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某个时刻事物必然从无到有……苏菲放学回家了。有一段路她和乔安同行,他们谈着有关机器人的问题。乔安认为人的脑子就像一部很先进的电脑,这点苏菲并不太赞同。她想:人应该不只是一台机器吧?他们走到超市那儿就分手了。苏菲住在市郊,那一带面积辽阔,花木扶疏。苏菲家位於外围,走到学校的距离是乔安家的一倍,附近除了她家的园子之外,没有其他住家,因此看起来他们仿佛住在世界尽头似的。再过去,就是森林了。苏菲转了个弯,走到苜蓿巷路上。路尽头有一个急转弯,人们称之为“船长弯”。除了周六、周日的时候,人们很少打这儿经过。正是五月初的时节。有些人家的园子里,水仙花已经一丛丛开满了果树的四周,赤杨树也已经长出了嫩绿的叶子。每年到这个时节,万物总是充满了生机。这岂不是一件奇妙的事吗?当天气变暖,积雪融尽时,千千万万的花草树木便陡地自荒枯的大地上生长起来了。这是什么力量造成的呢?...
第1章 清明过后,阳光的穿透力直抵地心,地温就从深处的泥层里泛出一层一层的暖意来,仔细地包围了草木万物的根。草根暖了,就伸开了细长的触须,饱吸着温暖,恣意地冒出了成片的绿芽,夸张地把地面弄成了一幅一幅随心所欲的水彩画;树木暖了,就齐齐地把枝叶梳理得一片清明,把该绿的叶子、该开的花朵都排上了枝头,它们或是星星散散、淡淡雅雅,或是熙熙攘攘、媚态百生。手拉手地演绎着春暖花开的阵势。 老邮差看着路边那些随意蔓延、高低相错、姿态各异的杂草和树木,看着那些在春风里捺不住性子竞相盛开的花朵,心里缓缓地叹着气:如果手里还有庄稼地的话。眼下正是人们进进出出到地里给麦子灌水施肥的日子,可惜锦官城的人现在已经没有种庄稼的地了。 老邮差一路走着,走几步,就站下来歇一歇脚。坚硬的水泥路面硌得他脚底板难受。...
沧浪之水作者:阎真序篇1、父亲的肖像 父亲的肖像是在整理他的遗物时发现的。他已经死了,这个事实真实得虚幻。 那天从山上送葬回到土坯小屋,就失去了悲痛的感觉;悲痛在极点上持续,就不再是悲痛。那些山民,我平时称作婆姨姑嫂爷舅叔伯的,都在屋子里站着,翻来复去地说着那几句话:“人死了就活不回来了。”“再说老天爷要收人,毛主席他自己都没办法。”屋子里弥漫着烟雾。秦三爹不停地卷着喇叭筒给身边的人抽。这是我非常熟悉的气息,只有山里未经制作的土烟才是这样浓烈而辛辣。父亲生前经常在煤油灯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缓慢地卷起一支喇叭筒,凑在灯上点燃,吸完了,又开始卷下一支,一句话不说,就过了一晚。昏黄的煤油灯把山民们的身影映在墙上,看久了就会产生某种幻觉。在那些逝去的夜晚,我在父亲的对面复习功课,越过他的肩看见墙上的身影,一动不动,看着看着就觉得那身影不很真切,像墙上凹进去了一块。那些...
该是一圆梦境的时候了。 静静的走进封隐书肆里,迎面扑鼻的是浓浓的墨味及纸香。她原本紧张的心情稍稍平稳,唇畔隐隐含笑的挤进人群里。 “可以翻吗?”她开口问道,声音低低哑哑的,并无特别之处。 柜后的伙计顶着大大的笑脸。“当然可以,小姑娘尽管看,咱们货色齐全,绝对不会找不到你喜欢的。”即使惊讶于她识字,也没有说出口。 “伙计,给我百张薛涛笺送往醉月楼!”忽然有人挤到她身边喊道,酒味四散,不用瞧也知是个刚从醉月楼里出来的文人。 伙计应了声,连忙记下,顺手点了点剩余的薛涛笺。在大明朝里,多的是放浪形骸的文人墨客,以狎妓宿娼为终生职志。伙计虽顶着大大的笑容,却轻轻哼了一声。 封隐书肆算是南京城里最具规模的书肆,分号遍布全国上下,卖的不是名气,不是服务态度良好的噱头,而是质地精美、墨色均匀的书籍,它拥有独自的纸坊及六十万以上的铜字,超越了其他书肆是理所当然,但...
