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桥一钱钟书先生的散文注重创造一些可以成为quotable警句:“矛盾是智慧的代价。这是人生对于人生观开的玩笑”;“自从幽默文学提倡以来,卖笑变成了文人的职业”;“吃饭有时很像结婚,名义上最主要的东西,其实往往是附属品”;“有许多文人,到四十左右,忽然挑上救世的担子,对于眼前的一切人事,无不加以咒骂纠正”;“有一种人的理财学不过是借债不还,所以有一种人的道学,只是教训旁人,并非自己有什么道德”;“偏见可以说是思想的放假。它是没有思想的人的家常日用,而是有思想的人的星期日娱乐。假如我们不能怀挟偏见,随时随地必须得客观公平、正经严肃,那就像造屋只有客厅,没有卧室,又好比在浴室里照镜子还得做出摄影机头前的姿态”;“情妇虽然要新的才有趣,朋友还让旧的好”。二钱先生闳识孤怀,标一义,创一例,下笔放眼,灿灿然若有古今中外人之在我面前。加上那些字字珠玑的警句,什么深奥的道理一经他点拨...
《散文》孙晓杰那些细小的花朵散发出永远的芬芳——题记一座空旷的大厅里,一个四五岁的圆头圆脸的小男孩,一边圆睁虎目,定睛望着高高的天花板,一边蹬动胖乎乎的藕腿,用劲儿地朝上蹦跳。那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譬如一只小鸟,一只蝴蝶,或者一只晴蜒……什么也没有,只有一片雪白。 而且不消说,这小男孩所蹦跳的高度低得非常可怜,距离高高的天花板显得是那样遥远。但是这个小男孩毫不气馁,仍旧专注而认真地用劲儿朝上蹦跳,一下,又一下,咚咚有声。 我在大厅的一隅看着这小男孩。我知道在这种时候最为讨厌甚至可恶的就是所谓“好心”。我不能阻止这孩子,我不能对他说:你的努力真是白费力气,你应当停止做这种傻事。我不能。在这个小男孩的心里,一定有着一种很宏大的愿望,一种幼稚却坚定不移的信念和决心。 细密的汗水,从这个小男孩光滑敞亮的额头上爬了出来。但他仍旧专注而认真地用劲儿朝上蹦跳,一下,又一...
伯衡足下。辱示与王篠池书,文气疏畅,知足下留心于古人之文者深也。前座上论文,盛推海峰而左袒“望溪才弱”之说[1],某窃心疑焉,而未敢有所枝梧[2],归挑灯重展方、刘二集,伏而读之,窃意足下之盛推海峰者,才耳。第海峰信以才鸣矣,望溪亦何尝无才也?夫文章以气为主,才由气见者也,而要必由其学之浅深,以视其才之厚簿。学邃者[3],其气之深静,使人厌饫之久[4],如与中正有德者处,故其文常醇以厚,而学掩才。学之未至,则其气亦稍自矜纵[5],骤而见之,即如珍羞好色[6],罗列目前,故其文常闳以肆[7],而才掩学[8]。苦昌黎所云先醇后肆者[9],盖谓既醇之后,即纵所欲言,皆不失其为醇耳,非谓先能醇厚,而后始求闳肆也。今必以闳肆为宗,而谓醇厚之文为才之不赡,抑亦过矣。 夫才,由气见者也。今之所谓才,非古之所谓才也,好驰骋之为才[10];今之所谓气,非古之所谓气也,能纵横之为气[11]。以其能纵横好驰骋者,...
卷九十七 列传第二十七书名:辽史 作者:脱脱等上一页回目录下一页○耶律斡特剌 孩里 窦景庸 耶律引吉 杨绩 赵徽 王观 耶律喜孙耶律斡特剌,字乙辛隐,许国王寅底石六世孙。少不喜官禄,年四十一,始补本班郎君。时枢密使耶律乙辛擅权,谗害忠良,斡特剌恐祸及,深自抑畏。大康中,为宿直官,历左、右护卫太保。大安元年,升燕王傅,徙左夷离毕。四年,改北院枢密副使。帝赐诗褒之,迁知北院枢密使事,赐翼圣佐义功臣。北阻卜酋长磨古斯叛,斡特剌率兵进讨。会天大雪,败磨古斯四别部,斩首千余级,拜西北路招讨使,封漆水郡王,加赐宣力守正功臣。寻拜南府宰相。复讨闸古胡里扒部,破之,召为契丹行宫都部署。先是,北、南府有讼,各州府得就按之;比岁,非奉枢密檄,不得鞫问,以故讼者稽留。斡特剌奏请如旧,从之。寿隆五年,复...
