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作人精选散文集《论语》小记近来拿出《论语》来读,这或者由于听见南方读经之喊声甚高的缘故,或者不是,都难说。我是读过四书五经的,至少《大》《中》《论》《孟》《易》《书》《诗》这几部都曾经背诵过,前后总有八年天大与圣经贤传为伍,现今来清算一下,到底于我有什么好处呢?这个我恐怕要使得热诚的儒教徒听了失望,实在没有什么。现在只说《论语》。我把《论语》白文重读一遍,所得的印象只是平淡无奇四字。这四个字好像是一个盾,有他的两面,一面凸的是切实,一面凹的是空虚。我觉得在《论语》里孔子压根儿只是个哲人,不是全知全能的教主,虽然后世的儒教徒要奉他做祖师,我总以为他不是耶稣而是梭格拉底之流亚。《论语》二十篇所说多是做人处世的道理,不谈鬼神,不谈灵魂,不言性与天道,所以是切实,但是这里有好思想也是属于持身接物的,可以供后...
(云)秀才何方人氏?因甚至此?(张生云)小生潮州人氏,因为游学,在此石佛寺借寓。前夜弹琴,有一女子,引一侍女来听。此女自言龙氏之女,小字琼莲,到八月中秋日。与小生会约于海岸。小生随即寻访,不意迷失道路。小生只想他风流人物,世上无比。(仙姑云)他既说姓龙,你可也想左了。(唱)【骂玉郎】可知道龙宫美女多娇态,想当时因有约,则今日独寻来,拚的个舍残生,做下风流债。那龙也青脸儿长左猜,恶性儿无可解,狠势儿将人害。(张生云)可怎生恁般利害?(仙姑唱)【感皇恩】呀!他把那牙爪张开,头角轻抬。一会儿起波涛,一会儿摧山岳,一会儿卷江淮。变大呵,乾坤中较窄;变小呵,芥子里藏埋。他可便能英勇,显神通,放狂乖。(张生云)那小娘子姓龙,你这道姑怎么说起龙来?(仙姑云)秀才不知,这龙是轻易好惹他的?(唱)【采茶歌】他兴云雾,片时来,动风雨,满尘埃,则怕惊急烈一命丧尸骸。休为那约雨期云龙氏女,送了你个攀蟾折...
波斯猫眯着他的双眼,波斯猫踮着他的脚尖……什么?它只是小小的土猫,不是珍贵的波斯猫!它的前身可是一个大大大美女!虽然它现在流浪街头,被老鼠欺负被狗追,但这仍不能改变它高贵的血统!嘻嘻,终于有一个有眼光的男人把它带回家了。虽然这个男人服装品味出奇差,不过当家猫总比当流浪猫强,现在它要开始伟大的家猫生涯喽!楔子在背街的小巷里,有一家小小的书店,门面并不大,招牌破损得像是已经挂了十几年的样子,上面满是黑黑的灰尘,只隐隐能看到是某某书屋。与外面不起眼的门面相反,里面看书的人很多,不过却安静极了,连从书架中抽出书的动作都分外温柔小心。在正对着门口处,有一个窄窄黑黑的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位五十几岁模样的老人,老人很胖,手里一年四季都拿着芭蕉扇,脚边也总是趴着和他一样胖的黑猫。...
