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罗整庵少宰书 【172】某顿首启:昨承教及《大学》,拨舟匆匆,未能奉答.晓来江行稍暇,复取手教而读之.恐至赣后人事复纷沓,先具其略以请.来教云;"见道固难,而体道尤难.道诚未易明,而学诙不可不讲:恐未可安于所见而遂以为极则也."幸甚幸甚!何以得闻斮言乎?其敢自以为极则而安之乎?正思就天下之道以讲明之耳.而数年以来,闻其说而非笑之者有矣,诟訾之者有矣,置之不是较量辨议之者有矣,其肯遂以教我乎?其肯遂以教我,而反复晓谕,恻然惟恐不及救正之乎?然则天下之爱我者,固莫有如执事之心深且至矣,感激当同如哉!夫"德之不修,学之不讲",孔子以为忧.而世之学者稍能传习训詀,即皆自以为知学,不复有所谓讲学之求,可悲矣!夫道必体而后见,非已见道而后加体道之功也:道必学而后明,非外讲学而复有所谓明道之事也.然世之讲学者有二,有讲之以身心者,有讲之以口耳者.讲之以口耳,揣摸测哽,求之影响者也:讲之以身心,行着习察,实有诸己者也.知此...
大和尚,我们那里把喜欢吹牛撒谎的孩子叫做“炮孩子”,但我对您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第一炮 十年前,一个冬日的早晨;十年前一个冬曰的早晨——那是什么岁月? 你几岁? 云游四方、行踪不定、暂时寓居这废弃小庙的兰大和尚睁开眼睛,用一种听起来仿佛是从幽暗的地洞里传上来的声音,问我。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在农历七月的闷热天气里。那是1990年,大和尚,那时我十岁。我低声嘟哝着,用另外一种腔调,回答他的问题。这是两个繁华小城之间的一座五通神庙,据说是我们村的村长老兰的祖上出资修建。 虽然紧靠着一条通衢大道,但香火冷清,门可罗雀,庙堂里散发着一股陈旧的灰尘气息。小庙围墙上那个似乎是被人爬出来的豁口上,趴着一个穿绿色上衣、鬓边簪一朵红花的女人。我只能看到她粉团般的大脸和一只拄下巴的洁白的手。她手上的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扎眼的光线。这个女人,让我联想起解放前我们村子里的大地主兰家...
居京师,荷蒙垂盼。念三十余年故知,殊不以地望逾绝而少变[1]。而大臣好贤乐善、休休有容之度[2],非今世之所宜有也!有光是以亦不自嫌外,以成盛德高谊之名,令海内之人见之。 有光晚得一第,受命出宰百里[3],才不逮志,动与时忤。然一念为民,不敢自堕于冥冥之中,拊循劳徕[4],使鳏寡不失其职。发于诚然,鬼神所知。使在建武之世[5],宜有封侯爵赏之望。今被挫诎如此[6],良可悯恻。流言朋兴[7],从而信之者十九,小民之情,何以能自达于朝廷?赖阁下桑梓连壤[8],所闻所见,独深知而信之。时人以有光徒读书无用,又老大,不能与后来英俊驰骋[9]。妄自测疑[10],不待问而自以为甄别已有定论矣。夫监郡之于有司之贤不肖[11],多从意度;又取信于所咨访之人,祇如不睹其人之面,望其影而定其长短妍丑,亦无当矣。如又加以私情爱憎,又如所谓流言者,使伯夷、申徒狄复生于今[12],亦不免于世之尘垢,非饿死抱石,不能自...
水里的棉花在风中发出了类似呜咽的声音。坐在竹筏上的人打捞着水面上的每一朵棉铃,它们湿漉漉地堆在箩筐里,在波动中不断改变形状,远看就像一些垂死的牲灵,那么辽阔的棉田,那么多的人,在洪水过后丰收的梦想已烟消云散。竹筏上的人们神情凄惶,他们手里的棉花是最后的一种收获。 书来远离乡亲站在水中,他注视着水中棉花纵横交错的绿影,他的焦黄疲倦的脸浮现其中,成为一片枯叶。已经没有时间等待了,书来把被包挎到肩上,慢慢地涉水而过。漂浮的棉铃看时像鱼一样触及膝盖,书来低下头,看见一群棉铃随他移向旱地,他随手捞了一朵抓在手中,手中的棉花清凉而柔软,在午后的阳光中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红色。书来想棉花的颜色有时是很奇怪的,它会变化。...