倩倩很坚强,明知喝多了还要硬撑着自己往家走。男女有别,我不能上前搀扶她,再说也没得到张红的允许,倩倩本来就要比张红胖,只不过胖的可爱,胖的性感,达不到离谱的程度。我见张红搀着她走起路来很费劲,真想上去帮忙,不过被张红的眼神拒绝了,我不知道张红为什么不利用我这个免费劳力替自己承担任务,或许这就是友谊与情感吧!我无法深刻的意识到,因为友谊已经远离我好久了。好不容易把倩倩弄回了家,看着张红累的都虚脱了,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埋怨她把我当外人,有些心疼她折磨自己。其实我很想知道张红的过去,很想知道她的那些朋友们,他们在我眼里都是成熟的人,或许我天生比较好学,喜欢从别人身上学到东西来填补自己,可到现在我都没要求过张红说一说自己的过去,说一说自己的朋友,因为我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就应该尊重彼此的隐私,有些事情即便是你挖空心思想知道她都不会告诉你,而有些事情你不问她也会随着感情...
揭开进化论迷雾:达尔文的阴谋第2节:脆弱的心理"再见。谢谢你给我送的水。""可别现在喝光了。"拉乌尔笑着说,一面调转船头,加大油门,飞似的开了出去。船头像冲浪板一样翘了起来。休一直看着他,直到船消失在岛屿的后边。他一次一桶提着水爬上火山南面蜿蜒曲折的长长小路,然后经过宿营地,到火山口底。从理论上说,这里的温度要低一两度但只是理论上。天热是时候,即便是这里,他看见鲣鸟两只蹼脚也在滚烫的岩石上换来换去。他看了一眼手表。妈的,快7点了。他把捕鸟网给忘了敢肯定自己看到有一只鸟被网住了,说不定还是两只。他得赶快把它们放出来,免得被早上急剧升高的气温热死了。几个月前有一次,没等他把例行的数据记完,一只鸟就那样死了。如果处理得当,它们的生命力会异常顽强;但如果出点差错,比如把它们困在网里太久,它们往往脆若柔枝。当时他还老老实实地在日志中记录了这事儿,不过没作解释,只是杜撰了一个词语...
《他们的世界》序 当我们对我国的同性恋现象进行研究时,常常为这样的问题所困扰:你们为什么放着很多重大问题不去研究,而去研究同性恋?假如这种诘难来自社会学界的同仁,并不难回答。正文中将有专门的章节,讨论作同性恋研究的原因。难于答复的是一般人的诘难。故此这个问题又可以表述为:你们作为社会学者,为什么要研究同性恋?回答这个问题的困难并不在于我们缺少研究同性恋的理由,而在于我们缺少作出答复的资格。众所周知,只有一门科学中的出类拔萃之士,才有资格代表本门科学对公众说话。 费孝通的研究对象是一个社区,包括了社区生活的每一个方面。这样的研究在深度和研究方法等方面,与我们的研究有很大不同。但是这项研究中有一些宝贵的经验,值得我们记取。这就是,作为土生土长的人,对熟悉的人群作实在的观察,不回避生活的每一个侧面。这种实在作风乃是出于以下的信念:「真理能够解决问题,因为真理不...
竹花 竹子的花漂浮在片片断断的雾气中。木桥蹲着,枯萎的腿映在平静的水面上。悄无声息的河水,从结着天蓝色纽扣般果子的草丛中绕行而过。浑然不知母亲患上了什么病的男孩,手持药瓶和竹竿,比试着谁更透明通亮。竹马声从竹花中咯吱咯吱传来,他抬起头,眼中放出明锐的光芒,突然一溜烟地朝竹花中奔去。穿过竹林,波动着的蒿蓬下,沉重的石臼在旋转。石臼旁,刀豆荚状烟管的黯然微光,叩击着炉沿。男孩从路边朝炉灶瞅去,手里感觉到了底下炉灰里滴溜溜滚出的山芋的温热。继续穿行竹林,他的草鞋又弄响了竹箬。簇生的竹花擦过他娇嫩的脖颈,摇晃起来。在泛着光亮的竹节的簇拥中,男孩琢磨着唱支什么样的歌,但在挑定歌子之前,他却迅捷跃起,抱住了一大串垂下的竹花。竹花坠弯下来,将他的身体悬挂起来,又掷回到了地上。他和竹花格斗着,涨红着脸,气鼓鼓的。药水在竹花中泛着泡沫膨胀起来。男孩就像一只蝗虫,逗留在竹子上...
