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自传赤川次郎三色猫之小自传——“我的青春帐”1、手册现在,我的手上有一本手册。日本兴业银行的小型手册日记,一九六五年发行的东西。为何这本手册会跑到当时限银行无缘的我家来,已经记不得了。总之,那本手册成为当时念高二的我的所有物,到我念高三的冬天为止,用了整整一年。我想制造手册的人一定想不到,到了一九八四年的今天,这本用旧了的手册虽已濒临崩溃,却依然在我手中。提起生于一九四八年“婴儿热”颠峰期的人,到了高二高三时,即是翌年春天面临大学考试,必须一心一意应付考试问题集,上补习班,参加旺文社模拟测验的时期。尽管如此,当我翻开这本手册时,首先最初的记载是一月十五日的“成人节”,上面写着“电视:红风车”。即是在电视上看一部描述罗特烈克生平的影片记录。旁边补写了“约翰侯斯顿的叙情演出很好”之类。接下去,一月十六日的栏里,也是写上“电视:偷偷饮泣”。...
前言 第一卷 第一章 无论哪里的人踏入北京,都会知道北京有一块特别的地方,叫燕京区。燕京区是一片很大的地方,中心是一个四四方方的公园,也是一个古色古香的古建筑,叫日月坛。日月坛南北东西各开一门。 日月坛的南边是南苑,这里有芙蓉国最著名的大学之一──北清大学。 日月坛的东边是东苑,北清大学工科分校──北清东校就设在这里。 日月坛的北边是北清大学附属中学──北清中学。在北清中学的背后,是芙蓉国历史上有名的圆明园旧址。一百多年前的英法联军放火将它烧成一片灰烬,残存的废墟上是一片片的草坡、苇塘、稻田和农庄,弥漫伸展到很远。在北清中学稀稀疏疏的领地内,有一棵北京城内最古老的槐树,像一个饱经沧桑的童话神秘莫测地立在那里。这棵树下又有几个神秘的小院,高墙锁闭着没有任何声响的空间。当一群乌鸦从高大的古树上沙哑地鸣叫着投落下来时,很难从它们飞行的轨迹中判断这几个灰...
周作人精选散文集死法“人皆有死”,这句格言大约是确实的,因为我们没有见过不死的人,虽然在书本上曾经讲过有这些东西,或称仙人,或是“尸忒卢耳不卢格”(Strulbrug),这都没有多大关系。不过我们既然没有亲眼见过,北京学府中静坐道友又都剩下蒲团下山去了,不肯给予凡人以目击飞升的机会,截至本稿上版时止本人遂不能不暂且承认上述的那句格言,以死为生活之最末后的一部分,犹之乎恋爱是中间的一部分,--自然,这两者有时并在一处的也有,不过这仍然不会打破那个原则,假如我们不相信死后还有恋爱生活。总之,死既是各人都有分的,那么其法亦可得而谈谈了。统计世间死法共有两大类,一曰“寿终正寝”,二曰“死于非命”。寿终的里面又可以分为三部。一是老熟,即俗云油尽灯干,大抵都是“喜丧”,因为这种终法非八九...
(一)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神州棋局实在是太迷乱了。军阀割据,战火纷燃,生灵涂炭。地处一隅的川北春江县城眼下倒是难得的平静。依山傍水的县城不大也不小,青石板的街道两边店铺林立,招旗四举。热闹的街景中有一个远近闻名的亮点,那就是家家户户门脸上各具特色的对联。对联是春江人引以为傲的特产。逢年过节,婚丧嫁娶,庆生祝寿,起屋乔迁,若是没有一副镇得住的对子撑住台面,那当事人脸面上的表情是挂不住的。芳香四溢的对联之花在这里开得如此茂盛迷人,首席园丁当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县立学校的对子校长。校长叫龙行秋,生有一对双胞胎儿子——两个对联小神童,而小女儿龙柳梅,也是个小小年纪就能用对子换到利市的辣妹子。十六岁的双胞胎即将中学毕业,要离开家乡远赴北京,去父亲的母校燕京大学求学了。一年一度的毕业典礼就要举行,典礼上的学子献对节目又将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cajian排校 email:cajian@gmail一 雨夜销魂一八六二年存入,十六岁的珍妮,实在不觉得父亲自美国寄来的信会比两星期后的第一次舞会值得她兴奋。毕竟她三、四岁以后就没见过父亲,虽然每个月固定收到由旧金山银行汇来的钱,但信件却是少见的,所以她干嘛要关心父亲再婚的事?甚至为此而懊恼?何况伯特姨父说,她的父亲正值盛年,对方又是一个门当户对的年轻寡妇,她的父亲是拥有新奥尔良附近一片广大田庄的南方绅士,这门婚事再适合个过了。不过敏感的茜琳姨妈则因为想起她美丽可爱却悲剧性早夭的妹妹微芙而伤心了。可是我对妈妈的事几乎都记不清了,何必为爸爸再娶而烦恼?珍妮不服气地想。反正我也不必与继母同住,美国的内战也许还有好几年要打呢!“珍妮表妹.你不要动好不好?”杜比焦躁的声音一向能使她静得象老鼠一样,不过今天她的情绪实在高昂得连...