中国盲文出版社 作者:聂鑫森·贾琏和凤姐的性生活是一幅怎样的图景?·薛宝钗如何治疗贾宝玉的性心理失调?·藕官和药官的同性恋是怎么形成的?·贾宝玉怎样在秦可卿的卧室得到性启蒙?·林黛玉怎样在诗中实现自己的自恋倾向?目录简介: 第一卷开头的话性景恋:秦可卿卧室一瞥贾宝玉的“意淫”那位向导似的人物——警幻仙子,领宝玉在历经种种情境后,“送宝玉至一香闺绣阁之中”,里面有一个鲜艳妩媚的女子,似像宝钗;另带有一种风流袅娜,又如黛玉。接着,警幻仙子与宝玉,进行了一段颇为惊世骇俗的谈话,此中凸出一个词:“意淫”,说尽了日后宝玉生活形态的内蕴。 第二卷用尽心思终枉然的袭人贾宝玉的性选择不仅仅是同情我们会惊异于宝玉为什么喜欢吃女性嘴上擦的胭脂,其实,这是因为在儿时,丫鬟们领带着他,那些擦胭脂的嘴不时地与他的脸和嘴摩挲、亲吻,胭脂的红艳的色彩、清雅的香气和甜润的味感,给了他强烈的刺...
第一章 听见豪华的东方地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韦菲力从办公桌上抬起头,靠向枣红色的皮质旋转椅的椅背,望着迎面而来的副总裁。“怎么样?”他不耐烦地问。“他们公布最低标是谁了吗?” 副总裁一拳捶在金光闪闪的桃花心木桌子上。“姓辛的投最低标,”他恨恨地说。“国家汽车公司正跟他签约,让辛尼克做他们的汽车音响供应商。只因为辛尼克那家伙投的标比我们低上3万元!”他猛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那混帐只低我们一个百分点,就赢走了五千万的合同。” 韦菲力一张贵族化的脸微微一僵,只有下巴坚硬的线条泄露出在他内心里沸腾的愤怒。“这已经是他今年第四次抢走我们的大生意了。真凑巧,不是吗?” “凑巧个鬼!”副总裁哼了一声。“那一点也不凑巧,你心里也有数的,菲力。我们公司里头一定出了内奸,把我们的底价偷偷告诉辛尼克,他才能以些微之差击败我们。我手下只有六个人知道我们这次投标的底价分...
作者:蒲宁 在那个夏日的黄昏,我像每次进城时一样,在城里最好的一家旅馆开了一间连卧室的套间。我吩咐侍者把窗户统统打开,把茶炊拿来,就三脚两步走到窗口,因为屋里闷得透不过气来了。此时窗外已经伸手不见五指,闪电不时划破夜空,就好似贴着地面滚过。一会儿,侍者用托盘端着茶炊快步走进来。我看见:除了一个茶炊、一个涮杯缸、一只玻璃杯、一碟小白面包外,托盘上还有一只茶杯。 “为什么还要一只茶杯?”我问。 侍者挤了挤眼睛,回答说:“鲍里斯·彼得罗维奇,有位小姐要找您。” “什么小姐?” 侍者耸了耸肩膀,做出一副笑脸,说: “那还用问。她苦苦求我放她进来,说是如果能挣到点钱的话,一准送给我一个卢布。她看到您乘着马车来旅社的……” “这么说,是个街头的神女罗?” “可不。可是向来是客人打发我们上安娜·玛待维耶芙娜那儿把姑娘叫来,这一位却自个儿上门……”...
自序 - 乱世英雄的选择 乱世是血腥和残酷的,也是最迷人的,因为它是英雄的摇篮。而在人的精神生活中,英雄是一面永不飘落的旗帜,指引着人们前进的方向。 纵观中国历史,三国当属最迷人的时代。在三国的英雄中,周瑜是著名的一位,罗贯中为了衬托诸葛亮才德卓越,智慧非凡,把周瑜写成一个心胸狭窄,嫉妒心很强的人。其实,历史中真实的周瑜“性度恢廓,大率得人”,“雄烈,胆略过人”,“建独断之明,出众人之表,实奇才也”。在其它三国的史料中,也没有任何有关周瑜“量窄”的记载。司马光在《资治通鉴》中对周瑜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赤壁之战,指挥者是周瑜,而不是诸葛亮。诸葛亮在“隆中对”中,有取西川的计划,但却被周瑜抢在了前面,只是天妒英才,周瑜病死在伐蜀的路上,并非被诸葛亮气死。按真实的历史推断,周瑜会有更大的作为。...