晋刘司空集十卷[1],在宋时已多缺误,今日欲睹全书,未可得也。越石兄弟与石崇、贾谧友善[2],金谷文咏[3],秘书唱和,诗赋岂尽无传?顾乃奔走乱离[4],仅存书表。想其当日执槊倚盾[5],笔不得止,劲气直辟[6],回薄霄汉[7]。推此志也,屈平沅湘[8],荆卿易水[9],其同声耶?晋元渡江[10],无心北伐,越石再三上表,辞虽劝进[11],义切复仇,读者苟有胸腹,能无慷慨?以彼雄才,结盟戎狄[12],扬旌幽并,身死而复生,国危而复安[13],间患差跌[14],不病驱驰[15]。及同盟见疑[16],命穷幽絷[17],子谅文懦,坐观其毙[18],为之君者,孝非子胥[19];为之支者,仁非鲁连[20];殷勤赠诗,送哀而已。 夫汉贼不灭,诸葛出师[21];二圣未还,武穆鞠旅[22]。二臣忠贞,表悬天壤[23]。上下其间[24],中有越石。追鞭祖生[25],投书卢子[26],英雄失援,西狩兴悲[27]。予尝感中夜荒鸡[28],月明清啸[29],抑览是集,仿佛其如有闻乎...
我终于有了勇气来谈谈我在文学上的师承。小时候,有一次我哥哥给我念过查良铮先生译的《青铜骑士》: 我爱你,彼得兴建的大城, 我爱你严肃整齐的面容, 涅瓦河的水流多么庄严, 大理石铺在它的两岸…… 他还告诉我说,这是雍容华贵的英雄体诗,是最好的文字。相比之下,另一位先生译的《青铜骑士》就不够好: 我爱你彼得的营造 我爱你庄严的外貌…… 现在我明白,后一位先生准是东北人,他的译诗带有二人转的调子,和查先生的译诗相比,高下立判。那一年我十五岁,就懂得了什么样的文字才能叫做好。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 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 我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
梅庄主人在翰林[2]。佣仆三:一黠[3]、一朴、一戆。 一晶,同馆诸官小集[4],酒酣,主人曰:“吾辈兴阑矣[5],安得歌者侑有一觞乎[6]?”黠者应声曰:“有。”,既又虑戆者有言,乃白主人,以他故遣之出,令朴者司阍[7],而自往召之。召未至,戆者已归,见二人抱琵琶到门,诧曰:“胡为来哉?”黠者曰:“奉主命。”戆者厉声曰:“吾自在门下十余年,未尝见此辈出入,必醉命也!”挥拳逐去。客哄而散,主人愧之。 一夕,然烛酌酒校书[8]。天寒,瓶已罄[9],颜未酡[10],黠者眴朴者再沽[11]。遭戆者于道,夺瓶还谏曰[12]:“今日二瓶,明日三瓶,有益无损也[13]。多酤伤费[14],多饮伤生,有损无益也[15]!”主人强颔之[16]。 既而改御史[17]。早期,书童掌灯,倾油污朝衣[18],黠者顿足曰:“不吉!”主人怒,命仆者行杖[19],戆者止之,谏曰:“仆尝闻主言:古人有羹污衣[20]、烛然须不动声色者[21],主能言不能行乎...
李景亮 李章武,字飞,其先中山人!”。生而敏博,遇事便了。工文学,皆得极至。虽弘道自高,恶为洁饰,页容貌闲美,即之温然。与清河崔信友善。信亦雅士,多聚古物,以章武精敏,每访辨论,皆洞达玄微,研究原本,时人比晋之张华。 贞元三年,崔信任华州别驾,章武自长安诣之。数日,出行,于市北街见一妇人,甚美。因给信云:“须州外与亲故知闻。”遂赁舍于美人之家。主人姓王,此则其子妇也,乃悦而私焉。居月余日,所计用直三万余,子妇所供费倍之。既而两心克谐,情好弥切。无何,章武系事,告归长安,殷勤叙别。章武留交颈鸳鸯绮一端,仍赠诗曰:“鸳鸯绔,知结几千丝?别后寻交颈,应伤未别时。”子妇答白玉指环一,又赠诗曰:“捻指环相思,见环重相忆。愿君永持玩,循环无终极。”章武有仆杨果者,子妇赍钱一千,以奖其敬事之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