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樵夫别我山中去,我离樵夫水上居。来日相逢共一处,旋取香醪旋打鱼。散诞消遥看古书,问甚么谁是谁非?俺两个慢慢的数。【仙吕】点绛唇翻《归去来辞》归去来兮,故乡近日。田园内,芜草荒迷,催把微官弃。【混江龙】既心为形役,何须惆怅自生悲?悟往之不谏,知来者堪追。昨日方知前日错,今朝便觉夜来非。舟摇摇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问征夫以行路,恨晨光之熹微。乃瞻衡宇,适我闹中意。虽休官早,悔恨来迟。【油葫芦】荷月锄日夜始归,有欢迎童仆随,候门稚子笑牵衣。栽五株翠柳笼烟密,种一篱黄菊凝霜媚。三径边虽就荒,两乔松喜不移。盼庭柯木叶交苍翠,我则是常把笑颜怡。【天下乐】虽设柴门镇掩扉,无为,交暂息,既世情人我心愿违。看山岫云始归,羡知还鸟倦飞,抚孤松心似水。【那吒令】悦高朋故戚,共谈玄讲理;办登山玩水,早休官弃职;远红尘是非,省藏头露尾。深蒙雨露恩,自得锄刨力,问优游此兴谁知?...
——Written By 黄碧云细月总觉得那还是一个炎热而玫瑰盛开的午后,细青穿着淡红大山茶花长衫,腰间带一条紫血色丝巾,穿一对崭新而令她极为痛楚的月白高跟鞋,她抬起头来,站在门前,低低的说:「爸爸,我还不想结婚。」门却「砰」的关上。细月便「哇」的哭起来,从门隙抽出她血红的断甲。她便叫「姊姊」。断甲从新生长,但她的小指便从此有了一小截裂痕,如同长了月亮。她想念的时候眼泪便滴在月亮之上,以致挂在空中的月亮和姊姊,便给她一种忧愁的意思。赵得人便时常抚弄她指上的月亮伤痕,使她以为生命的创伤得到安慰,动了寄以终生的一念。其后生命有极顽强的轨迹,不由她说好还是光采不光采。当她站在细青门前,举起手来,只觉得酷热与痛楚,这却是个下雨而阴寒的大年夜,那一定是时间没有如她想像一样过去,她便良久没法按下门铃,只好对赵得人道:「你待儿见到我姊姊妹妹,可不要吃惊。当没事好了。」...
如果当初世代相传的衣服没有大批卖给收旧货的,一年一度六月里晒衣裳,该是一件辉煌热闹的事罢。你在竹竿与竹竿之间走过,两边拦着绫罗绸缎的墙——那是埋在地底下的古代宫室里发掘出来的甬道。你把额角贴在织金的花绣上。太阳在这边的时候,将金线晒得滚烫,然而现在已经冷了。 从前的人吃力地过了一辈子,所作所为,渐渐蒙上了灰尘;子孙晾衣裳的时候又把灰尘给抖了下来,在黄色的太阳里飞舞着。回忆这东西若是有气味的话,那就是樟脑的香,甜而稳妥,像记得分明的快乐,甜而怅惘,像忘却了的忧愁。 我们不大能够想象过去的世界,这么迂缓,安静,齐整——在满清三百年的统治下,女人竟没有什么时装可言!一代又一代的人穿着同样的衣服而不觉得厌烦。开国的时候,因为“男降女不降”,女子的服装还保留着显著的明代遗风。从十七世纪中叶直到十九世纪末,流行着极度宽大的衫裤,有一种四平八稳的沉着气象。领圈很低,有...
【中吕】【粉蝶儿】这些时懒诵南华,将一串数珠来壁间闲挂,念一首断肠词颠倒熟滑。不免的唤道姑,添净水,我刚刚的把圣贤来参罢。若不是会首人家,几番将这道袍脱下。【醉春风】我如今将草索儿系住心猿,又将藕丝儿缚定意马。人说道出家的都待要断尘情,我道来都是些假、假。几时能勾月枕双欹,玉箫齐品,翠鸾同跨?(云)小姑,你休大惊小怪的,我是歇息咱。(做睡科)(小姑云)理会的,我门首觑者,看有甚么人来。(梁尹引张行上,云)张千,不要头踏伞盖,一人一骑,来到城外。远远那个竹林儿里,敢是那道姑的庵观?(张千云)这个便是。(梁尹云)接了马者。(小姑儿惊拜科)(梁尹云)出家人不打稽首,可学俗人拜,这个小道姑也不是个志诚的。你报复去,道有老夫特来相访。(张千云)咄!是州里大爷。(小姑慌报科)(正旦云)做甚么?(小姑云)有一个老爷在门首哩。(正旦唱)...
