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电子书 > 文学历史电子书 > 书屋2005-01 >

第26章

书屋2005-01-第26章

小说: 书屋2005-01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粒乙瓶砘场!泵芰钚N臼耍镣醯冢锲淦拗Ы庵饕砸毁醮腿撼迹庠弧昂犯局狻薄H庵粒跎性谧匆源椭M醮缶还椋劳锢廴铡4耸虑Ч殴部欤涔铺谕蛲蛞印�
  唐代有“贞观之治”,有“开元盛世”,均在中国历史上留下了重重的一笔。而明代则只有“廷杖”与扑朔迷离的“红丸”、“挺击”和“移宫”等“三案”留诸青史永垂不朽,既与封建专制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有关,也与帝王的个人素质、品行及性格紧密联系,这里姑置勿论。但谢肇淛认为“此事千古共快”,却无论怎样也叫人快乐不起来!对明太祖“其过唐太宗万万矣”的说法确实也不敢认同。
  对待妒妇,杀固然不是办法,但天天生活在一起,年长月久,欲罢不能,其身心苦楚不是过来人难以深刻体会得到,但日子想必也难熬。一场夫妻,俗称因缘聚会,房室之情,本也是人生的一大乐趣,但如有妒忌渗入其中,幸事也就变成了一件苦事。这好比在吃一个刚出笼的香喷喷、甜蜜蜜的糖包子,谁知包子的糖汁烫伤了手、烫痛了胃,两者相抵,还是得不偿失。前人认为家有妒妇,是前世的冤孽。谢肇淛在《文海披沙摘录》“妒妇”条中说:
  人有妒妇,直是前世宿冤,卒难解脱。非比顽嚚父母,犹可逃避;不肖兄弟,仅止分析;暴君虐政,可以远遁;狂友恶宾,可以绝交也。朝夕与处,跬步受制。子女童仆,威福之柄,悉为所持;田舍产业,衣食之需,悉皆仰给。衔恨忍耻,没世吞声,人生不幸,莫此为大!蜀有功臣,家富声妓,其妻悍妒,未敢属目。妻死之日,方欲招幸,大声霹雳,起于床箦,遂惊悸得病而卒。秦石某为骑将,苦妻之妒,募刺客杀之,十指俱伤,卒不能害,如此数四,竟与偕老。沈存中晚娶张氏,常被棰楚,拔其须发,血肉狼籍。及张氏死,人皆为之庆,而存中神气索寞,月余亦卒。国朝杨大司农俊民,老而无子,妻悍尤甚,侍婢有孕者,皆手击杀之,杨竟愤郁暴卒。布衣黄白仲亦遭此困,无食无儿,岂非宿冤哉!
  “宿冤”之说,应是无稽之谈。文中提及的沈存中,即宋代著名学者沈括。沈括后妻张氏的父亲张刍,曾经对沈括有知遇提携之恩,又官居显位。沈括的前妻去世后,张刍便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沈括。这位张氏与沈括一道生活了二十多年。张氏素来骄蛮凶悍,每逢发怒,总是打骂沈括,狠揪他的胡须,时常将胡须连皮带肉扯将下来,即使儿女们在旁边看得抱头痛哭,她也从不宽恕。沈括在秀州时,张氏经常跑到衙门去控告自己的丈夫。由于她长期的虐待,沈括的身心健康受到了极大的损害,到晚年时,他的精神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张氏去世时,沈括的神志已经恍惚不清,船过扬子江时,他竟欲投水自尽,幸亏被人拦住,方才无事。但不久后,沈括就病卒了。这种因长期惧内和遭受“性虐待”而形成习惯,以致不可须臾或离,妻死以后自己也如同失了魂一样,随之“月余亦卒”的现象,颇值得性学家们研究。
