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贱人不爱-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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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摆好,孟繁颖道:“回来得这么晚,罚你把所有的东西吃光喝光。”
这哪是惩罚。
烛光摇动,看着孟繁颖晕红烛光中的明净脸庞,我早已忘了今夕何夕,这就是古人所说的灯下看佳人了,孟繁颖的举手投足之间都满是韵味。我想我真的醉了。是那种永远不愿醒来的醉。我心中祈祷着希望时光永远停在这一刻。
孟繁颖一边给我说着那些特色的小吃,一边说着一些以前的事情,有些是她自己经历的,有些是我跟她共有的,她所说的大部分我们已经在车上说过了,但我仍愿意听她断续说下去,孟繁颖的声音很轻,像梦一样,我不用知道她在说些什么,那感觉好像在听一首悠长的歌。我偶尔会插进一两句无关紧要的话。
后来,我跟她就靠在椅背上在烛光里对视,孟繁颖拿出她准备好的随身听放了一首曲子,居然是我最爱听的那首《昔日重来》,歌曲听到一半的时候,孟繁颖道:“我们跳支舞吧。”
我早已经醉了,体内的酒精浓度跟眼前的烛光倩影早让我忘记了我不会跳舞的事,我不自觉地站起身来,孟繁颖轻轻地走到我身边,把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不自觉地搂住了她的腰。我笨手笨脚地跟孟繁颖走了几步,曲子的节奏舒缓,我总算没有踩到她的脚。
孟繁颖明净的脸庞近在咫尺,我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孟繁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我感到脑袋“嗡”地一声,脑中好像有一颗炸弹引爆。仅有的一点理智早已崩溃,我不顾一切地搂紧了孟繁颖,朝她的唇吻了下去。孟繁颖反手也抱紧了我,热烈地回应紧紧纠缠在一起。
我抱起孟繁颖向床上走去,孟繁颖并没有抗拒,两手缠在我的脖间,头深深埋进我的怀里。
我将孟繁颖轻轻放在床上,如同放这世间我最珍爱的东西,晕红的烛光下,孟繁颖静静躺在床上,像一支百合舒展着她的枝叶,眼睛紧闭。我伏下身去,忍不住在她的颈间轻吻。孟繁颖轻轻地“哦”了一声,我抬头看她,却看到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我心中一紧,原来的那股欲火早已烟消云散,心中开始自责,我刚才的举动伤害了她。也许她并不想太早跟我发生这种关系。
我努力收拾好自己的情绪轻声道:“我送你回房间吧。”无论如何我不会违心地让她作任何事情。
孟繁颖哭着搂紧了我道:“我不回去,我不要离开你,秦峰,现在要了我吧。”孟繁颖说完双手伸到我的胸间,一颗颗地解开我衬衫的扣子,我感到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了,我抓住孟繁颖解我胸前扭扣的手喘着气道:“小颖,你别这样,我……”
孟繁颖道:“我愿意的。”
我再也忍耐不住,翻身将孟繁颖压在了身上,门外却传来敲门的声音。我一惊猛地坐了起来,这么晚了谁会敲门。我扭过头去看孟繁颖,孟繁颖咬着嘴唇没有说话,泪水又流了下来。
门外的敲门声却急了起来,我起身要去开门,孟繁颖突然抱住了我,唇住了我的唇,吻得很深,时间很长。将敲门声隔在我的视听之外。
好久,好久,孟繁颖离开我的唇,直直地看着我道:“谢谢你,秦峰,这些日子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孟繁颖哽咽着走下床,她的泪水始终没有停过。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啦。
我呆呆坐在床上,看着孟繁颖走出门外,敲门声随之消失,门“砰”地一声关上,床上的蜡烛烧尽他最后一段残躯,晕红的光一点点暗下去,终至不见。我蓦然醒过神来,忙穿上鞋走出房间。
我来到孟繁颖的房间轻轻敲了下门:“小颖,你睡了吗。”
门轻轻打开,孟繁颖站在门口,走廊黯淡的灯光下,她的脸有些憔悴,看见我时笑了一下,有些勉强。
我道:“你没事吧,我…担心你……”
孟繁颖道:“我没事,好像有点累了。”
“那好,你睡吧,刚才敲门那人是谁啊。”
“…好像是服务员…”
服务员半夜三更的敲什么门,我心中咒翻了那个服务员八代血亲,“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孟繁颖看着我的样子,好像有千言万语,我道:“快睡吧,有什么话明天都告诉我,今天晚上要是睡不着的话先演练一下怎么说。”
孟繁颖朝我笑了笑,我又叮嘱了她几句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我进房间的时候看见孟繁颖还站在门口,我朝她摆了摆手,孟繁颖转身走进去了。
我躺在床上,想了许久刚才孟繁颖奇怪的举动,孟繁颖的主动让我着实兴奋了一会儿,但想着她含着眼泪的样子我就再也高兴不起来,难道她的病…我有些不敢再想,脑间刹那间乱成一团,也许我早该跟她坦白我已经知道了一切,告诉她无论前方遇到什么我都愿意跟她一起承担,这样也许会让她放下心中的包袱,我想她一定以为自己一直在欺骗我,她的心里也不会好过。
这么长时间,我一直不去向穆清了解有关孟繁颖病情的更多情况,与其说我在为了孟繁颖着想不如说我是在逃避,我根本就是在害怕知道一切以后的无能为力,我一直用感情的投入来掩盖我的这种懦弱,可这样我还能向前走多久。
我想现在该到我面对的时候了。
心中作了决定,我感觉好像轻松了许多,眼皮开始打架,今天的酒喝得太多,再加上碰上这么多情,我早已身心俱累,翻个身就睡了。
……
可能是昨夜睡得太晚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九点多。看清表上的时间我慌忙从被里爬了起来,心中想孟繁颖怎么没来叫我,想起今天我还要去曲铃那里我心中有点着急,曲铃的事早一天结束我跟孟繁颖就早一天离开海南。
我穿好衣服还没洗脸就去找孟繁颖,我敲了几下,里边没有人应,走廊拖地的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那个服务员认识我,走到我跟前道:“是不是有东西忘在里面了,要我帮你开门吗。”
我一愣:“忘什么东西?我是来找人的。”
那个服务员满面疑惑地道:“他们已经退房离开了,没有告诉你吗?”