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在退潮期间,褐色的泥浆被晒干后龟裂成一片片小方块,一眼看去,整个泥滩像 被铺上一层砖瓦,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泥滩上那条向远处的大海流淌的溪水已不再像一条小溪,只剩下一条 沟,几乎是条裂缝,沟底汪着一小滩死水。潮水一来,这条沟又会被灌满。沟有两条倾斜的侧岸,上面的泥浆 与其他地方的泥浆干的过程不一样,那里的泥片干得很彻底,焦干焦干的,像漂过白似的。看上去像黑白相间 的拼图。 这里就像任何一个货港,是一条工业化的风景线:大型停车场、金属保安栏网、头戴安全帽的人们、巨 大的载货车在货物的重压下哼哼。坐落在坚实基础上的钢铁巨臂向大海伸去,去迎接货轮上的货物。起重架无 声地转动,将货物抓起放下。铁路边上是一座座煤山,长长的货车丁丁当当地缓缓驶过,形成了背景的一部分 。巨大的圆形仓库的两侧是白色的现代样式的办公楼,形成了背景的另一部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
北平的四季 对于一个已经化为异物的故人,追怀起来,总要先想到他或她的好处;随后再慢慢的想想,则觉得当时所感到的一切坏处,也会变作很可寻味的一些纪念,在回忆里开花。关于一个曾经住过的旧地,觉得此生再也不会第二次去长住了,身处入了远离的一角,向这方向的云天遥望一下,回想起来的,自然也同样地只是它的好处。 中国的大都会,我前半生住过的地方,原也不在少数;可是当一个人静下来回想起从前,上海的闹热,南京的辽阔,广州的乌烟瘴气,汉口武昌的杂乱无章,甚至于青岛的清幽,福州的秀丽,以及杭州的沉着,总归都还比不上北京——我住在那里的时候,当然还是北京——的典丽堂皇,幽闲清妙。 先说人的分子罢,在当时的北京,——民国十一二年前后——上自军财阀政客名优起,中经学者名人,文士美女教育家,下而至于负贩拉车铺小摊的人,都可以...
(扬州奴云)我安排一席酒,着他请十个,便十个;请二十个,便二十个。不一时,他把那一席的人都请将来。叔叔,你着我怎么不敬他?(正末云)噤声!(唱)【煞尾】你有钱呵三千剑客由他们请。(带云)一会儿无钱呵,(唱)哎,早闪的我在十二瑶台独自行。(带云)扬州奴,(唱)你有一日出落得家业精,把解典处本利停,房舍又无,米粮又磬;谁支持,怎接应?你那买卖上义不惯经,手艺上可又不甚能;掇不得重,可也拈不得轻。你把那摇槌来悬,瓦罐来擎,绕闾檐,乞残剩。沙锅底无柴煨不热那冰,破窑内无席盖不了顶。饿得你肚皮春雷也则是骨碌碌的呜,脊梁上寒风笃速速的冷。急穰穰的楼头数不彻那更。(带云)这早晚,多早晚也?(唱)冻刺刺窑,巴不到那明。痛亲眷敲门都没个应,好相识街头也抹不着他影。无食力的身躯怎的撑?冻饿倒的尸骸去那大雪里挺。没底的棺材准共你争,半霎儿人扛你来亡垫的平。你死后街坊兀自憎,干与你爹娘抚这个名。我着那好...
书商的财富秘笈 书生的灵魂拷问艾婷婷看见市委宣传部长萧雨浓从安谧住的楼房里走出来,立刻觉得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挣扎出来,却又坠入另一个荒诞的迷梦中。艾婷婷掐了自己一把,恰恰掐在伤痛处,那场噩梦立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噩梦是在自己的天堂里做的。她的天堂虽然只是一间低矮的平房,却有着梦幻般的气息。摆在屋子中央的床是席梦思,床头上方挂着大幅彩色婚照……远方出版社出版作者:徐扬一 第一章 梦是现实生活的补充,现实生活是梦的延伸。 艾婷婷看见市委宣传部长萧雨浓从安谧住的楼房里走出来,立刻觉得刚刚从一场噩梦中挣扎出来,却又坠入另一个荒诞的迷梦中。 艾婷婷掐了自己一把,恰恰掐在伤痛处,那场噩梦立刻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噩梦是在自己的天堂里做的。她的天堂虽然只是一间低矮的平房,却有着梦幻般的气息。摆在屋子中央的床是席梦思,粉红色的床罩透着新婚的气息。床头上方挂着大幅彩色婚照,...
