生说:
“倪弟兄也参加‘三自’了。”
“他可以参加他的; 我不管。我是决不参加。”王先生说;“从三自会成立的那一天起; 中国基督徒就完全失去了‘信仰自由’。你要‘信仰自由’么? 可以; 但是必须加入三自会。加入以后就把你化掉; 化到无神那一边去了。他们不会逼着你叫你说无神; 你自己就不敢提到神了。”
张愚之弟兄问王先生今天的教会该走怎样的道路? 王先生回答说:“走使徒的道路。”那就是说; 跟着使徒的脚踪走; 效法他们那样勇敢刚强; 那样不怕恐吓; 那样不顾性命; 那样至死忠心; 那样不讨人的欢心; 那样在任何阻力之下仍然传扬福音; 那样只本着神的话教训人。然后王先生又告诉他; 聚会处的错误必须悔改、自卑、求神怜悯; 不可下埃及去求帮助。
张弟兄返沪之后; 就在家里聚会; 不再参加聚会处的聚会了。王先生随后给他寄去两、三册《灵食季刊》; 请他给他的同人们看。
文化大革命运动中张愚之弟兄被捕。那个时代是一个到处打人、杀人、乱哄哄的时代; 他很快就被枪毙了; 听说他死的时候很勇敢。文化大革命过后; 政府有意给他的家属几千块钱补偿金; 但他的夫人拒绝接受; 说:
“我的丈夫不是只值这几千块钱。”
第 八 章 与 日 俱 增 的 压 力
上海市是三自运动的大本营。上海的控诉对全国起着一个带头和示范的作用。所以一九五一年六月十日上海开过控诉会后; 各地都陆续开会; 意在展开控诉。在控诉之前; 各地大都根据刘良模先生《怎样开好教会控诉会》的指示; 先开几天学习会; 作好各样准备工作; 然后还要经过排练; 最后才正式登台控诉。但各地毕竟没有上海那点水平; 因而怪态百出; 常常起不到预期的作用; 反而暴露了教会的种种黑幕。凡是控诉会开得成功的城市; 控诉后就成立三自会分会; 由当地教会的“进步分子”和有名望的牧者们担任委员; 并由宗教事务处透过三自分会学习班幕后指挥; 对言论失当的牧师和传道人进行批判; 并要他们作出‘自我检讨’。这样一来; 教会的指挥权就完全落在政府手中了。王先生看到此种情况; 就勉励信徒刚强勇敢; 谨慎言行; 并且忠心工作。
北京基督教联合会也开过五天学习会; 而且北京卫理公会还准备开控诉会。但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