“谁离开了?”
那个服务员道:“就是跟你一起来的那位小姐啊,还有一个年纪挺大的人,早上很早就走了。”
“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我脑中突然想起了孟繁颖昨晚的奇怪表现,难道她不辞而别了么。我伸手抓住了那个服务员的胳膊:“她走时说了什么。”
那个服务员哎哟了一声道:“秦先生,你别急,她好像在吧台给你留了一封信。”
我甩开那个服务员直奔吧台,取过那封信,我跑到房间颤抖着打开那封信。我突然有些害怕看到信中的内容,因为我不知道一旦展开这封信后我该面对怎样的故事,可能我跟孟繁颖开始交往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会有一种我不想看到的结局出现,可我一直不敢去想,一想到这些我会马上让自己的思路跳开,而现在我终于避无可避。
那封信有些发皱,有水打湿过的迹,我知道那是孟繁颖的泪水。
信头连称呼都没有:
我走了。
只求你一件事,忘了我。
我一直在想,我该不该和你来海南,也许我太执着于那个虚无飘渺的梦,而从没想过这样会给你带来的伤害。我怨恨我的自私,可没办法,你真诚笑着的样子,是我所无法抵挡的诱惑。
知道吗,就在你说要跟我说要跟我一起浪迹海角天涯的那晚,其实我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还记得我拽着你在学校的每个角落四处游逛的那晚吗,或许你不记得了吧,那些都是我们相恋后曾经去过的地方,我想让你一一把他们记在心间,瞧我多自私,明明希望你忘记,却还要你拼命的记得。
不要找我,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在飞往异国的飞机上了,我的爸爸妈妈为了我放弃了一切,她们要带我去最后作最后一次努力,他们不相信所有医学权威给我判下的死刑,所以他们要去找最先进的医院最好的医生治好我,他们天真的像个小孩。
有一件事我隐瞒了你,昨晚敲门的人是我的爸爸,为了我最后的心愿,他推迟了原定好的出国时间,随我一起来了海南,为了不打扰我,他又甘愿躲在背后为我们打点好一切。真想有一次机会报答他们,但我想不会了,我能做的就是让他们看着我离开时再没遗憾,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尽力了。没必要再为我的离去伤心哭泣。
海南真美啊,真想人生的最后一站就停在这里,跟你一直走到天边。但我不敢再留下来了,医生说我的样子会慢慢变丑的,如果有一天早上你突然醒来,发现我变成了一个老太婆会吓到你的。我还是希望你记得那个美丽的我。
还说让你忘了我呢,不自觉又说了让你记得我的话。
不要挂念我,就当我是一个人去旅行……
……
下边的字我已经无法看清,泪水模糊了眼前的一切,我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外,招手叫过一辆的士,那辆的士停在我面前,司机探出头来问:“去哪?”
我愣愣地看着司机,是啊,我要去哪,谁能告诉我孟繁颖在哪?街上的人来来往往奔向不同的方向,可哪才是我要去的方向。
“不知道。”
那个司机骂了声神经病开车走了,我站在路口,慢慢蹲下去,抱头痛哭失声。一种痛在我的肌肤跟血管间浸袭膨胀,直到我变得麻木。
*************
要结束了,下回一次传完。
人贱人不爱结局
我木然走回了住宿的旅馆,走过吧台的时候服务员叫住了我:“有位姓周的先生刚才来了电话找你。”
我没有理会那个吧台的服务员,径直地向房间走去,吧台的电话又响,那个服务员接起电话后叫我道:“是刚才找电话找你的周先生。”
我走过去接过电话,周岩松在电话中喊道:“贱二儿,你咋还不过来,怎么啦,让老婆扣留了?”
我冲电话里大喊道:“我他妈的死了,以后别找我。”我说完挂掉电话,不理会那个服务员诧异的眼光,直冲进自己的房间。我想我真的要死掉了,把头蒙在被间,我仿佛置身在一种虚无之中。这种时候我是个不再拥有思想的人,曾经的过往好像在这一刻突然断成两截。而一种痛却漫无边际地延伸。我甚至想到了死。
我就在那儿呆呆地坐着,脑中不再有时间概念,直到有人敲我的门,我仍然没动,那敲门声越来越急,接着是服务员喊人拿钥匙开门的声音,门刚裂开条缝,我看到周岩松就冲了进来。
看我枯木一般坐在床上,周岩松长吁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你这贱人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我对周岩松道:“你说人死了会变成什么样,是不是真的很可怕。”
周岩松立即变了脸色,急道:“贱二儿,你别吓我。”
几个围观的服务员认出了周岩松围了过来要签名,周岩松哭笑不得地道:“对不起,我跟我朋友有点事。”说完不管那几个服务员愿不愿意,硬是关上了门将门反锁。
周岩松一声不响地坐到我面前,掏出一根烟递在我的手上道:“贱二儿,想哭就哭出来吧。”
我的泪水终于控制不住再次夺眶而出:“小颖…走了……”
周岩松拍着我的肩道:“我知道,我听接电话的人说了……”
……
周岩松陪着我在房间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听我讲述我跟孟繁颖的那些陈年旧事,周岩松成了我倾诉的对象。后来就是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