牛蛙记惊蛰以来,几场天轰地动的大雷雨当顶砸下,沙田一带,嫩绿稚青养眼的草木,到处都是水汪汪的,真有江湖满地的意思。就在这一片淋漓酣饱之中,蛙声遍地喧起,来势可惊。雨下听新蛙,阡陌呼应着阡陌,好像四野的水田,一夜之间蠢台都活了过来。这是一种比寂静更蛮荒的寂静。群蛙噪夜,可以当作一串串彼此引爆的地雷,不,水雷,当然没有天雷那么响亮,只能算天雷过后,满地隐隐的回声罢了。不知怎地,从小对蛙鸣便有好感。现在反省起来,这种好感之中,不但含有乡土的亲切感,还隐隐藏着自然的神秘感,于是一端近乎水草,另一端却通于玄想和排境了。孔稚硅庭草不翦,中有蛙鸣。王晏闻之曰:“此殊聒人”,稚硅答曰:“我听鼓吹殆不及此。”所谓鼓吹,是指鼓钲箫笳之乐,足见孔稚珪认为人籁终不...
本纪第一 高祖 高祖神尧大圣大光孝皇帝姓李氏,讳渊。其先陇西狄道人,凉武昭王暠七代孙也。暠生歆。歆生重耳,仕魏为弘农太守。重耳生熙,为金门镇将 ,领豪杰镇武川,因家焉。仪凤中,追尊宣皇帝。熙生天锡,仕魏为幢主。大统中,赠司空。仪凤中,追尊光皇帝。皇祖讳虎,后魏左仆射,封陇西郡公,与周文帝及太保李弼、大司马独孤信等以功参佐命,当时称为“八柱国家”,仍赐姓大野氏。周受禅,追封唐国公,谥曰襄。至隋文帝作相,还复本姓。武德初,追尊景皇帝,庙号太祖,陵曰永康。皇考讳昞,周安州总管、柱国大将军,袭唐国公,谥曰仁。武德初,追尊元皇帝,庙号世祖,陵曰兴宁。 高祖以周天和元年生于长安,七岁袭唐国公。及长,倜傥豁达,任性真率,宽仁容众 ,无贵贱咸得其欢心。隋受禅,补千牛备身。文帝独孤皇后,即高祖从母也,由是特见亲爱,累转谯、陇、岐三州刺史。有史世良者,善相人,谓高祖曰:“公骨法非常...
作者告白 电视剧《宰相刘罗锅》的片尾歌说得好:“我听爷爷讲了一个故事。故事里的事是那昨天的事。故事里有好人也有坏人,故事里有好事也有坏事;故事里有多少是是非非,故事里有多少非非是是。故事里的事,也许是真事;故事里的事,其实是从来没有的事。故事里的事,说是就是,不是也是;故事里的事,说不是就不是,是也不是。其实故事本来就是故事……”我以为,这段歌词把生活真实和艺术真实的关系,说得再清楚不过了。 第一章 首长在炼狱中 七月,万里无云,太阳猛烈地散播着流火,好像要把大地烤焦似的。 群山环抱中的这个大操场,长约一千多米,宽约五百多米。广场上排列着一个个绿色的连队方阵。每个方阵,都是从各团抽调出来的优秀连队。他们除了按序列有自己的编号外,还有从长征到抗美援朝在著名战役中立了大功的英雄称号:“大渡河英雄连”,“四平尖刀连”,“汉江守备钢铁连”等。他们是准备国...
