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尊严 王小波在国外时看到,人们对时事做出价值评判时,总是从两个独立的方面来进行:一个方面是国家或者社会的尊严,这像是时事的经线;另一个方面是个人的尊严,这像是时事的纬线。回到国内,一条纬线就像是没有,连尊严这个字眼也感到陌生了 提到尊严这个概念,我首先想到的英文词“dignity”,然后才想到相应的中文词 在英文中,这个词不仅有尊严之义,还有体面、身份的意思。尊严不但指人受到尊重,它还是人价值之所在。从上古到现代,数以亿万计的中国人里,没有几个人有过属于个人的尊严。举个大点的例子,中国历史上有过皇上对大臣施廷杖的事,无论是多大的官,一言不和,就可能受到如此当众羞辱,高官尚且如此,遑论百姓。除了皇上一人,没有一个人能有尊严。有一件最怪的事是,按照传统道德,挨皇帝的板子倒是一种光荣,文死谏嘛。说白了就是:无尊严就是有尊严。此话如有任何古怪之处,罪不在我。到了现...
废天下之生员而官府之政清,废天下之生员而百姓之困苏,废天下之生员而门户之习除,废天下之生员而用世之材出。 今天下之出入公门以挠官府之政者,生员也;倚势以武断于乡里者[1],生员也;与胥史为缘[2],甚有身自为胥史者,生员也;官府一拂其意,则群起而哄者,生员也;把持官府之阴事,而与之为市者,生员也。前者噪,后者和;前者奔,后者随;上之人欲治之而不可治也,欲锄之而不可锄也。小有所知,则曰是杀士也,坑儒也。百年以来,以此为大患,而一二识体能言之士,又皆身出于生员,而不敢显言其弊,故不能旷然一举而除之也。故曰:废天下之生员而官府之政清也。 天下之病民者有三:曰乡宦,曰生员,曰吏胥。是三者,法皆得以复其户[3],而无杂泛之差,于是杂泛之差,乃尽归于小民。今之大县至有生员千人以上者,比比也。且如一县之地有十万顷,而生员之地五万,则民以五万而当十万之差矣;一县之地的十万顷,而生...
[ 作者:黄鉴 转贴自:本站原创 点击数:621 文章录入:yihun ](一)、《易经》是宇宙的法则 古人曾言:“不读易不可为将相”。在皇家“永乐大典”、“四库全书”的编列中,《易经》均居首位,将易学视作何等重要。那么《易经》是什么?占卜家说它是占筮书,气象学家说它是天文气象书,农业家说它是农事书,历史学家说它是历史哲学书,而文学思想家说它是一部文字优美结构严谨的人文书……众说纷纷,就如瞎子摸象各言其是。《易经》是一部无字天书。“易是先民的一种科学,一种符号逻辑,代表了数理的,宇宙生命、个人生命的作用,是叙述人类太阳系统的宇宙中,日、月运行的一个大法则。”《易经》被称为群经之首,宇宙代数学,智慧中的智慧,包括了科学、哲学、宗教,一切都函蓄了。对中国的哲学、史学、文学、艺术、伦理、宗教以及天文、历史、数学、医学、气功等发展产生了重大影响,在中国和世界文化史上享有极...
言洁足下。仆平居读书[2],考文章之旨,稍稍识其大端。窃以为文章之为道,虽变化不同,而其旨非有他也,在率其自然而行其所无事[3],即至篇终语止而混茫相接,不得其端[4],此自左、庄、马、班以来[5],诸家之旨,未之有异也。 盖文之为道,难矣。今夫文之为道,未有不读书而能工者也,然而吾所读之书而吾举而弃之,而吾之书固已读,而吾之文固已工矣[6]。夫是一心注其思,万虑屏其杂,直以置其身于埃壒之表[7],用其想于空旷之间,游其神于文字之外[8],如是而后,能不为世人之言,不为世人之文,斯无以取世人之好[9]。故文章者,莫贵于独知。 今有人于此焉,众人好之,则众人而已矣[10],君子好之,则君子而已矣。是故君子耻为众人之所好者,以此也。彼众人者,耳剽目窃,徒以雕饰为工,观其菁华烂熳之章[11],与夫考据排纂之际[12],山其有惟恐不尽焉,此其所以枵然无有者也[13]。君子之文,淡焉泊焉[14],略其盯畦[15...
