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润身 >> 不新的不新的黄仁宇先生的很早就在中国出版了,因为选了家好的出版社(三联),所以能够不断重印。我手里这一本是95年底第4次印刷的,以后还有可能再印。这是本老书,但以新书的面目面市。这两年市面上好书不多,还出了些"说不"的破烂。相比之下我宁愿说说不新的:旧的好书总比新的烂书好。黄先生以明朝的万历十五年为横断面,剖开了中国的传统社会:这个社会虽然表面上尊卑有序,实际上是乱糟糟的。书里有这么个例子:有一天北京城里哄传说皇上要午朝了,所有的官员(这可是一大群人)赶紧都赶到城市的中心,挤在一起像个骡马大集,把皇宫的正门堵了个严严实实,但这件事皇上自己都不知道,把他气得要撒癔症。假如哪天早上你推门出...
苏青 静静的河水,小心地浮着烧锦桥倒影,动也不敢动弹,生怕荡漾间会搅乱这三个端正的字。我家的田在船懒洋洋地泊在桥边,船身已经很破旧了,正像老而乏力的毛价一样,喘着气蹲在墙根下晒太阳。我难得瞧见他早晨梳好辫子,直垂到背脊上,而不绍起警来,接着便是祖母拿出一套半旧的元色直贡呢袄裤,郑重地递给他,一面叮咛他说:‘呼万别再丢了呀,晚上转来还给我——下次有率再给你穿!”他嗯嗯几声,欢喜地接过祆裤去,只是祖母更不放心了,想再说得厉害些,却也怕没有用,结果还是听天由命地叹一口气。 毛伙吃饱了饭,拿条破烂的蓝土布围裙向腰际束紧,于是祖母又着急起来了:“毛伙,这成什么样子呀?今天又不去挑谷,要这围裙子吗?”但是毛伙不耐烦地回答:“穿着得劲些!”祖母听了也没法反对,只向他说是船到了赶快脱去它罢,千万别穿着到那面丧事人家去,因为祖父是他们请去点主的大宾,毛价今天做跟班也得像样...
那年的我二十岁没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没有女朋友,甚至在多少年后我可能淡忘我这段生活。这些片段将成为凌乱的碎片,杂乱的堆叠在一起,或者慢慢模糊的拎不清先后。所以我认为有必要大致的将他记录下来,到若干年后有人问起我的二十岁我可以清晰有条理的陈述。人在总结过去的时候总不忘展望下未来,在四十人的围观下我吹灭了我的生日蜡烛。在被人镀上一层奶油的瞬间,我许下愿望。希望在二十一岁的时候顺利的去实现理想,在一个细雨纷纷的日子里碰到我生命中的陈清扬或是小转铃……带着几分醉意躺在床上,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是整个人躺在水底,睁着眼睛,往昔记忆的碎片黄叶落花似的从眼前略过,忧伤快乐如偶尔一根纠缠不清的水草伴着鱼群穿过,水凉凉的,几道黄昏的余辉泻下,透过淡蓝的水面,照的眼睛里一篇金黄。而自己仍然顺流而下,不知所往。忧伤还是快乐早已过去,我们站起身来,到岸上,穿好漂亮的衣服,继续走自...
1政府论 (下)〔英〕洛克 著2目 录1目 录第一章………………………………………………………2…第二章………………………………………………………4…第三章……………………………………………………1…1第四章……………………………………………………1…6第五章……………………………………………………1…8第六章……………………………………………………3…4第七章……………………………………………………5…0第八章……………………………………………………6…1第九章……………………………………………………7…8第十章……………………………………………………8…2第十一章…………………………………………………8…4第十二章…………………………………………………9…1第十三章…………………………………………………9…3第十四章…………………………………………………1...
(彭大做叹气科,云)儿也,你劝我吃酒,岂不是你好意?但那周公的算卦,打着个大言牌说道:阴阳有准,祸福无差,若一卦算不着,甘罚白银十两。我见他开铺三十多年,刚则是那石婆婆的孩儿石留住一个,可也算错了,被他要了这锭银子去。今早他到铺里问我的生年八字,与他掐算一卦,道是今日安然,明日无事,到后日午时,该在那土炕上板僵身死,因此来辞别你父亲。(做哭科,云)儿也,这板僵的"板"字,教我怎生当那?(正旦云)伯伯,你说你的生年八字来,等我也替你掐算咱。(任二公云)哥哥,我这孩儿也说道会起课。常常在手儿上抡抡掐掐,胡言乱语的,一般有准处。你说与他算波。(彭大云)兄弟,你这女孩儿家怎么算的周公过?我今年六十九岁,五月初五日戌时生。(正旦做掐指科,云)嗨,周公好能算也,真个注定后日日当卓午,土炕上板僵身死也。(彭大做哭科,云)我可道周公算的有准,则隔明日一日,兄弟,我便与你永无会期,我是死的人了也...
今生无爱作者:凌白 第01节第02节第03节第04节第05节第06节第07节第08节第09节第10节第11节 第一节办公室里的故事很多,不过每个人很少去留意,各自有着不同的心思。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或许就是如此,倘若谁有件值得炫耀的事,总要变着法儿传达出来,比如用语言,喜滋滋的表情,或一个神秘的微笑什么的,片刻之间让所有的同事都知道。倘若是一件影响到个人名声或同事间关系的事,必定会牢牢封闭在心中。从来没有哪个人情愿抖落自己的隐私。日子一天天重复着打发过去,后一刻跟前一天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这个小小的科室同样如此。古丽萍坐在我对面,飞快地打毛衣,鼻尖上沁出晶莹汗层。白红春伏在办公桌上偷偷给什么人写信,一张报纸遮挡着半张脸,语很严严实实。陆小勇...