第三章第三章[原文]不上贤①,使民不争;不贵难得之货②,使民不为盗③;不见可欲④,使民不乱。是以圣人之治也,虚其心⑤,实其腹,弱其志⑥,强其骨,恒使民无知、无欲也。使夫知不敢⑦、弗为而已⑧,则无不治矣⑨。[译文]不推崇有才德的人,导使老百姓不互相争夺;不珍爱难得的财物,导使老百姓不去偷窃;不显耀足以引起贪心的事物,导使民心不被迷乱。因此,圣人的治理原则是:排空百姓的心机,填饱百姓的肚腹,减弱百姓的竞争意图,增强百姓的筋骨体魄,经常使老百姓没有智巧,没有欲望。致使那些有才智的人也不敢妄为造事。圣人按照“无为”的原则去做,办事顺应自然,那么,天才就不会不太平了。[注释]①上贤:上,同“尚”,即崇尚,尊崇。贤:有德行、有才能的人。②贵:重视,珍贵。货:财物。...
突然恶心,蓝晓儿皱了皱眉,起身去洗手间。牌桌上唐瓷与敏子正在数钱,一晚的战斗果实。蓝晓儿在洗手池里干呕了几下,有种要把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吐出来的架势。只是从昨夜到此时,胃里已是空空的了。她掬起几捧水,往脸上抹着。抬头在镜子里看自己。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眼圈黑黑的,脸色蜡黄,跟鬼一样。其实,蓝晓儿不晓得自己在别人眼里早就是鬼了。赌鬼。因为不晓得,她还想极力掩饰。她总是喜欢把别人想成是瞎子。于是她再次打开水龙头,用手捧起一捧水,拍打自己的脸。她以为经过这般拍打,等会儿走出去,脸色会好看些。别人会看不出她打了一夜的牌,这张脸就不是赌徒的脸了。从卫生间出来,见梅红瘫在了床上,这一晚她是最大的输家。这个时候她万念俱灰。蓝晓儿冷冷一笑,拍了拍她,说,至于吗? 鬼样,今天输了,说不定明天就...
【题解】“庚桑楚”是首句里的一个人名,这里以人名为篇名。全篇涉及许多方面的内容,有讨论顺应自然倡导无为的,有讨论认知的困难和是非难以认定的,但多数段落还是在讨论养生。全文大体可以分为五个部分。第一部分至“其必有人与人相食者也”,写庚桑楚与弟子的谈话,指出一切都有其自然的规律,为政者只能顺“天道”而行,至于尧舜的作法,只能使民“相轧”,社会的动乱也就因此而起。第二部分至“恶有人灾也”,通过老聃的谈话说明养生之道,这就是“与物委蛇,而同其波”,“身若槁木而心若死灰”,“即随物而应、处之无为的生活态度。第三部分至“心则使之也”,写保持心境安泰,指出不能让外物扰乱自己的“灵台”。第四部分至“是蜩与学鸠同于同也”,转而讨论万物的生成与变化,讨论人的认识的局限,说明是与非不是永远不变的,可以转移和变化。余下为第五部分,又转回来讨论修身养性,指出扰乱人心的诸多情况,把养生之道...
文森修 公爵安哲鲁 公爵在假期中的摄政爱斯卡勒斯 辅佐安哲鲁的老臣克劳狄奥 少年绅士路西奥 纨袴子两个纨袴绅士凡里厄斯 公爵近侍狱吏托马斯彼 得 两个教士陪审官爱尔博 糊涂的差役弗洛斯 愚蠢的绅士庞贝 妓院中的当差阿伯霍逊 刽子手巴那丁 酗酒放荡的囚犯依莎贝拉 克劳狄奥的姊姊玛利安娜 安哲鲁的未婚妻朱丽叶 克劳狄奥的恋人弗兰西丝卡 女尼咬弗动太太 鸨妇大臣、差役、市民、童儿、侍从等地点维也纳第一幕第一场 公爵宫廷中一室 公爵、爱斯卡勒斯、群臣及侍从等上。公爵 爱斯卡勒斯!爱斯卡勒斯 有,殿下。公爵 关于政治方面的种种机宜,我不必多向你絮说,因为我知道你在这方面的经验阅历,胜过我所能给你的任何指示;对于地方上人民的习性,以及布政施教的宪章、信赏必罚的律法,你也都了如指掌,比得上任何博学练达之士,所以我尽可信任你的才能,让你自己去适宜应付。我给你这一道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