  此外,在古代中国,像文中所述明代杨俊民那样原配夫人无子,而夫人又将怀孕婢女击杀的现象经常发生,在女人妒毒的表象下面,有着深层次的社会原因。古代有所谓“七出”之法,即在七种情况下,男人可以合法地将妻子抛弃。在封建宗法社会,传宗接代被视为一个家庭或者家族的头等大事。儒家的“亚圣”孟子就说过:“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无子出妻”被列为“七出”的第一条。一般而言,妻子如果到五十岁还没有生子,便可以被男人合法地抛弃。反过来,法律又规定,如果家里的侍女有幸被主人看中,并且为主人生了儿子,要允许将这个侍女的地位升为妾,妻子不得刁难。而且,妻子如果到了五十岁未生子而被“出”了,因生子而被升为妾的女人还可以进一步升格为妻子。击杀怀孕的侍婢,有时并不是简单的争宠,而是为了保持自己在家庭中的地位,乃至保证自己的生存权利。因为,女人年已五十岁而被丈夫遗弃后,不止是生活,甚至连生存也将成问题。从这种原因来看,某种性质的女性争宠妒毒,不光是女性的悲哀,也是社会的悲哀。
  作为男性附庸的中国古代妇女的命运固然可悲,而娶了一个悍妇在家,做丈夫的生活情状也同样悲哀。晚清虫天子辑《香艳丛书》第七集卷二收有无名氏《惧内供状》一文,从男人的角度,对惧内的心态情状进行了极为细致的“供述”,是一篇奇文,不可不读:
  伏惟阴盛阳衰,巾帼之雄可畏;女强男弱,须眉之妇堪怜。秉坤而乃以乘乾,夫纲以堕;治内更兼乎正外,妻道何隆!风斯下矣,岂世间多燕赵佳人;教且同焉,实宇内少昂藏男子。慨往古而已然,叹近今之更甚。某本儒生,家传阀阈,自信美如城北,岂其配在河东。号阃内之大将军,自他有耀;怕老婆之都元帅,舍我其谁?非关南国人柔,倍见北方风劲。鸠盘荼踞白莲台上,胭脂虎卧红锦丛中。一言触恼,分明太岁当头;片语加嗔,俨似山魈破胆。抱衿裯犹存觳觫(按:恐惧颤抖貌),侍饮食时切悚惶。奉令承教,早等纶音;谕旨之严,言听计从。恪遵妇倡夫随之训,破骂总莫妙妆呆,动怒又何妨陪笑。出必告似哀猿唳月,反必面如怒马奔槽。可骇者平时声若洪钟,到妻前而不闻其响;可怜者纵尔勃然盛怒,入房中而忽改其容。诚何心哉!良有以也。兼之娘子每抱采薪之忧,卑人独尽割股之孝。茶汤自进,不同保母之烦呼;药食亲调,岂比梅香之偷懒。体心着意,痛痒相关;敲背摇肩,殷勤曲尽。宜乎恩威并用,赏罚兼施。奈何慈悲心不舍半毫,冰霜面居然终日。纵使盈盈秋水,但常见金刚怒目之时;如何淡淡春山,不曾有菩萨低眉之日。灯影下,谁叫你屈体蛇行,所可道也,言之丑也;人面前,可畏他大声狮吼,庶几改之,予日望之。更可惮者,立法尤严,设刑备至。大门闩,使丈夫之惊魂堕地;小棒槌,乃娘子之扑作教刑。马桶盖制就圆枷,俨似中军之帽;裹脚布权为长链,竟同绵殓之尸。绣房中一个罪囚,即夏禹泣之而奚益;黑夜中浑身疼痛,纵文王视之而徒伤。欲讨饶既虑钻隙相窥,将高喊又恐隔墙有耳。无奈哑气底声,学吞炭之豫让;攒眉咬齿,等刺股之苏秦。古公何罪?竟罹无妄之灾;阳货邀恩,常感不孥之德。瓠犀牙如此锋銛,长颈边时隐着一个紫印;麻姑爪这般厉害,瘦脸上早现出几缕红斑。以云困顿,不亦甚乎!若谓风流,未之有也!将登山临水,总是惊心吊魄之场;即宴客娱宾,尤多卮后跋前之恐。九子魔时时作伴,罗刹女刻刻相依。既难为孟尝君之秦地私逃,亦徒为齐景公之牛山陨涕。颇情愿削发而心阿弥,或告之吁无所祷也;恨不能腐刑而为阉侍,彼将曰噫于女安乎?是以生死均难,进退维谷。从未得吐气扬眉之日,恒抱此囚首蹙额之容。此惧内之秉性良然,真怨慕之苦衷莫解。不得已而传之管城子,犹未尽我形容。无可奈而寄诸楮先生,庶得知予苦楚。聊以藏拙,不敢书名。人各有妻,观之莫笑。供状是实。
  文中所谓“自信美如城北”,见于《战国策·齐策一》:“城北徐公,齐国之美丽者也。”后以“城北徐公”作美男子之代称。其他还用典很多,无须一一注释。总之,一个惧内男子的形象活脱脱地展现在人们面前。正如此文原有的评语说:“极情尽致,非过来人不能道。”
  (参见《妒律》,陈元龙著,清道光中吴江沈氏世楷堂刊《昭代丛书》本。)