天堂茶艺屋正式开幕。 参与投资的一群“年轻”人正为着他们的新开始举杯祝贺着。 其中曾为死神的魔女小喜带着一副永远嘲讽的微笑,她率先朝着空中举杯。 “为我们这群异族魔能在人间开辟一片天空庆贺!”她冷漠的表情中有一丝兴奋。 “不只异族魔,还有人类。”属於人类的花又蝶嘴角挂着笑容。“这可能是全世界唯一由人类和魔界合开的店,是不是啊?小竹。”她问着依偎在霖怀里的可爱女孩。 白筱竹点点头。“起码以后霖要是嫌我缠他烦的话,我就有个地方可去了。” 她故作正经地说道,她身后的霖马上抗议。 “小竹!我没有……” 目前唯一仍属恶魔世界的吸血鬼安子亚安然的打断他们:“老实说,我一直在怀疑…” “怀疑什么?”花又蝶问道。 安子亚摇摇头。“怀疑我千里迢迢的从恶魔世界里跑来投资大笔大笔的资金,到底有没有做错?现在看了你们这群乌合之众后,我几乎敢肯定我的资金是回不来了...
失乐园作者:渡边淳一上部落日 秋天良宵 日短初会 冬瀑下部春阴 落花小满 半夏空蝉 至福尾声 落日 “好可怕……。” 久木听了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悄悄窥视着凛子的表情。 久木宽阔的后背覆盖了凛子那纤巧而匀称的身体。 透过床头昏暗的灯光,只见凛子紧蹩着眉头,眼睑微微颤动,像是在哭泣。 凛子正临近快乐的巅峰,她的心灵和肉体已经挣脱了一切束缚,一步步沉入了愉悦之中。 这种时候她怎么会说出“可怕”来呢? 久木轻声问道:“你说怕什么?” 耳畔热乎乎的气息使凛子浑身倏地一抖,她没有吭声。 “你到底怕什么呢?” 久木再次追问时,凛子才懒懒地低声说道:“我只觉得身体里的血在倒流,简直要喷涌出来了……” 这种感觉久木是无法体味的。...
爱在纽约——黄碧云作品从德勒斯.德萨斯飞往纽约的行程是三小时零十分。飞行之下都是广阔肥美的土地。到达韦迦地亚机场时,阳光耀眼。计程车在曼克顿四十二街停下,便跨啦跨啦的下了大雨,又闪电,我提著行李,浑身湿透,在人潮中抬起头来,摩天大楼之间,没有天。忽然闪亮了霓虹灯。我想,在这变幻多端的城市,一切都会狠毒些。我叫宋怀明,今年十九岁,是纽约理工学院电脑工程系二年级学生,要从德勒斯.德萨斯飞往纽约,原因并不明显。只是觉得日子特别长,成天睡觉,转眼老之将至。深夜我挂电话给克明。他沉吟一会,说:“你来纽约。”我收拾衣服球鞋球拍,便来了。克明是我的长兄,三十三岁,美国公民!刚在曼克顿十二街林肯大楼开了一间牙医医务所。克明移民日久,与家里很生疏,我们已经七、八年没有见面。他见著我,还没脱掉白袍,便将我一拥入怀。又说:“小弟长大了好些。”...