语文报 ●那一起唱过的老歌恺、平和我曾经是那么要好。记得从前,夜好静,走出画室,我们穿守小巷放肆地高声唱一首刚学会的英文歌:yesterday灯透过梧桐的新枝照着我们欢快的眉眼,温润的春夜满溢着爱。然而一切都过去了,自那事以后,恺和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恺终于决定要离开这儿,不再回来。我没有送他,而径自走向画室,推开门。恺的画布上赫然写着yesterdayonce ●那一地散落的碎纸初中的最后几个月,简直要被教师逼成了“考试机器”。在毕业的前一天,以为终于可以摆脱她永不停止的唠叨和呵斥,在教室中狂呼地撒了一地的碎纸。不经意间忽然发现那个微驼的身影在悄悄地打扫碎片,教室中蓦地静了下来,于是心里永远留下这感动的一瞬间:在初夏的阳光里,一位静静地打扫教室的老师和她的学生,静静地流着泪。 ●那个秋日让了一次道一根黄旧的竹竿,一头是个盲人,另一头也是个肓人,一对衣着破烂的肓人夫妻要过...
龙洞山人叙《西厢》[1],末语云:“知者勿谓我尚有童心可也。”夫童心者,真心也。若以童心为不可,是以真心为不可也。夫童心者,绝假纯真,最初一念之本心也。若失却童心,便失却真心;失却真心,便失却真人。人而非真,全不复有初矣。 童子者,人之初也;童心者,心之初也。夫心之初,曷可失也?然童心胡然而遽失也。盖方其始也,有闻见从耳目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长也,有道理从闻见而入,而以为主于其内而童心失。其久也,道理闻见日以益多,则所知所觉日以益广,于是焉又知美名之可好也,而务欲以扬之而童心失。知不美之名之可丑也,而务欲以掩之而童心失。夫道理闻见,皆自多读书识义理而来也。古之圣人,曷尝不读书哉。然纵不读书,童心固自在也;纵多读书,亦以护此童心而使之勿失焉耳,非若学者反以多读书识义理而反障之也。夫学者既以多读书识义理障其童心矣,圣人又何用多著书立言以障学人为耶?童...
楚军夜击阬秦丰二十余万人新安城南,行略定秦地。函谷关有兵守关,不得入。又闻沛公已破咸阳。项羽大怒,使当阳君等击关。项羽遂入,至于戏西。 沛公军霸上,未得与项羽相见。沛公左司马曹无伤使人言于项羽曰:“沛公欲王关中,使子婴为相,珍宝尽有之。” 项羽大怒,闩:“旦晶飨士卒,“为击破沛公军!”当是时,项羽兵四十万,在新丰鸿门;而公兵十万,在霸上。 范增说项羽曰:“沛公居山东时,贪于财货, 好美姬;今入关,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 此其志不在小。吾令人望其气,皆为龙虎,成五采,此天子气也。急击勿失! 楚左尹项伯者,项羽季父也,素善留侯张良。张良是时从沛公。项伯乃夜驰之沛公军,私见张良,具告以事,欲呼张良与俱去,曰: “毋从俱死也!”张良田:“臣为韩王送沛公, 沛公个事有急,亡去不义,不可不语。”良乃入,具告沛公。沛公大惊曰:“为之奈何?”张良曰:“谁为大王为此 计者?”曰:“鲰...