  “麻将学”发微

  
  ——读瞿兑之《庐所闻录》
  ? 板儿爷
  世上有很多令人百思不解的事儿,麻将的身世不明就是其一。除了四大发明之外,我们古人能够对世界文明有所贡献的玩艺儿之中,麻将总算其中一个,不仅是华夏大地,就是寰宇之内,凡有华人之处,即有麻将之声,而且教化施于四夷,仅我知道的日本,“麻雀屋”即与“中华料理”星布于东京新宿的闹市之中,估计欧美开化人士,不久也要成立麻将俱乐部了。但是奇怪的是,这一国粹的来由却很是暧昧,潜龙何时,发祥何地,麻将名人之谱,麻将典故之学,竟然从来少见有人探究:说以往,即如精于麻将同时又精于考据的胡适之,竟也忽略了如此大题目;说而今,各路学者创造力勃发,某某文化,某某学科,某某功法,层见叠出,用某作家的话来比喻,简直就像吃一把黄豆放一串屁一般自然和方便,然而竟然没有麻将文化、麻将学、麻将大法出现,那结果自然是使我们的文化界黯淡不少。
  麻将这一学问之有待开发是显而易见的。不说别的,就是麻将这一大名,至今还是“妾身未分明”。一副骨牌,为什么叫麻将?麻将不是芝麻酱,也不是长麻子的大将,从字面上看,谁也解释不通它为什么起了这么个怪名字。麻将又叫麻雀,但也实在找不出它与家雀儿的关系。民国时有位大学问家瞿兑之,有人曾把他与史学大师陈寅恪并称的,对此倒有一段见解:“麻雀当为马将之讹,马将又源于马吊。”而马吊就是明代的“叶子戏”。仅凭这两句当然不足以服人,但他有一段议论却很有趣。
  瞿先生说,明以来叶子戏都是用《水浒》中的人物为叶子牌的对象。这是有证可查的,明清之际大画家陈老莲画的《水浒叶子》,不仅见于张岱的散文名篇,而且刻本流传至今。四十幅梁山好汉肖像,生龙活虎,有人曾据此判定陈老莲是农民革命的支持者,从而把他的身价拔高了一节。可是每位好汉肖像之上又有一行文字,注明多少多少文,多少多少贯,倒像是悬赏捉拿的赏格了。瞿先生说,就是这叶子牌,后来逐渐演变,人物之像没有了,只剩下筒、索、万,而这筒、索、万就是悬赏赏格的另一表现,以数额的大小代表着天罡地煞们的身价。筒,就是金饼,索就是钱贯,万就是十贯钱。而中、发、白等,则为后来所增,是为了使玩耍时的花样更多一些。而成牌曰“湖”,这湖就是梁山泊。
  这样一说,麻将倒是与叶子戏有些瓜葛了。而且咱板儿爷也找到了一些麻将来源于叶子的证据。按常理,咱板儿爷与学问不搭界,可是麻将这学问虽然深,板儿爷却最有发言权。为什么呢?因为这叶子戏在明代出现时,最早就是流行于“舆夫”之间,四个人抬着官老爷上朝,老爷进去了,四个人在外边闲着也是闲着,就甩起叶子牌。“舆夫”是什么,就是咱板儿爷呀。所以这麻将是板儿爷的家学。
  要说这麻将,文人故作狡狯,称为“竹战”或“竹戏”,显然是竹牌的专称。但叶子牌却是纸的。叶子戏从明代发展到清代后期(其间并非还经过了一个“马吊”的过渡阶段,马吊就是叶子,叶子就是马吊),实际上已经与后来的麻将没有多大的区别。这里附上一种清代的叶子,上面印的是水浒人物,共一百零八张,打法与麻将一样。但要说区别还是有的,而且很关键:叶子是纸的,麻将是竹的。同样一种东西,纸的时候叫叶子,改成竹子的便叫了麻将,其变化之时乃在清末,其变化之源乃在南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