卷第一 序致 教子 兄弟 后娶 治家 序致第一 夫圣贤之书,教人诚孝,慎言检迹,立身扬名,亦已备矣.魏.晋已来,所着诸子,理重事复,递相模效,犹屋下架屋,床上施床耳.吾今所以复为此者,非敢轨物范世也,业以整齐门内,提撕子孙.夫同言而信,信其所亲;同命而行,行其所服.禁童子之暴谑,则师友之诫,不如傅婢之指挥;止凡人之斗阋,则尧.舜之道,不如寡妻之诲谕.吾望此书为汝曹之所信,犹贤于傅婢寡妻耳. 吾家风教,素为整密.昔在龆龀,便蒙诱诲;每从两兄,晓夕温凊.规行矩步,安辞定色,锵锵翼翼,若朝严君焉.赐以优言,问所好尚,励短引长,莫不恳笃.年始九岁,便丁荼蓼,家涂离散,百口索然.慈兄鞠养,苦辛备至;有仁无威,导示不切.虽读礼传,微爱属文,颇为凡人之所陶染,肆欲轻言,不修边幅.年十八九,少知砥砺,习若自然,卒难洗荡.二十已后,大过稀焉;每常心共口敌,性与情竞,夜觉晓非,今悔昨失,自怜无教,以至于斯.追思平昔之指,铭肌镂骨,非徒古书之...
第一回 彭公授任三河县 路遇私访里江寺 浩浩乾坤似海,昭昭日月如梭。福善祸淫报难脱,人当知非改过。贵贱前生已定,有无空自奔波。从今安分养天和,吉人自有长乐。 ——《西江月》话说这一曲《西江月》,引出我国一部奇书新闻故事来。 康熙佛爷自登基以来,河清海晏,五谷丰登,万民欢乐,国泰民安。在崇文门东单牌楼头条胡同,住着一位名士,乃四川成都府驻防旗人,姓彭名定求,更名彭朋,字友仁,乃镶红旗满洲五甲喇人氏。父德寿,作京官,早丧。母姚氏已故。娶妻马氏,甚贤慧。自己奋志读书,家道小康。康熙三十九年庚辰科进士,散馆之后,特授三河县知县。这一日,报喜人至宅上叩喜。家人彭安禀明老爷说:“有报喜人至宅,给老爷叩喜。”彭公赏了报喜人二两纹银,然后拜老师、拜同年,忙了几天。 这日诸事已毕,至家中把老管家彭安叫至面前说:“彭安,你年近七旬,身体康健,我今要上任去,留你在家中照管...
清·佚名 编撰第1回 胡秀才告状鸣冤 施贤臣得梦访案 话说江都县有一秀才,姓胡,名登举。他的父母为人所杀,头颅不见。胡登举合家吓得胆裂魂飞,慌忙出门,去禀县主。 跑到县衙,正遇升堂,就进去喊冤。走至堂上,打了一躬,手举呈词,口称:“父师在上,门生祸从天降。叩禀老父师,即赐严拿。”说着,将呈词递上。书吏接过,铺在公案。施公静心细阅。上写:具呈生员胡登举,祖居江都县。生父曾作翰林,告老家居,广行善事,怜恤穷苦,并无苛刻待人之事。不意于某日夜间,生父母闭户安眠。至天晓,生往请安,父母俱不言语。生情急,踢开门户,见父母尸身俱在床上,两个人头,并没踪影。生忝居学校,父母如此死法,何以身列校庠对双亲而无愧乎?为此具呈,嚎叩老父师大人恩准,速赐拿获凶手,庶生冤仇得雪。感戴无既。沾仁。上呈。 施公看罢,不由点头,暗暗吃惊,想道:“夤夜入院,非奸即盗。胡翰林夫妇年老被杀,而不...
第 1 章 雨下得很大。出门时还是一根根的雨丝,现在已经变成了雨幕,大得连想完全睁开眼睛都很费劲。 小珍甩了甩伞上的雨水,抹了下额角的汗珠,拎着装着六个盒饭的大塑料袋开始往楼上爬。一楼、二楼、三楼、四楼、五楼、六楼、七楼、八楼、九楼。心中默数着楼层,每到一个楼层,她就会歇息几秒,然后接着往上爬。下雨,停电,祸不单行。她吭哧吭哧地大口喘着气,样子很丑。周围没人,这种天,本来就不是做生意的天。她放心地张口喘着,丑就丑,人可不能一口气上不来被憋死。 进了九楼的万方电脑公司。她熟络地将塑料袋放到门边的一张旧办公桌上,朝屋内轻声吆喝了一声:“盒饭来了。” “哟,来了。肚子正饿着呢。”出来的是一个干瘪瘦小的年轻男子,接过小珍手上的单子,啪啪啪地一连盖了6个戳,办公室的其他人也开始围过来取盒饭。这家公司是小珍打工的盒饭店的固定买主,就象职工食堂的餐券般,一个戳代表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