作者:徐訏王先生是一个做事非常认真,谈话非常有风趣,处事接物很有气度的人,他要到嘉义去处理工厂,他的公子王达文要到台中去询问大学,知道我时常说起要到阿里山去游,阿里山就离嘉义不远,所以他邀我们一同去玩。我们都知道他在那面有朋友,路熟话通,找宿找车都便当,所以一说起大家都高兴,参加的有聂太太、厉太太,先萌同他太太存美加上我与王先生父子,一共七个人。但是临时先萌说他有一个堂妹妹,因为银行放假也可以参加,所叫一共买了八张票。这一群朋友,彼此都很熟,只有先萌的堂妹先晟,大家对她都没有见过,除先萌夫妇外,还是我见过她几次,都是在先萌的家里;她是一个很不平常的女孩子,长得不平常,态度不平常,个性也不平常,她的个儿不高,可是看起来似乎很高,身材很匀称,脸部并不十分好看,发脚长得很低;额角很丰满,下颚尖削,幸亏颧骨不高,从颧骨到下颚两根线条很柔和,下颚圆圆的一块像一个果子,鼻子...
作者:梁遇春 当人生观论战已经闹个满城风雨,大家都谈厌烦了不想再去提起时候,我一天忽然写一篇短文,叫做《人死观》。这件事实在有些反动嫌疑,而且该捱思想落后的罪名, 后来仔细一想,的确很追悔。前几年北平有许多人讨论Gentleman这字应该要怎么样子翻译才好, 现在是几乎谁也不说这件事了, 我却又来喋喋,谈那和“君子” Gentleman正相反的“流浪汉”Vagabond,将来恐怕免不了自悔。但是想写文章时候,哪能够顾到那么多呢? Gentleman这字虽然难翻, 可是还不及Vagabond这字那样古怪,简直找不出适当的中国字眼来。普通的英汉字典都把它翻做“走江湖者”“流氓”“无赖之徒”“游手好闲者” ……,但是我觉得都失丢这个字的原意。Vagabon d既不像走江湖的卖艺为生,也不是流氓那种一味敲诈,“无赖之徒”“游手好闲者”都带有贬骂的意思,Vagabond却是种可爱的人儿。在此无可奈何时候,我只好暂用“流浪汉”三字...
现在就给你们讲讲这部电影的真实内涵所在:影片一开始,一个流浪女孩子从战场死士兵手中捡到一个馒头,很多小白不好好思考就笑说那士兵一边打仗时为什么一边要把一个馒头抓在手里。看,无知显露了吧,这里的深意是为了表现北公子无欢(谢霆峰)的从纯洁到阴暗的心路历程。最初的时候,北公爵是多么善良的一个人,他的士兵,上战场时手里不拿兵器只拿馒头!那是给老百姓们送粮食去的啊,但是不被理解,馒头换来的只是寒刀,因为别人都不相信有人上战场会手里不拿兵器只拿馒头!(尤其是网上的小白)。主题深刻啊,太深刻了。结合片尾那个馒头的再次出现,把全片的暗中主题:“人是永远不会互相相信的。”表现的淋漓尽致,把观众都加入了这一行为艺术的过程,因为观众也都不肯相信无极是部好片,太悲剧了,什么叫真正的悲剧,这才叫悲剧。真正导演,不仅在电影内表现悲剧,还能把所有看过电影的观众都变成悲剧的一部分!而导演自己,...