仆窃闻君子处己,不欲自恕而苛责他人以非其道。今执事(1)之于仆,乃有不然者,愿为执事陈之。 执事,仆之父行(2)也。神宗(3)之末,与大人(4)同朝,相得甚欢。其后乃有欲终事执事而不能者,执事当自追忆其故,不必仆言之也。大人削官归(5),仆时方少,每侍,未尝不念执事之才,而嗟惜者弥日。及仆稍长,知读书,求友金陵,将戒途,而大人送之曰:“金陵有御史成公勇者(6),虽于我为后进,我常心重之。汝至,当以为师。又有老友方公孔炤(7),汝当持刺拜于床下。”语不及执事。及至金陵,则成公已得罪去(8),仅见方公,而其子以智者(9),仆之夙交也,以此晨夕过从。执事与方公,同为父行,理当谒。然而不敢者,执事当自追忆其故,不必仆言之也。今执事乃责仆与方公厚,而与执事薄。噫,亦过矣。 忽一日,有王将军过仆甚恭。每一至,必邀仆为诗歌,既得之,必喜。而为仆贳酒奏伎,招游舫,携山屐,殷殷积旬不倦。仆初不解,既...
前言 《英烈传》以元末农民起义战争为时代背景,描写朱元璋及其“开明武烈”兴兵灭元、平定天下、建立大明王朝的事迹。故事从元顺帝荒淫失政、天下大乱开始写起。元代末年,政治腐败,民不聊生,韩山童、刘福通、方国珍、徐寿辉、张士诚等十四路人马相继兴兵造反,元丞相脱脱镇压各路义军有功,反被奸臣陷害,饮鸩而亡。朱元璋乃玉皇大帝身边金童下凡,自幼工于心计,有帝王之志。父母双亡后出家为僧,后往滁州投靠娘舅郭光卿,途中邂逅邓愈、汤和、郭英等好汉。因见朱元璋常有异象,众人立意拜从朱元璋。到滁州后,他鼓动郭光卿自立为滁阳王,同时招揽英雄,礼贤下士,先后有丁德兴、李善长。徐达、常遇春、胡大海等众多英雄来投。滁阳王死,立其子为和阳王,朱元璋自任兵马大元帅。率众引兵四万,以常遇春为先锋直取金陵,沿途大败元将蛮子海牙,勇夺采石矶,诛杀陈也先,占据金陵,和阳王奉朱元璋为吴国公,主持军务,同...
第一章 一个瘦弱的女人倚坐在木屋的土墙边,用疲惫的、有气无力的声调讲述着斯大林格勒被焚毁的情景。 空气干燥,遍地灰尘。微风在脚下卷起一股股黄色尘土。女人的双脚被烧坏了,赤着脚。她一边讲述,一边往红红的脚掌跟前撩拨热灰,仿佛这样能够止疼。沙布洛夫大尉望了望自己粘满尘土的、沉甸甸的皮靴,不由得从她面前向后退了半步。他身材魁梧,虽然肩臂宽阔,仍然显得个子太高。他那高大的、微微弯曲的身姿,质朴而严肃的神态,有点儿像青年时代的高尔基。 他默默地站着,倾听着女人的讲述,同时掠过女人的头顶,望着远处镇边小屋旁的草原上正在卸货的军用列车。 草原远处有一个咸水湖,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白色的光芒。这景色宛如天涯地角。现在正是9月。此地是通往斯大林格勒的最后一个,也是最近的一个火车站。再往前,到伏尔加河岸边就需要步行了。这个镇因咸水湖而得名,也叫爱尔屯。沙布洛夫不由得想起上学时...
——题记她?!下班刚回家,只见松海路居委会主任何大妈已经在等我。她向我诉苦说:她们路段有一户人家,最近天天举办什么家庭舞会,招徐了许多青年男女整夜的跳呀,唱呀,吵得四邻不安。大家意见很大,她们居委会曾出面规劝,但无济于事。她们又找到派出所,派出所表示不便过问。于是,她便找到我这个报社记者,希望能在报上写点批评文章,这样或许会起些作用。听了何大妈的话,我不由挠起了后脑勺。其实,这种情况不止她们路段有。这种家庭舞会的健康程度及社会效果,我从没仔细想过。然而各式各样的议论却听到不少,何大妈说的便是其中一种。至于舆论是否应该干涉,或者怎样干涉,这不是一个可以草率的问题。何大妈见我沉思不语,像突然记起什么,非常神秘地望着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