羊城晚报季子 看故事,回忆录多了,我发现,各种作家所提到的各类父亲,大多数都是用“严肃”、“严厉”、“不苟言笑”、“沉默”……来形容的。 父亲是男士的一种“职称”。在攀到这个高度之前,他曾经是备受呵护、童言无忌的幼儿;快乐逍遥,才气纵横的少年;雄姿英发、敢言敢为的无畏青年。做上了父亲,这么多的人就那么严肃、沉默起来了,岂不奇怪! 说起来,做父母的也有咎由自取的一方面。 孩子享受父母亲的恩情实在是一套历时数以十年计的大餐。其第一道开胃小点心通常在孩子还未出生就已经铺开了。虽说是各家丰俭随意,但就是普普通通的人家,也蛮够瞧的;翻辞书或是请方家给孩子取名字;根据科学或是根据祖传经验,通过母亲之口给孩子增添营养;无师自通,或是请教心理学家进行胎教;实惠一点的早早为孩子开个户口存钱;性急一点先买回一堆小床、玩具、衣衫;好奇一点的透过超声波X光窥探弄瓦还是弄璋;高瞻...
有一出绍兴戏名叫“借红灯”。因为听不懂唱词,内容我始终没弄清楚,可是我酷爱这风韵天然的题目,这里就擅自引用了一下。《借银灯》,无非是借了水银灯来照一照我们四周的风俗人情罢了。水银灯底下的事,固然也有许多不近人情的,发人深省的也未尝没有。 我将要谈到的两张影片,《桃李争春》与《梅娘曲》,许是过了时了,第三轮的戏院也已放映过,然而内地和本埠的游艺场还是演了又演,即使去看的是我们不甚熟悉的一批观众,他们所欣赏的影片也有讨论的价值。 我这篇文字并不能算影评,因为我看的不是电影里的中国人。 丈夫在外面有越轨的行动,他的妻是否有权利学他的榜样?摩登女子固然公开反对片面的贞操,即是旧式的中国太太们对于这问题也不是完全陌生。为了点小事吃了醋,她们就恐吓丈夫说要采取这种报复手段。可是言者谆谆,听者藐藐,总是拿它当笑话看待。...
嵚崎磊落,轮囷多节[1],英绝之士,吾见亦寡哉!苟有其人欤,虽生于穷乡,投于仕途,必能为才臣贤吏,而不能为庸宦,必能为文人通人[2],而不能为乡人[3]。苟有其人欤,其为政风流[4],与其诗文之跌宕多姿,必卓荦绝俗,而有其可传者也。吾于并世贤豪多友之[5]。我仪其人欤[6],则吾乡黄公度京卿其不远之耶[7]! 公度生于嘉应州之穷壤,游宦于新加坡、纽约、三藩息士高之领事馆[8],其与故国中原文献至不接也。而公度天授英多之才,少而不羁。然好学若性,不假师友,自能博群书,工诗文,善著述,且体裁严正古雅,何其异哉!嘉应先哲,多工词章者。风流所被,故诗尤妙绝。及参日使何公子峨幕[9],读日本维新掌故书,考于中外政变学艺,乃著《日本国志》,所得于政治尤深浩。及久游英、美,以其自有中国之学,采欧美人之长,荟萃熔铸,而自得之[10]。尤倜傥自负,横览举国,自以无比。而诗之精深华妙,异境日辟。如游海岛,仙...
昔长沙公陶侃刺广州[1] ,朝运百甓于斋外,暮运于斋内。人问其故,对曰:“吾方致力中原,故习劳耳。”呜呼!晋自渡江而南,上下俱偷[2],弃中原而不恤,侃独有志于此,固非一时坐谈老庄者所及也。及都督荆湘等州,检摄军府从事[3],未尝少闲。又尝语人曰:“大禹圣人,乃惜寸阴,至于众人,当惜分阴,岂可逸游荒醉,生无益于时,死无闻于后[4]。”其聪敏恭勤,于此见之,非特运甓一事而已。 吾意其拥强兵,据重地,畜威养锐之久,当率诸郡请命北伐,拔黔首于膻腥[5],以雪宗庙之耻。而即安一方,凡四十余年,所谓平日习劳欲致力中原者,直虚语耳! 且诸胡迭兴,未易剪也。苏峻之变[6],国破君辱,正臣子灰身之日[7]。大兵云集,乃欲违众西还,纵虎自害,亦独何心哉?周太叔带之难[8],齐小白有洮之会[9],晋重耳有温之师[10]。侃以桓文自任[11],而所以勤王者如此,又岂果能践其言如运甓时邪?他日且欲正卞敦之罪[12...