公元一千九百五十五年的初秋时节,莽莽荒原上空奔跑着灰色的游云。云层重重叠叠,前呼后拥,象是谁把千万座高山峡谷,一块儿抛上了九霄云天。高空的风,恣意地追逐着、戏弄着、撕扯着云朵。那千奇百怪的云彩,一会儿象温顺的猫儿,一会儿又变成昂首抖鬃的吼狮;一会儿变成甩着长袖起舞的仕女,一会儿又变成面目狞恶的罗汉金刚。风,卷着云;云,驾着风,在广漠的铅色天空中,展示着北大荒粗扩、豪放、暴戾而美丽的性格。茫茫天穹下的草原,浩瀚如海,疾风推着草浪,起伏迭宕,一直涌向云天相连的远方。草,到处都是枯黄的草;只有在无限远的北方,还保留着夏天的绿意,那儿是小兴安岭森林的支脉——四季常青的骑马岭。浓绿的古松,火红的枫树,穿着白衣白裙的白桦,头戴金冠的柞树……把北国边陲,织成一道彩色的围屏。湍急的铃铛河,从它脚下流淌而过;哪儿是这条河流的源头?哪儿又是这条河流的归宿?不知道。她就象一个青春...
第四辑 弗兰西斯和他的修道院世界上有这样一种朋友,你过上一段时间就想见一次。没什么事,就是想见面,聊聊。弗兰西斯就是这样的一个朋友。约好了,周末,开一个半小时的车,午间礼拜结束的时候,在门口等着他。等他换下修士的袍子,向院长请了假,跟我们到一家餐馆,借着吃饭,聊聊天儿。这个时候,我产生一种虚幻感。为什么,就在2000年就要到来的时候,我们会和弗兰西斯一起坐在这个地方?冥冥之中,太多的过去了的偶然,自然而然地汇结起来,成为此刻的一个必然。一弗兰西斯说,二十七年了。二十七年前的今天,他从欧洲的短期旅行中回到美国,面临生命的转变。三十年前,弗兰西斯还是个大学生。六十年代,越战和反越战、女权和性解放、黑人民权运动、嬉皮士和摇滚乐。最年轻有为的总统被暗杀了,像交响乐突然中断。主张非暴力的马丁·路德·金被暗杀了,杀死他的人是三K党的暴力分子。主张“必要的暴力”的马克西姆·X被暗杀...
雨季不再来这已不知是第几日了,我总在落着雨的早晨醒来,窗外照例是一片灰镑镑的天空,没有黎明时的曙光,没有风,没有鸟叫。后院的小树都很寥寂的静立在雨中,无论从那一个窗口望出去,总有雨水在冲流着。除了雨水之外,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在这时分里,一切全是静止的。我胡乱的穿着衣服,想到今日的考试,想到心中挂念着的培,心情就又无端的沉落下去,而对这样的季候也无心再去咒诅它了。昨晚房中的台灯坏了,就以此为藉口,故意早早睡去,连笔记都不想碰一下,更不要说那一本本原文书了。当时客厅的电视正在上演着西部片,黑暗中,我躺在床上,偶尔会有音乐、对白和枪声传来,觉得有一丝朦胧的快乐。在那时考试就变得极不重要,觉得那是不会有的事,明天也是不会来的。我将永远躺在这黑暗里,而培明日会不会去找我也不是问题...
咏四景春远村,近村,烟蔼都遮尽。阴阴林树晓未分,时听黄鹂韵。竹杖芒鞋,行穿花径,约渔樵共赏春。日新,又新,是老子山林兴。夏自酌,自歌,自把新诗和。人间甲子一任他,壶里乾坤大。流水当门,青山围座,每日家叫三十声闲快活。就着这绿蓑,醉呵,向云锦香中卧。秋就咏水仙妆白菊花此花,甚佳,淡秋色东篱下。人间凡卉不似他,倒傲得风霜怕。玉蕊珑葱,琼枝低压,雪香春何足夸。羡煞,爱煞,端的是觑一觑千金价。冬此杯,莫推,雪片儿云间坠。火炉头上酒自煨,直吃的醺醺醉。不避风寒,将诗寻觅。笑襄阳老子痴,近着这剡溪,夜黑,险冻的来不得。【越调】寨儿令春水绕门,树围村,雨初晴满川花草新。鸡犬欣欣,鸥鹭纷纷,占断玉溪春。爱庞公不入城阃,喜陈抟高卧烟云,陆龟蒙长散诞,陶元亮自耕耘。这几君,都不是等闲人。...
作者:蒲宁 我的有生之日已所剩无几了。 于是我忆起了当年我在紧靠昂提布的阿尔卑斯滨海省记下来的有关贝尔纳的一些事。 “我还在酣睡时,贝尔纳将一把砂子抛到了我窗上……” 莫泊桑的特写《在海上》就是这么起头的;1888年4月6日“漂亮朋友”号快艇由昂提布港口启碇前,贝尔纳就是这么唤醒莫泊桑的。 “我打开了窗子,夜间迷人的寒气直扑到我的脸上、胸上,透入了我的灵魂。繁星在澄蓝的天空中淘气地闪烁着…… “‘天气很好,先生。’ “‘风向呢?’ “‘顺风,先生。’” 半小时后,他俩已出海去了: “地平线上泛出了鱼肚白,在远处,在昂热海湾那边,尼斯的点点灯火遥遥可望,而再往远看——则是维耳夫朗舍的旋转灯塔……从群山上——群山虽还无法看见,然而可以感觉得出那里覆满白雪,——不时吹来阵阵干燥的寒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