精缩白话版《三国演义》第一回 桃园结义 东汉末年,朝政腐败,再加上连年灾荒,老百姓的日子非常困苦。巨鹿人张角见人民怨恨官府,便与他的弟弟张梁、张宝在河北、河南、山东、湖北、江苏等地,招收了五十万人,举行起义,一起向官兵进攻。 没有几天,四方百姓,头裹黄巾,跟随张角三兄弟杀向官府,声势非常浩大。汉灵帝得到各地报告,连忙下令各地官军防备。又派中郎将卢植、皇甫嵩、朱隽率领精兵,分路攻打张角兄弟的黄巾军。 张角领军攻打幽州地界,幽州太守连忙召校尉邹靖商议,邹靖说幽州兵少不能抵挡。建议写榜文到各县招募兵马。 榜文行到涿县,引出一名英雄,这人姓刘名备,字玄德。因家里贫寒,靠贩麻鞋、织草席为生。这天他进城来看榜文。 刘备看完了榜文,不觉感慨地长叹了一声。忽听身后有个人大声喝道∶“大丈夫不给国家出力,叹什么气?”...
厂门口突兀戳起一把太阳伞。红白蓝三色外加公主裙般的飞边,在晨风中张张扬扬,好不鲜艳。 哟!个体户宰人也到家了!买卖做到了工厂大门口。可今天不是发薪的日子,谁有那么多闲钱?就算是发薪,自己也开不了多少钱:请了那么多事假! 艾晚纷纷乱乱地想着,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迟到了,又要扣钱。 “站住”! 随着瓮声瓮气一声喊,轻盈的太阳伞下迸出一张粗糙的面孔,目光如炬地盯着艾晚。 艾晚吓得差点扭了脚。 “师傅,请你拿出工作证。”一个小个子兵从绸伞的另一侧闪出,笑眯眯地对艾晚说。这时,小个子兵旁边的老兵说:“万良,你那嗓子眼就不能勒细点?别忘了八项注意第一条就是说话态度要和好,尊重群众不要耍骄傲。” 万良脸涨得象紫铜火锅:“俺也不是耍骄傲。主要是一当兵就喂猪,吆喝惯了。”...
阎典史(1)者,名应元,字丽亨,其先浙江绍兴人也,四世祖某,为锦衣校尉(2),始家北直隶之通州(3),为通州人。应元起掾史(4),官京仓大使(5)。崇祯十四年,迁江阴(6)县典史。始至,有江盗百艘,张帜乘潮阑入内地,将薄城,而会县令摄篆旁邑(7),丞、簿选愞怖急(8),男女奔窜。应元带刀鞬出,跃马大呼于市曰:“好男子,从我杀贼护家室!”一时从者千人。然苦无械,应元又驰竹行呼曰:“事急矣,人假一竿,值取诸我。”千人者,布列江岸,矛若林立,士若堵墙。应元往来驰射,发一矢辄殪一贼。贼连毙者三,气慑,扬帆去。巡抚(9) 状闻,以钦依都司掌徼巡县尉(10),得张黄盖,拥纛,前驱清道而后行。非故事(11),邑人以为荣。久之,仅循资迁广东英德县主簿,而陈明选代为尉。应元以母病未行,亦会国变(12),挈家侨居邑东之砂山(130。是岁乙酉(14)五月也。...
第一回 悯忠冤赤眉示罚 奉师命余鸿下山 诗曰: 英雄不必尽男儿,但见闺人长六师。 既异阴阳皆佐国,何须戒伏惭为雌。 其二 只能咏柳便超群,况复执丑乐泮林。 自古女军原恶敌,兵符矧是有功深。 其三 慢将刀尺去从戎,六月匡王属女工。 寄语凭妻诸汉子,司晨宁让勿称雄。 其四 周惟太拟致麟祥,只合宫中佐圣王。 究竟伐崇恭赞处,不闻幽静涉戎行。 其五 大家亦有征东赋,汉史终虚记问戎。 想是坐言抒宿愤,未能佩剑向从军。 其六 武功何必少金钗,狱降由来定所排。 吩咐深闺如虎女,勿徒降婿便舒怀。 其七 后来明有曰夫人,步武如堪作后尘。 独惜唐成明败处,终输刘女使麟君。 此数首俚言,说却其中所载刘金锭、郁生香、萧引凤、艾银屏、花解语诸女流,竟能使官难全消,涉险阻乎疆场;粉面娇娆,伏狞狰于阵伍;银钗数管,赛过大戟长枪;玉腕一双,扫尽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