寅白征明君卿[1]:窃尝听之,累吁可以当泣[2],痛言可以譬哀[3]。故姜氏叹于室,而坚城为之隳堞[4];荆轲议于朝,而壮士为之征剑[5]。良以情之所感,木石动容;而事之所激,生有不顾也。昔每论此,废书而叹;不意今者,事集于仆。哀哉哀哉!此亦命矣!俯首自分,死丧无日,括囊泣血[6],群于鸟兽。而吾卿犹以英雄期仆,忘其罪累,殷勤教督,罄竭怀素[7]。缺然不报,是马迁之志,不达于任侯[8];少卿之心,不信于苏季也[9]。 计仆少年,居身屠酤[10],鼓刀涤血。获奉吾卿周旋。颉颃婆娑[11],皆欲以功名命世。不幸多故,哀乱相寻,父母妻子,蹑踵而没[12],丧车屡驾,黄口嗷嗷[13],加仆之跌宕无羁,不问生产,何有何亡,付之谈笑。鸣琴在室,坐客常满,而亦能慷慨然诺,周人之急[14]。尝自谓布衣之侠,私甚厚鲁连先生与朱家二人[15],为其言足以抗世,而惠足以庇人,愿赉门下一卒,而悼世之不尝此士也。...
镀金的学说我的伯伯,他是我童年唯一崇拜的人物,他说起话有宏亮的声音,并且他什么时候讲话总关于正理,至少那时候我觉得他的话是严肃的,有条理的,千真万对的。那年我十五岁,是秋天,无数张叶子落了,回旋在墙根了,我经过北门旁在寒风里号叫着的老榆树,那榆树的叶子也向我打来。可是我抖擞着跑进屋去,我是参加一个邻居姐姐出嫁的筵席回来。一边脱换我的新衣裳,一边同母亲说,那好像同母亲吵嚷一般:“妈,真的没有见过,婆家说新娘笨,也有人当面来羞辱新娘,说她站着的姿式不对,生着的姿式不好看,林姐姐一声也不作,假若是我呀!哼!……”母亲说了几句同情的话,就在这样的当儿,我听清伯父在呼唤我的名字。他的声音是那样低沉,平素我是爱伯父的,可是也怕他,于是我心在小胸膛里边惊跳着走出外房...
凯尔司先生认为,对事情这样轻描淡写实属动机不良,有损自己的荣誉,他彬彬有礼地回答,像自己这样的人不便妄加评判,不过他倒是认为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老天爷有眼。”大夫说道,“他在哪儿?领我去吧。我下来的时候,再替梅莱太太检查一下。他就是从那扇小窗子钻进来的,哦?唉,我简直难以相信。” 他一路唠唠叨叨,跟着凯尔司先生上楼去了。在他往楼上走的这段时间里,写书人要向读者交待一下,罗斯伯力先生是附近的一位外科医生,方圆十英里之内大名鼎鼎的“大夫”,他已经有些发福,这与其归功于生活优裕,不如说是由于他乐天知命。他善良,热心,加上又是一位脾气古怪的老单身汉,当今无论哪一位探险家非得在比此地大五倍的地方才有可能发掘出这么一个。 大夫在楼上呆了很长时间,大大超出了他本人或两位女士的预想。人们从马车里取出一只又大又扁的箱子送上楼去,卧室的铃子频频拉响,仆人们川流不息跑上跑...
【上小楼】有你哥哥信息,小人阶前分细。怏怏疾疾,端端的的,诉说真实。(光普云)你说我听,若说的是呵,万事罢论;说的不是呵,必不轻恕!(正末唱)若赵元,说的来,差之毫厘,情愿便命归泉世。(光普云)你在那里见俺哥哥来?有几个人跟随?你说一遍,我试听者。(正末云)小人在于酒店中相遇着来。(唱)【幺篇】一行三个人,殷勤劝一杯。不承望少下酒钱,店主人家唱叫扬疾。(光普云)你可怎么劝来?(正末唱)我替还了二百钱,别无思议,出此上认为兄弟。(光普云)你从头至尾,你慢慢的说一遍。(正末云)小人申解文书,来到草桥店酒肆中,见三个秀才吃酒.无钱还他,被店主人吵闹要钱,小人替还了。那三个秀才,问我姓氏名谁。小人道姓赵,他道我也姓赵,他认义我做兄弟,我拜他做哥哥,因此上修了一封书。他道是大人的哥哥哩,若见了我的书信,我必然不死也。(光普云)书信在那里?将来我看。(正末舒臂膊科,云)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